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 神樹祈福。
2024-05-04 20:54:10
作者: 公子不嫌
一群人很快走到了祈福樹前,遠觀和近看到底是不一樣的,蘇雲月站在樹下抬起頭往上望時,心裡的那種震撼完全難以形容,透著層層疊疊的樹葉,她根本看不到夜空。
領路的小和尚雙手合十站在樹下神情恭敬的同眾人道:「這棵樹距今已有一千八八百多年,是目前天業境內最大的一顆香樟樹,眾位施主祈福時務必誠心,所謂心誠則靈,祈福完畢後,將各自的紅綢綁到樹上就好,但,不得損壞神樹,不得對神樹不敬。」
一千八百年?
蘇雲月愣了一下,忽然覺得這時間過於漫長,又過於短暫。相比於前世那糟糕的二十多年,這神樹一千八百多年的樹齡長的讓人無法想像。可心下卻有一個聲音在說,我已經走過了數萬年的時光,看過了滄海桑田,也看卷了雲捲雲舒,以至於,再回頭看一千八百年的數字時,都覺得那渺小的不過是時間長河裡的一瞬。
「神女……」
忽然,一個極為滄桑而又綿長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蘇雲月整個人一顫,頃刻間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她下意識地抬眸看著祈福樹粗壯的枝幹,莫名覺得剛剛那個聲音是這個祈福樹發出來的,那聲音帶著嘆息,就好像是在召喚她一般。
可當她全神貫注地望著這棵樹,想要聽清楚那聲音時,那聲音卻忽然消失了,乾淨的就像它不曾出現一樣。
是她的錯覺麼?
蘇雲月張了張嘴,半天都沒能說出話來。
「小姐,這是您的紅綢。」墨音走過來,將紅綢遞給蘇雲月,笑著道:「這普度寺里的小師傅真真是有心,還多給準備了一些,我聽說這樹有神樹之稱,等會兒我可得好好祈福許願!」
墨音聲音裡帶著笑意,話落似乎才察覺蘇雲月臉色不太對,忙收了笑意道:「小姐,你臉色不太好,怎麼了嗎?可是身體不舒服?」
「沒有。」蘇雲月搖了搖頭,垂眸看著手上的紅綢。
墨音又將剩下的紅綢分給容珂和墨竹,容珂抽了一根紅綢帶笑著道:「人家神樹活了這麼多年也不是為了給大家祈願的,你們每個人都許幾個冤枉,還不得把人家給累著?」
墨音努嘴道:「郡主快莫要胡說,我聽人說了,這祈福樹最是靈驗了,你真的不多拿幾條紅綢麼?這一根,可是只能許一個願望的。」
「我一個就夠了!」容珂不以為意,拿起手上的紅綢饒有興致地打量了一番,笑著搖了搖頭。
很快,眾人手上都拿到了紅綢,蘇雲月四下里掃了一眼,這才發現遠處夏侯珉手上竟然也拿了紅綢,她心下訝異一番,不由挑眉,夏侯珉怎麼看都不像是信佛的人,更不像是會祈求佛祖保佑的人,他拿紅綢……
不,不對!
她思緒似乎錯了!夏侯珉根本不信佛,對寺廟也沒什麼興趣,之所以來普度寺不過是為了見智和大師一面,如今智和大師也見了,後山的風景也跟著容琛去看了,他這麼一個連白天的祈福儀式都不參加的人,竟然會大晚上地跟過來祈福?這行為,無論怎麼想都覺得透著一股子詭異!
更詭異的是,此時此刻,夏侯珉正同拓跋明珠站在一處說話,一個笑得如明珠一般耀眼,一個面容涼薄的如千年地獄鬼王。兩人都是慣有的表情,以至於這兩人在一起根本叫人猜不出他們在說什麼!
蘇雲月不由擰了眉頭,容琛說得對,這兩個人絕對不能在一起!兩個聰明厲害又心狠的人,若真的結合到一起,怕是要大殺四方,生靈塗炭了!
「小姐,要開始了!」
墨竹出聲提醒蘇雲月,蘇雲月這才回過神來,見大家都準備好,有的人已經對著祈福樹雙手合十,便點了點頭,也雙手合十,極為虔誠地閉上了眼睛。
「月兒,我幫你掛上去吧!」
蘇雲月剛睜開眼,容珂便湊了上來,笑嘻嘻地開了口。
「來的時候,小師傅說了,掛的越高越靈驗!」見蘇雲月看向自己,容珂又一本正經的補充。
蘇雲月未曾聽過這話,一時之間也分不出真假,可瞧了一眼祈福樹,她身高所能夠著的地方似乎都掛滿了紅綢。
「嗯,好。」蘇雲月點頭,將手中的三根紅綢遞給了容珂。
「包在我身上!」容珂拍了拍胸|脯,接過紅綢轉身躍上了半空,消失在層層疊疊的樹葉中。
墨竹、墨音此時也祈福完睜開了眼,墨音瞧了一眼入眼處密密麻麻的紅綢,笑著道:「小姐,我也去上面綁紅綢!」
「去吧。」
「謝謝小姐!」
墨音歡喜地一躍而起,消失在層層疊疊地樹葉中。
蘇雲月轉而看向墨竹,然而,她還沒說話,墨竹便道:「我在這兒守著小姐,等墨音回來了我再去。」
聞言,蘇雲月笑出聲來,道:「你也去吧,這裡人多,沒事的。」
「可是……」
「去吧,難得來一次。日後未必有這樣的機會。」蘇雲月伸手推了推她,心下卻是想著,若她會武功,定然親自上去綁紅綢,絕對綁到這棵樹的最高處。
「可是小姐你……」墨竹神情有些糾結。
「行了,去吧,去吧。」蘇雲月又推了推她,墨竹這才戀戀不捨地去了。
三個人一離開,蘇雲月身邊瞬間空了下來,整個人也顯得形單影隻起來,拓跋明珠遠遠地瞧見,嘴角提了提,抬腳朝著蘇雲月走了過來。
「怎麼就剩你自己了,月兒,阿珂呢?」拓跋明珠說著,左右瞧了一眼。
「阿珂幫我去綁紅綢了。」蘇雲月淺笑,心想拓跋明珠真真是有本事,同容鬧掰後,兩人見面連話都不說了,她竟然還能一口一個阿珂喊著,還喊的這般親熱,真真是厲害!
「這樣啊。」拓跋明珠點頭,又笑道:「阿珂最是愛玩鬧,如今還沒下來,想必是打算把你的紅綢幫到祈福樹的最高處。」
「你怎麼知道?」蘇雲月聽她這話莫名覺得哪裡不對,卻偏偏說不出來是哪裡不對,心下又猛地生起一股子不安,是以,想都沒想,便脫口而出問了出來,等意識到自己語調有些咄咄逼人,方才收斂了神色和拖把明珠道歉。
「是月兒逾越了,還望郡主恕罪。」
拓跋明珠眸中一閃而過的寒光,臉上笑容卻是不減,她伸手扶起蘇雲月,笑道:「月兒同我客氣什麼?大家都是自家人。」
「多謝郡主。」蘇雲月自知說錯了話,也不好再問,只規矩地垂首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