給防護罩一吻

  給防護罩一吻

  其實細數下來，佐久早和你接觸的次數並不多。

  對於佐久早來說，與其說是好感，不如說是欣賞更為正確。

  對於你的印象……

  佐久早仔細想了一下。

  愛乾淨，畫畫很厲害，細心體貼負責任，和元……大家關係都不錯，

  僅此而已。

  所以當他被問到有沒有喜歡的女生的時候，眉毛下撇，飛快回了一句沒有堵住了八卦的嘴沉默的離開了人堆。

  將為了喝水而取下的口罩重新戴上，佐久早坐下掏出手機弓著腰刷著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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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難得又發了新畫的畫，上面是他熟悉的對手。

  佐久早又想起之前見面時你給自己看到畫上的自己。

  垂下眼眸，在飛快眨眼的瞬間不小心點進了你的主頁，佐久早乾脆就又重新刷起你的動態。

  每一條都沒有他的點讚，但他每一條都有在看。

  說實話，他估計你也不知道，在那次之後他又有好幾次不小心見到你的時候。

  與其說……佐久早也不知道怎麼說，總之就是下意識的就開始觀察了。

  他打算幹的事情也不會半途而廢，於是就莫名了開始了自己的觀察日記。

  到那次的比賽，佐久早雙眼盯著你看，不知道自己散發的氣場有多恐怖，尤其是你的身邊出現了不同的人之後。

  但是佐久早不認為這是吃醋。

  他覺得自己也許是多了一個觀察人類的興趣了。

  所以他找了一天默默的盯著元也半天。

  結果才一個小時他就不得不放棄了。

  因為元也太煩了……

  既然決定了要做，那就繼續做吧，最好是做到最好。

  佐久早看著逐漸變厚的觀察日記，暗罵自己像個變態。

  ……

  ……最後比賽輸了，你人也走了。

  他沉默的看著所有人的結局，接受了一切，最後被所有人賦予厚望。

  情人節前一周，他的身邊就已經吵吵鬧鬧的了。就算是自己擺出了別煩的不耐表情，也總有人想要探出他的喜好。

  佐久早認為自己真的沒有什麼嚴重的潔癖，只是愛乾淨罷了。

  所以那位同學能不能把你頭髮洗乾淨到至少別滿頭頭皮屑再來他面前？

  佐久早沉默的往後退幾步，盡力禮貌的側過身體繞過了他去了暫時人少的樓梯間。

  電話響了，他垂眸看著手機屏幕，看著備註的規規矩矩的全名還在思考的時候手就已經替他按了接聽。

  「啊……佐久早嗎？你喜歡吃甜品嗎？」

  「還行。」

  說實話，別說是今年了，前面的那幾年他都沒有接受過任何外人的東西。

  畢竟他不能確保裡面干不乾淨，或者外面干不乾淨。既然要顧忌那麼多，還不如一開始就說不收比較好。

  「有什麼特別喜歡的嗎？」

  那邊有點吵吵鬧鬧的，佐久早大致的聽了一耳朵，手指摩挲了一下手機背面，「沒有。」

  你堵住了小野渚的嘴，盡力柔聲的對佐久早說了再見的話。

  雖然小野渚還是掙脫開，朝著電話一吼，「喂！情人節記得跟我家小愛來約會啊！」

  「啊！！佐久早你別聽她亂說！就這樣！我先掛了！拜拜！」

  電話那頭傳來忙音，佐久早垂下的髮絲被窗口的風帶動著臉上一陣瘙癢。

  佐久早緩緩放下手機，怔怔看著屏幕。

  逐漸變成全黑的屏幕倒映出自己的面孔，那是佐久早自己都沒有見過的樣子，他側頭看著窗戶上的自己，那陣癢意從臉上到耳朵，再到全身。

  和得了病一樣。

  他拉了拉臉上的口罩遮住嚴實的蓋住自己大半張臉重新恢復原來的樣子。

  -

  你說你就直接去東京找你吧，被佐久早拒絕，說讓他來找你。

  最後折中去了大家都需要一個小時的中間點。

  佐久早很好找，你一眼就看到了他。

  他正皺著眉又捂緊了口罩，往空地挪了挪，雙手環胸想要把自己記在狹小的角落遠離那邊喧鬧的人群。

  「佐久早。」你叫他。

  他看向你。

  與他的身高差你不得不擡起頭看他。

  每次看向他的時候，你總會優先注意到他眉上的那兩點黑痣。

  他稍微鬆了松眉，鬆了口氣對你點點頭。

  那兩點黑痣，佐久早皺眉也好，放鬆也罷，都讓那兩顆黑痣隨著生動許多。而當他認真凝望時——就比如現在，也許他自己都沒有發現，此刻的他連同那兩顆黑痣都變得深情許多。

  你的視線又從黑痣移到他的雙眼。

  仿佛是誰先移開視線誰就輸掉一樣，他沒有移開視線，你也不想移開，直到身邊想要來打掃衛生的阿姨輕咳一聲你們才有些臉紅的移開視線。

  「走吧。」

  他開口。

  -

  去了一個小公園，你們坐到了由佐久早擦拭乾淨後的長凳上面對那清澈的湖泊。

  然後從自己的包里掏出了他親自做的晚飯遞給你。

  ……樹影沙沙，湖面波瀾，微風輕拂，俊男美女，樹下乾飯。

  但是佐久早的廚藝真的很不錯，而且衛生很有保證。

  但是……

  你的告白計劃……

  佐久早的口罩被他取下裝好放到口袋裡，安安靜靜垂下眸認真的吃著便當的飯菜。

  直到他淡淡的說著吃飽了你才慌忙將手裡沒怎麼吃的便當也合上。

  「不合胃口？」他蹙著眉看著你手上的便當，語氣像是有些低落。

  「不是，我路邊買了小吃有些飽。」

  佐久早像是有些不開心，「以後別、少吃點外面的，不乾淨。」他像是對外面的食物有著什麼陰影，滿臉的抗拒，又像是想起什麼恐怖的事情一樣滿臉的崩潰。

  你只好答應了他，他的臉色才勉強好轉。

  又呆坐著一會，你鼓起了勇氣掏出自己準備的巧克力，抓在手上。

  「確實，我是想給佐久早一個東西的……」你站起身面對他。

  他坐著，靜靜的看著我，面色如常。

  你雙手捧著那一小盒巧克力遞給他，「情……情人節快樂！我喜歡你！」

  手掌心的重量消失，佐久早起身接過看著手上的盒子猶豫了一會還是回道：「謝謝。」

  不過沒有吃。

  因為拆開包裝時發現，已經融化了許多，還有的沾到佐久早的手上。

  其實你感覺佐久早都要化掉了。

  趕緊將自己包里的濕紙巾幫他連同指縫也擦乾淨，擡頭時看著臉有些紅的佐久早才後知後覺的害羞起來。

  你聽到他似乎是妥協一般的嘆口氣。

  「下次，再做給我嘗嘗吧。」

  -

  你們就這麼開始交往了，感覺有些莫名其妙的順利。

  不過你們沒有牽過手，沒有接過吻。

  「誒——這怎麼可以！」

  元也是第一個知道你們交往的人，作為佐久早為數不多關係還不錯的人裡面，他也是和老媽子一樣給佐久早出一些主意。

  元也的臉糾結成一團。

  他知道，佐久早的性子本來就這樣，可他們都不知道你的心裡是怎麼想的呀，誰家男朋友不給牽手不給親親的。

  元也真是生怕這麼好的一個弟媳（？）就因為受不了佐久早而離開，那不爭氣的堂弟就此孤獨終老，元也決定試探的詢問佐久早。

  「小臣啊……你覺得、嗯……和青木如果是牽手或者接吻……」元也已經不敢接著說下去了，因為他看見佐久早的眉頭已經緊緊皺在一起，在一臉嫌棄的看著自己。

  元也已經在內心含淚和你的小人說著再見了。

  孩子不爭氣啊！——

  佐久早皺著眉將手中的球扣下，他皺眉是因為元也剛才用衣袖擦汗還想要靠近自己。

  但是……

  和你牽手和接吻……

  佐久早覺得他們都太誇張自己了，他只是稍微愛乾淨罷了。

  他之所以沒有這麼做，只是擔心你萬一不喜歡呢？

  他偶爾也會有這種想法，路上看見其他小情侶親密的貼近時，佐久早看著那黏糊的模樣有些嫌棄又有些期待。

  ——如果是和你話，一定是美好的。

  訓練完，佐久早收拾好後重新戴上了口罩，將他的大部分表情重新掩蓋，給自己築起了防護罩一般拿出手機與你報備。

  -

  佐久早的身上是薄荷味。

  你看著已經摺疊好的外套心想著。

  那天約會突然的大姨媽讓你猝不及防的漏了。

  佐久早嚇了一跳，然後立馬冷靜的把外套脫下給你系好。

  他驟然靠近的動作嚇了你一跳，然後他就公主抱起了你。

  「還好嗎？」

  但是他只是湊近看了一下你就拉開了距離。

  所幸已經結束，他在送你回家。

  你想告訴他這麼抱著還不如讓你下來走回去，但他走的實在太快了，而且很穩。

  佐久早看著自己外套的一灘痕跡陷入沉默。

  「我洗乾淨了送過去吧！」你開口。

  「下次來的時候拿就好。」他拉了拉口罩。

  等他走後你拿著已經洗乾淨的外套去晾曬，抖了抖衣服看著外套，鼻尖明明是是洗衣液的味道，卻仿佛又聞到了他身上的薄荷香味，和你的味道融合在了一起。

  -

  小野渚得知了你們交往這麼久連手都沒牽過，然後開始一本正經的給你出主意.

  「實在不行，我給你揍他一頓。」

  你婉拒了小野渚，說你有自己的想法。

  於是這次約會，地點你家沙發上，你們在看有些無聊的電影。

  你嘗試靠近了佐久早。

  佐久早看了你一眼。

  你識趣的恢復距離。

  佐久早的眸子暗淡下去。

  被你發現了，你突然笑出聲，看著佐久早不解的表情再次靠近過去。

  「我還以為你不喜歡。」

  佐久早攬住了你，有些不自在的手在你腰上扣住。

  ——這是他在學校不經意觀察其他小情侶的。

  中間的縫隙歸零，這是你們第一次緊緊靠近，他的左手被你拉過把玩。

  為了看電影所以熄滅了燈，給現在增添了曖昧的氛圍。

  手心痒痒的，你在他的手心畫著圈，佐久早順從著自己把你的手拉到自己膝上將你的手撐開將自己的五指插入與你相扣，還輕輕的捏了捏。

  他的劉海遮住了眼睛，你用另一隻手撩開與他對視。

  在觸碰的前一刻你們都止住了用眼神詢問。

  喉結滾動，佐久早扯過你的手，你的身體一滑朝他傾斜，扣住你腰的手一帶，他有些不知輕重的吻住你的唇瓣吸吮，然後毫不費力的就撬開你的嘴生疏的掠奪。

  身體不知不覺倒下，你雙手撐著他的胸口，腰上他的雙手依舊緊扣住。

  佐久早微微喘氣，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

  其實，佐久早偷偷親過你一次，隔著口罩。

  不對，是你偷偷親他。

  你看見佐久早坐著睡著了，便偷偷過去戳了戳他的臉。

  沒有反應，你又蹲在他面前看了他一會。

  四處無人，要不偷偷的……

  畢竟你也是個正常人。

  佐久早早在你戳的時候就醒了，在他想睜眼的時候，聞到了你突然靠近而愈發濃郁的香味，便有些緊張的輕顫睫毛不敢動。

  你曾在看電影的時候指著那邊的防護罩笑話那和佐久早的口罩一樣。

  看著那生死離別時，男女主隔著防護罩的最終一吻，你們沉默一下。

  佐久早微微睜開眼垂眸看著你隔著口罩在他唇角的輕輕一吻，說不清心裡什麼感覺，但在你要離開時又閉上眼假裝熟睡。

  你又蹲著看了他一會，才暫時離開干自己的事情。

  佐久早才猛地睜開眼手按著被親到的地方。

  給防護罩一吻是離別，那打開了防護罩後呢。

  -

  「是什麼呢？」婚禮上，下面都是熟人嘰嘰喳喳的。

  新郎新娘需要在大家眼前接吻，你笑著看著佐久早。

  佐久早摩挲著你的手，將你擁在懷中。

  「是什麼呢。」

  你要吐出的答案被他堵住。

  罷了。

  你摟住他，加深了這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