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 往事?過去?
2024-05-04 20:54:55
作者: 公子不嫌
「月兒,月兒……」容琛眼看著蘇雲月神情變化,感受著她周身散發出來的那種絕望的痛以及恨到極致的悲,眸光不由緊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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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他第一次看到蘇雲月這樣了,可……他完全找不到蘇雲月絕望和痛苦的由來。
想要調查蘇雲月並不難,甚至是易如反掌,畢竟蘇雲月本身,並沒有什麼秘密可言。
自幼在尚書府長大,自幼習得琴棋書畫,端莊淑雅,文靜大方,又善良溫和,其相貌在上京名媛圈子裡又是名列前茅的,而蘇雲月本人又極愛讀書,平日大多待在家裡讀書,偶爾出門,也是去書局購書,上京城的百姓多認得她,因著蘇尚書的關係,對她也多有關照。
而蘇尚書同夫人又是少年夫妻,感情極好,蘇雲澤也是位好兄長,尚書府上下一片和諧,蘇雲月生活在這樣一個環境裡,按理說,她被保護的很好,該是不諳世事的幸福純真模樣,可他初見蘇雲月時,她卻並不是這個樣子……
容琛紙巾還記得,那時他藏於暗處,看到少女俯首跪在蒲團上,他師傅看了蘇雲月一瞬,似是嘆息般同她說「往事已逝,來日可期,施主你又何必糾結於過去?」
往事?過去?
到底是怎樣的往事?又是怎樣的過去?
容琛想不通,可他仍舊清楚的記得,那時跪在地上的少女滿眼是淚的抬起頭往向他師傅,聲音哽咽而悲戚,她說,「信女知曉往事不可追,可往事到底是發生過、經歷過,會在人腦海里留下痛苦,也會在心上留下疤,信女承蒙佛祖和上蒼庇佑,自知該以虔誠向善之心在天地間,可信女不甘,信女心中有疤,腦中有怨,信女有心洗去這疤,洗去這怨,待到信女無怨無疤時,自當會來佛祖面前誦經懺悔。」
她說,「信女不求佛祖寬宥,亦不求大師寬宥,只求大師為信女解答。」
而師傅給出的解答卻並非關於蘇雲月,而是關於蘇尚書夫婦。
容琛看著陷入自己情緒不可自拔的蘇雲月,桃花眼眸一點一點收緊,眸中卻滿是心疼。
他從一開始便知曉她心裡藏著秘密,藏著傷疤,他試圖去查,卻根本查不到。蘇雲月不說,他也不問,他想,他願意等,等到蘇雲月願意把腦中的怨,心裡的疤告訴他的那天。
可……
看著她痛苦,他長久以來的耐心,忽然就變了……
「月兒,月兒……」
容琛連喚了幾聲,蘇雲月這才回過神來,她下意識地抬眸看向容琛,視野模糊到清晰,她這才從容琛眼中看到那個滿臉是淚的自己。
「月兒……」見她抬眸看向自己,容琛心下鬆了口氣,握住她手的手都緊了幾分。
「我……我……」蘇雲月想要說自己沒事,可眼淚卻完全不聽使喚,像是斷了線似的往下掉。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容琛伸手將蘇雲月攬入懷中,像是哄孩子似的,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蘇雲月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不知是死裡逃生後太過脆弱,還是容琛對她太好,讓她有了依賴,她趴在容琛胸口,雙手緊緊扯著容琛的衣裳,整個人哭到顫抖。
長久以來被壓抑在心底深處的情緒像是找到了一個宣洩口,控制開關打開,所有的痛苦、悲傷、絕望便如決堤地河流一般往外涌。
蘇雲月最後哭到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直接昏了過去。
哭聲戛然而止,懷中人身體軟下去的剎那,容琛臉色猝然一白,忙不迭地伸手去探蘇雲月的脈搏,見她脈搏如死寂一般,臉色又是一變!二話不說,便抱起蘇雲月直接飛了出去……
……
「咳咳……」睡夢中,蘇雲月忽然咳出了聲。
「小姐?小姐?」春華正守在床邊,聞言猛地睜開眼睛,一臉焦急地喚蘇雲月。
蘇雲月頭痛的厲害,眼睛也疼的不行,她掙扎著醒來,模糊的視野好一會兒才變得清晰,看清守在床邊的人是春華後,蘇雲月這才眨了下乾澀的眼睛,出聲道:「春華,你怎麼在這兒?」
她這一開口才發現,自己嗓音沙啞的厲害,發聲的時候,喉嚨尤為腫痛。
「小姐,你真是睡迷糊了,這裡是尚書府啊!」春華紅著眼眶,話罷,又滿臉心疼道:「小姐你先別說話,我給你倒杯水。」說著,便快速起身跑到桌邊倒了一杯水,又快步折返回來,將蘇雲月從床上扶起,小心地伺候蘇雲月喝了水。
「唔,這水怎的這麼甜?」蘇雲月擰眉。
春華道:「這水是郡主準備的,說是對小姐的嗓子好,要讓小姐好好喝上幾日呢!」
「阿珂?」蘇雲月詫異,狐疑地打量了一眼周遭,見的確是自己的屋子,這才道:「郡主怎麼在這兒?」
「小姐您不記得了麼?」春華疑惑地看著蘇雲月。
「記得什麼?」蘇雲月蹙眉,神情比春華還要疑惑。
「小姐興許是睡糊塗了。」春華撇撇嘴,道:「小姐今日從普度寺回來,是郡主將您送回來的,說是您昨晚上一|夜未眠,如今好不容易睡著,還著人親自將您抱進來的呢!」
聞言,蘇雲月擰著眉頭想,卻是怎麼都想不起來,「那郡主呢?」
「哦,郡主啊,在院子裡嗑瓜子呢!」春華說著,伸手往外頭指了指。
蘇雲月點頭,又問:「那墨竹、墨音呢?」
春華蹙了眉頭,抓了抓頭髮道:「郡主說她們倆有事兒,最早明天回來。還說為了小姐您的安危,墨竹、墨音不在的時候,就由她來保護您。」
蘇雲月心有所覺,不由蹙了眉頭,道:「你去把郡主請進來,我有事尋她。」
「是,小姐。」春華領命,轉身走了出去。
須臾,容珂便如黃鸝鳥兒一般飛了進來……
「月兒,你醒了啊?月兒?」
容珂速度極快,蘇雲月尚未來得及反抗就被她抱了個滿懷。
「墨竹、墨音呢?」蘇雲月心下嘆了口氣,這才輕輕將容珂推開。
「她們倆啊?護主不利,興許在哪兒反思呢!」容珂移開目光,坐在床邊繼續嗑瓜子。
「真的?」蘇雲月挑眉,顯然不信容珂這話。
「嗯,真的,今個兒她們倆反思,明天就輪到我反思了!」容珂說話的語調快而有趣,那感覺就像是在說今天的紅油肘子不好吃,不如鹵肘子好吃一般。
蘇雲月心下瞭然,心知如今說什麼都沒用,轉而問道:「對了,我是怎麼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