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三章 黑白無常?
2024-05-04 20:54:08
作者: 公子不嫌
「趙姐姐一片好心,是我誤會姐姐了!」意識到自己是誤解了趙樂君,蘇雲月一時窘迫又慚愧,垂手道歉道:「我剛剛態度不好,實在是對不住,月兒這廂給姐姐賠不是了。」
「這有什麼?若是旁人這般來問我,我也是會生氣的。」趙樂君伸手虛浮了蘇雲月一把,不在意的擺了擺手,臉上的笑意頗為灑脫。
「那多謝趙姐姐了。」
見蘇雲月又道謝,趙樂君笑道:「到什麼謝?我們都認識這麼久了,不過月兒你可要多加注意,畢竟你被賜婚容王府,容小世子又與其他人不同,如今這世道對女子要求極為嚴苛,如今又事關你的名聲,你可莫要讓人抓了你的錯處。」趙樂君說著,頓了下,又蹙著眉繼續道:「我記得我娘親說過,有時候即便你沒錯,但世道如果說你錯了,那你就是錯了,身為女子,要想好好活著,便需得步步謹慎,所以月兒你,可要謹慎些。」
有道是:觀一人而知其家,觀一母而知子之德行。反之亦然。
看來,趙夫人的確把趙樂君教的很好。
「多謝趙姐姐提點!」蘇雲月彎著眉眼笑起來,心下對趙樂君實打實的感激。
趙樂君笑著擺手,道:「謝什麼!我們相識多年,你年紀小,又性子單純,不懂人心險惡也正常,我既然看到了,便理應來提醒你,不然,怎對得起我們多年相識的情誼呢?」
看著她臉上的笑,蘇雲月愣了一下,還沒說話,趙樂君忽然間睜大了眼睛,指著前面某處道:「月兒你看前面那是不是東越的大皇子和容小郡主?」
蘇雲月聞言猛地抬眸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過去,便瞧見後山入口處站在燈籠下的夏侯珉和容珂。
容珂彼時已經換回了自己的衣服,月牙白的男裝在此時格外好認,而夏侯珉今日則穿了一身黑色,若非那黑色衣服上涌金銀絲線刺繡圖案,渾身上下又散發著一股子千年地獄鬼王的氣息,蘇雲月怕是都發現不了他。
不過不得不說,夏侯珉此人黑心黑肺,如今又穿著一身黑,這身黑衣跟他整個人的氣場簡直不能再搭!在看看他身旁站著的容珂,這兩人一左一右地站在後山入口處面向他們,那模樣,像極了地獄大門口出來迎客的黑白無常。
「得虧這普度寺的燈籠大,不然,我真要以為看見黑白無常來索命了!」趙樂君縮了縮脖子,撇著嘴角吐槽。
蘇雲月掩著嘴偷笑,道:「果然是英雄所見略同,我方才也是這般想的。」
「是嗎?」趙樂君笑起來,樂道:「我就知道,不是我一個人這麼想!」
「嗯,你不是一個人。」蘇雲月笑著附和,卻是再度抬眸望向兩人,一時間想不通這兩人為何出現在這裡。
大抵是察覺到她的目光,夏侯珉忽然扯著一邊地嘴角衝著她笑了一下,陪著周遭夜色,那笑容越發涼薄,一時間像極了前來索命的惡鬼。蘇雲月看的脊背一涼,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哆嗦。
「笑什麼?有病麼?!」容珂蹙著眉頭衝著夏侯珉翻了個白眼,抬腳便朝著蘇雲月走來,原本她是想等蘇雲月走過去的,不過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還是她走過來吧……
「哎呀,容小郡主來了,我先走了,月兒!」趙樂君一看容珂朝著兩人走來,忙別了蘇雲月轉身扎進了後面的少女堆里。
速度快的,蘇雲月都沒來得及跟她打聲招呼。
「剛剛那是誰?怎麼我一來,她就跑了?我有這麼可怕嗎?」容珂行至蘇雲月身邊,蹙著眉頭問她。
「我們阿珂可怕嗎?我來瞧瞧?」蘇雲月說著,雙手捧過容珂的臉,神情極為認真地打量了一番,這才道:「哪兒可怕了?明明討喜又可愛。」
「那她為什麼跑了?」容珂回頭往女兒堆里望了一眼,蹙著的眉頭仍舊未舒展開。
蘇雲月笑著解釋:「她那不是跑,她原本就同她們是一路的,只是方才過來同我說了幾句話而已。」
「是嗎?」容珂蹙眉,又是往後瞧了一眼,「那她同你說什麼了?」
「也沒什麼,只是女兒家的閒話罷了,對了,你怎麼會和夏侯珉一起出現在這裡?」為了防止容珂在這件事上死磕,蘇雲月忙岔開話題問她。
「你說他啊……」容珂眉頭檸起,一臉的不高興。「這個說來話長,總之,一言難盡,不過你放心,他今天應該不會再找你麻煩了。」
從容珂開口說話,蘇雲月便一錯不錯地打量著她,見她眸中一閃而過的暗色,心口的擔心再度爬了上來。
「為什麼?」蘇雲月蹙著眉頭問出聲來,據她所知,夏侯珉可不是什麼好說話的人,可容珂竟然說夏侯珉今天不會再找她麻煩?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容珂同夏侯珉之間一定有過什麼約定,不然,容珂不會這麼篤定!
「什麼為什麼?」容珂茫然地看向蘇雲月,見她蹙著眉,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這才擠出一個笑意,拍著她的肩膀道:「月兒,你想多了,不是那回事的,還有,我們是來祈福的,你不要想太多,況且,我有分寸的,你就不要問了。」
「你……!」蘇雲月眉尖蹙起,到了嘴邊的話還沒說出來,容珂便移開了目光,指著遠處道:「月兒你看,好漂亮!」
蘇雲月這一路上光顧著同容珂說話,根本沒注意自己走向了哪裡,等抬眸去望時,遠遠地便瞧見上山的石階兩邊掛滿了圓圓的大燈籠,而那燈籠所通往的地方,是半山腰上一顆需要十多個人才能合抱的參天大樹,那樹上掛滿了紅綢、香囊和彩帶,除此之外,似乎還有別的東西,蘇雲月眯長了眼睛看,隱約看見了幾隻風箏,不由瞪大了眼睛,訝異的張了張嘴,好一會兒都沒說出話來。
蘇雲月統共來過兩次後山,卻未曾發現過這棵樹,也不知是因為這後山的樹木太多,還是後山的山峰太多。她竟然從未發現這顆樹,而清緣那小傢伙也未曾告訴過她!如今想來,著實可氣!
「這麼一棵樹,掛了這麼多東西,真是為難它了!嘖!掛紅綢香囊彩帶也就算了,竟然還掛衣服、書信,怎麼?他們還想給這顆古樹穿衣服不成?」
直到聽見容珂挪瑜的笑音時,蘇雲月這才回過神來,嗔道:「佛門淨地,莫要胡說!」
聞言,容珂吐了吐舌頭,不在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