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二章 求你留下他……

  「定在了臘月初九，我們生辰之後。」蘇雲蘭杏眸之中一閃而過的喜色，又道：「我和姐姐的生辰是在臘月初六，上京城人人皆知我和姐姐一母同胞，又是一同被賜婚，若是能一同出嫁，必將成為一段佳話，殿下以為呢？」

  「嗯。」拓跋燁沒什麼感情的應聲，繼而睜開眼睛，回頭看向蘇雲蘭道：「你想同她一道出嫁？」

  聞言，蘇雲蘭柔柔地笑了，柔荑般的手指攀住拓跋燁的肩膀，整個人順勢落在了他懷裡。待拓跋燁穩穩地將她抱在懷中時，方才極為嬌艷的一笑，道：「我不過是日夜思念著殿下，想要儘快來同殿下相伴罷了！」

  拓跋燁看著懷中言笑晏晏的女子，狹長的眼眸中一閃而過的異色，嗓音沙啞微低道：「你就這麼想嫁給我？」

  「妾心天地可鑑。」蘇雲蘭臉上笑意如蘭花綻放，伸手覆上拓跋燁的臉頰，神情堅定道：「都到了現在，難道殿下還不信我？」話落，見拓跋燁盯著她的眼眸不說話，美眸流轉，笑道：「拉著拓跋燁覆上自己的肚子，道：「這兒都有殿下的骨肉了，若非真心，我今日又何必來尋殿下呢？」

  拓跋燁神色複雜地打量了一眼蘇雲蘭的肚子，沉吟了片刻，道：「若沒有它，我自然是信你的。」話罷，溫涼的笑了下，道：「但如今，我不確定了。」話罷，便直接將蘇雲蘭從懷裡拉了起來，起身往桌邊走。

  見狀，蘇雲蘭臉色驀然一白，看著拓跋燁的背影急聲道：「我為殿下做了這麼多，殿下如今卻懷疑我！殿下怎麼忍心！」話罷，見拓跋燁頓住，走上前從背後抱住拓跋燁，哽咽道：「殿下，我是真心愛慕殿下，縱然我疼愛這個孩子，那也是因為，這個孩子是殿下的，若非如此，我何至於此？」她原本只是想讓拓跋燁憐惜自己，可真的開了口，心下的種種委屈便鋪天蓋地湧上來，滾熱的淚從眼眶漫出來，很快便打濕了睫毛和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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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我真的不想失去殿下，殿下離開上京的每一天，我都很擔心殿下，我恨自己沒用，恨自己不能陪在殿下身邊，恨自己不能時時刻刻守著殿下，殿下先前的種種擔憂，我都能明白，可殿下，這是我們的孩子啊，它很乖的，也很懂事，他長大後，一定會像我一樣喜歡殿下的，而且……而且……」

  蘇雲蘭哽咽的厲害，好一會兒才說出話來。

  「殿下，你就留下他吧。待他出生，便是皇長孫，太后娘娘和皇上說不定會很喜歡他，殿下，你就留下他吧，這樣的話、這樣的話，他也會是尚書府的第一個外孫，爹爹和娘親一定會很喜歡他的，他對殿下一定是有幫助的，殿下，我求求你，你就留下他好不好？」

  蘇雲蘭哭的梨花帶雨，眼淚止不住的滑落，一想到拓跋燁不想要這個孩子，內心便一片絕望，說到最後，竟是跪下來去求拓跋燁。

  「殿下，殿下……我求求你，求求你了，殿下，這也是你的孩子啊……」

  見她越發激動，拓跋燁眉頭檸起，他原本就心情煩躁，如今被蘇雲蘭這麼一哭，心情越發糟糕。若非考慮到蘇雲蘭身後的種種牽扯，他定是要將她給扔出去。

  但他到底是忍住了，伸手將蘇雲蘭從地上拽了起來，臉色不好道：「你這是做什麼？我又沒說什麼。」

  「殿下是願意留下這個孩子了麼？」蘇雲蘭忐忑的問，她今日來，一為婚期，二為孩子。婚期之事好說，可拓跋燁不願意留下這個孩子，如此，即便她順利嫁入皇子府，拓跋燁仍舊有機會除掉這個孩子，皇家的人都沒有心，她不能拿自己的孩子去賭。

  可她真的不想失去這個孩子，是以，哪怕只有一線生機，她也要努力爭上一爭，畢竟，這是她的孩子。

  蘇雲蘭一臉期待地等著拓跋燁回答，然而，拓跋燁只是看著她，卻並不出聲。

  四下里一片寂靜，安靜的都能聽到院子裡積雪從樹枝上掉落的聲音，蘇雲蘭忐忑的數著自己的心跳聲，一下、兩下、三下、四下………

  她不停的數著，可直到數到二十七下時，拓跋燁都沒有出聲，也沒有點頭。蘇雲蘭那一顆忐忑的心，終是一點一點涼了下去……

  她沒有再數，只是緊攥著拓跋燁衣裳的手，連同目光，一起滑落了下去……

  ……

  巳時末，雪便徹底停了，見太陽出來，蘇雲月讓人去套了車，這才帶著墨音去了秀坊。

  楊玲看見蘇雲月時，驚了一驚，道：「小姐，這麼大的雪，你怎麼來了？」

  「我不放心，來瞧瞧。」蘇雲月下了車，同她一道往裡走，又道：「今日的雪並不算大，不過，這是你第一次瞧見雪，現下覺得如何？」

  楊玲喜道：「漂亮！很漂亮！感覺比蜀中的山川和瀑布還要漂亮！」

  聞言，蘇雲月笑道：「自古以來的詩詞多是歌頌山川和瀑布的，你見過有人特意不遠千里看山看水看瀑布的，你見過有人不遠千里特意去看雪的麼？」

  「說不定有呢！」楊玲咧著嘴笑，扶著蘇雲月上了迴廊，邊走邊道：「到底是小姐有先見之明，得虧小姐讓我們準備了取暖的東西，不然我們可是要凍著了！」

  「哪裡是什麼先見之明？不過是些經驗之談罷了！」蘇雲月笑了笑，這才同楊玲問起大家成衣的進展。

  聞言，楊玲臉上的笑意消失，神情凝重，蹙著眉頭道：「成衣的進展算是有序，只是有件事，我想要同小姐說一說，原本昨日裡便該去告知小姐的，因昨日聽聞是小姐納吉、納徵的大日子，便沒有去。原本想著今日下午去，既小姐先來了，便我便同小姐說上一說。」

  「到底是出了何事？」蘇雲月擰眉，楊玲神情這般凝重，由不得她不多想。

  「小姐莫要著急，事情如何如今尚未可知，也或許是我想多了，只是……」楊玲擰著眉頓了頓，這才道：「想來也算不得什麼大事，只是小姐先前招人的時候，有一些是上京人士，初四那天晚上……」

  楊玲緩緩道來，這事情委實不大不小，原是出四那天晚上，秀坊門前來人尋徐繡娘，說是她家孩子從樹上摔下來摔傷了腿，如今哭著尋娘親，需得她回去一趟。楊玲身為掌柜，本就年紀小一些，徐繡娘又哭著求她，楊玲實在是不忍心，便放她回去了，並約好第二日申時回來。

  可誰知徐繡娘這一去，竟是再不復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