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賜婚權宜!
2024-05-04 20:50:06
作者: 公子不嫌
平睿繼續道:「這蘇大小姐入不得皇室,又殺不得,與其讓她嫁入世家望族,倒不是陛下親自給其指婚,指一門當戶對又能被陛下掌控的人,如此,縱然這蘇二小姐嫁入二皇子府,只要蘇大小姐所嫁之人在陛下掌控之內,這蘇家和西武侯投鼠忌器,便不敢有越矩的地方。」
拓跋權點了點頭,眉頭舒展開來,繼而笑道:「平睿啊平睿,你可真是為朕解了一大難題啊!說吧,你想要什麼?朕都賞你!」
見拓跋權開懷,平睿也跟著笑起來,道:「能為陛下解憂,是老奴的福氣,且老奴自幼跟隨陛下,無親無故,無牽無掛,若非陛下當年眷顧,老奴早就是一捧白骨了,如今還能跟在陛下身旁,已然是夫妻,如今又這把年紀,所求不過是常伴陛下左右罷了。」
平睿這一番話說的拓跋權龍心大悅,笑聲響徹整個兒御書房。
「好,好啊,不愧是從小就跟著朕的平睿,果然不讓朕失望!」
拓跋權一改先前的愁悶,龍袍衣袖一揮,笑道:「平睿,來,給朕伺候筆墨,朕要重新寫這賜婚聖旨!」
平睿聞言一喜,一邊拿出空白聖旨在桌案上鋪好,一邊笑道:「陛下這是有主意了?」
「嗯。」拓跋權笑著點頭,拿起毛筆蘸了蘸,心情不錯的道:「這自古以來。高嫁低娶,蘇家二女又是一對兒雙胞胎,既是賜婚,那差距必定不能太大。」
「陛下言之有理,但二殿下貴為皇子,能與皇子差距不大的,怕是只有王室子弟。這上京城內,如今出了瑞王,就只有成老王爺,瑞王無嫡子,膝下只有明珠郡主,可成老王爺倒是有個嫡孫,只是這嫡孫已經有了世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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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平睿越說越困惑,越說越迷茫,拓跋權忍不住笑著道:「平睿,你果然是年紀大了,剛剛還聰明著,怎的一下子就又糊塗了?」
聞言,平睿笑道:「陛下贖罪,老奴這年近花甲,實在是快要老糊塗了……」
「你啊你啊……」拓跋權搖頭笑著,道:「你莫不是忘了,這上京城的王室,可不光有瑞王和成老王爺?」
平睿聞言猛地瞪大了眼睛:「陛下的意思是容王府?」
話音未落,拓跋權遞給平睿一個讚許的眼神,平睿臉色再度變了變,就連研墨的手都僵了一僵,眼底眸色快速變幻了一番,方才蹙著眉頭緩緩道:「容王府是唯一的異姓王,也是以醫術獲封的王府,雖有世襲王位,卻並無實權,在一種世家望族中,的確是最好掌控的。」
「是啊,容王府世代出醫術精絕之人,為了讓容家為我天業皇室所用,皇祖這才以世襲王位將容家困在上京城中。」
這段緣由本就人所眾知,並非是什麼辛密之事,可即便如此,拓跋權提及,還是幾多唏噓。
就連平睿也收了臉上的笑容,只道:「容王府如今是容小郡主當家,容小世子今年十五歲,比蘇大小姐年長兩歲,出身王府,又是世子,雖比不得二殿下,可這身份地位,在上京城也是少有,只是容小世子這身體……」
平睿不在往下說,拓跋權停住筆長嘆了口氣,道:「容王府於國有功,且其容貌絕世,蘇大小姐未必就不喜歡,雖身子壞了些,想必有容老王爺在,也能留下一兒半女。」
拓跋權既已說了這番話,平睿眼底似乎猶豫,可到底是垂著眼眸笑道:「陛下所言甚是,若能留下一兒半女,也是極好的。」
待聖旨書寫好,拓跋權親自在上面蓋上了自己的玉璽,之後方才交給平睿。
「陛下,此事要讓貴妃和三殿下知道嗎?」
「不了。」拓跋權收了手,閉著眼睛靠著龍椅道:「此事,除你我以外,莫要讓任何人知曉。」他長舒了一口氣,又道:「容王府和蘇家倒是無事,若是讓貴妃知道,怕是又要鬧了。」
他雖寵愛秦詩詩,可並不代表他會什麼事情都順著秦詩詩,如今他心知秦詩詩看好蘇雲月成為三皇子妃,可他只有三個兒子,他斷不能讓這三個兒子為了蘇雲月而自相殘殺。
至於秦詩詩哪兒,等聖旨下了再說吧。左右這天下,是他拓跋權的天下……
……
當夜,拓跋權再一次宿在了陸貴人處,喝了陸貴人親手熬製的安神茶之後,一|夜安眠,再沒有做噩夢,翌日一早,拓跋權醒來時容光煥發,當即便賞了陸貴人,之後又下了一道旨,直接越級將陸貴人升為了陸嬪。(註:貴人是正七品,嬪是正六品。正七品和正六品中間隔著從六品和庶六品。)
封賞送到宮中,陸貴人笑著接了賞賜,又叫人打賞了前來宣旨的公公,臉上的笑如盛開的花兒一般。
待送走了內務府的幾位公公,陸貴人便命貼身侍女打賞了闔宮上下,自己則轉身進了內殿。
彼時殿內只有一人,陸貴人坐在梳妝檯前,打開妝奩,望著一支步搖,方才如少女般笑了,「到底是不負所望。」
……
時間眨眼而過,轉眼便到了就是二十五,大婚的日子是九月二十六,是以,九月二十五的尚書府,所有人都緊張了起來。
畢竟,這可是聖上御賜的婚事!是蘇家和西武侯府的聯姻大事!
蘇雲月坐在院子裡,瞧著坐在對面出神了半晌的蘇雲澤,忍不住笑出聲來,「哥哥該不會是緊張了吧?」
聞言,蘇雲澤回過神來,端起面前的茶盞,無奈地瞧了她一眼,卻是沒有說話。
蘇雲月打量著自家哥哥的神色,又道:「哥哥不必這般緊張,左右這新娘子是哥哥認識了數年的瑞徽姐姐,不過是將瑞徽姐姐娶回來罷了,哥哥莫要這般緊張。」
蘇雲澤無奈,將送到嘴邊的茶盞放下,嗔了蘇雲月一眼,剛想說你又未曾成過親,自然不知道臨近成親時的緊張滋味,可話到嘴邊,想到蘇雲月曾經說過的那番話,到底是咽了回去,只嘆了口氣。
蘇雲月被他這模樣逗得好笑,道:「哥哥今日緊張也便罷了,明日可不能如此,總不能新郎比新娘還要緊張,你說是不是?」
眼看著蘇雲澤要成婚,蘇雲月的打心眼裡高興的。一想到自己重新來過時,一步一步改變著蘇家,她心裡便歡喜而知足,又對日後充滿期許。
「你說的而是。」蘇雲澤將送到嘴邊的茶盞又放下,帶著老繭的手在桌面蜷縮起來。
蘇雲月見他幾度端起茶盞又放下,實在是忍俊不禁,道:「哥哥,你那杯茶已經涼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