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紅顏禍水
2024-05-04 20:50:04
作者: 公子不嫌
「同一個?」陸貴人眉頭蹙起,就連擦汗的動作都慢了下來,她低眉想了好一會兒,方才道:「如果是同一個噩夢的話,臣妾聽過三種說法,不過也是幼時聽祖母說的,也不知真假。」
「三種?拓跋權蹙眉,道:「是哪三種?愛妃不妨說來聽聽。」
「是。」陸貴人應聲,一邊擦汗一邊緩緩道:「臣妾小時候時常夢到被老鼠給吃了,說給祖母聽時,祖母說我是因為被老鼠咬了一口,心裡害怕,有了陰影,這才會重複做這種噩夢。」
「那剩餘兩種呢?」拓跋權追問。
「剩餘兩種啊,一種叫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第二種則是神祖託夢預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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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警?」拓跋權挑眉,「這是何意?」
陸貴人柔聲道:「陛下,這自然是上蒼或祖上預料到有些事不可為,又或者是日後將要發生某件對你不利的事情,這才借著夢境警示您呢!」
「警示?」拓跋權眯長了眼睛,似乎陷入了沉思。
陸貴人打量著他的神色,乖順地垂下垂下眼帘,聲音溫柔似水道:「不過都是幼時祖母同我說的一些閒話罷了,當不得真的,臣妾覺得啊,還是回頭讓太醫院那邊送一些安神的湯藥來,臣妾每日熬了讓陛下睡前喝下,說不定就不會在做噩夢了。」
「愛妃有心了……」拓跋權笑著拍了拍陸貴人的手,可眼底的那一抹濃重卻並未化開。
……
翌日下了早朝之後,拓跋權便一直待在御書房內。
巳時末,御前總管太監平睿快步從外面進來,將一封信送到了拓跋權跟前。
拓跋權原本正愁眉不展,待看了信後,臉色幾經變幻。
「送信人可說了什麼?」
「回陛下,送信的是個小和尚,待見了奴才後,拿出智和大師的手信,便離去了。」
拓跋權眼眸快速轉了轉,急聲道:「那他離開之前,還說了什麼。」
平睿道:「奴才曾問及智和大師可有話交代,那小和尚說,大師所說一切,都在信中,之後,便離去了。」
拓跋權眉頭蹙起,神色複雜難辨。
平睿察言觀色,輕聲問道:「陛下是認得大師筆跡的,莫不是這並非大師手信?」
拓跋權搖了搖頭,道:「不,這正是智和大師親筆手信。」
「那陛下為何……」平睿觸及到拓跋權悲喜莫測的目光,迅速將剩下的話給咽了回去。
拓跋權目光從他臉上收回,看了一眼手中的書信道:「你可知智和大師在信上說了什麼?」
平睿恭敬垂首:「奴才不知。」
拓跋權站起身來,雙手背於身後,那封書信便擱置在了書案上,他順著玉階,一步一步走下來,他語速很慢,聲音低沉綿長:「智和大師在信上說,他今日夜觀天象,似乎禍患,心有所感,便順手推了一卦,你可知他推算出了什麼?」
平睿眉頭緊蹙,道:「近日邊城安定,各國交好,國內更是平和寧靜,百姓安居樂意,這禍患……禍從何起啊?」
拓跋權搖了搖頭,道:「你在想想,近日來、哦不,接下來這上京城內有何大事……」
平睿略想了一番,瞬間臉色大變:「莫非是西武侯府……」
拓跋權又是搖了搖頭,見平睿猜不出來,這才道:「西武侯府目前還成不了禍患,智和大師之所以有此信,大抵是推斷出朕要給蘇家二女賜婚,大師在信中的意思,是告訴朕,蘇雲月不可入皇室,她若入皇室,必定是禍水紅顏,引得皇子內亂,兄弟闔牆。」
儘管拓跋權說這話時,語速緩慢,但平睿還是白了一張臉,震驚道:「陛下,這……」
拓跋權搖了搖頭,繼續道:「智和大師,是我天業內難得的得道高僧,素來算無遺漏。他既然有此推斷,那必然不會出錯。」
「可聖旨已經擬好,蘇家和西武侯府的大婚就在三日後了。」平睿神情又驚又慌,緊皺著眉頭好一會兒才道:「若蘇大小姐真是這紅顏禍水,那陛下……」
他的意思顯而易見,拓跋權卻是再度擺了擺手,「不可。」
他說著,抬腳走回到書案前坐下,看著桌面上那封手信道:「智和大師在信中也說,這蘇雲月不能死,她命格貴重,若忽然殞命,天業必定會遭天劫。」
「這……命格貴重,又不能入皇室,這可如何是好?」平睿眉頭不展,一時間手足無措。
拓跋權神色凝重,看著書信一言不發,原本他想讓蘇雲月和蘇雲蘭分別嫁給拓跋銘和拓跋燁,如此一來,尚書府和西武侯府必定陷入兩難之中。
可如今蘇雲月不能入皇室,便有些棘手了。
拓跋權又想起那個噩夢來,那個接連困擾了他數日的噩夢,正是智和大師在心中推斷的那般。
兄弟闔牆……
兄弟闔牆!
半晌,拓跋權道:「這蘇雲月命格貴重,必不能讓她離開上京城!」
平睿道:「可這蘇雲月若不嫁入皇室,以其身份地位,勢必要同上京城的世家望族聯姻,可這世家望族一旦得了尚書府和西武侯府的助力,怕是會有麻煩。」
他話罷,見拓跋權皺眉,繼續道:「且陛下已經答應二殿下,屆時蘇家只有一女入宮,蘇家、西武侯府以及蘇雲月身後的世家望族,一旦站在二殿下身後,屆時局勢只怕是……」
拓跋權眸光猛地沉了沉,後面的話即便平睿不說,他也明白。
御書房內一時寂靜無聲。
半晌,平睿試探著開口道:「陛下,左右這賜婚的聖旨還未發出,要不……」
拓跋權搖頭,道:「朕已經答應燁兒,朕不能食言。」似是想起了什麼往事,拓跋權的情緒一瞬間低落下來。
「陛下說的是。」
平睿心有猜測,低垂著頭沉默著。
拓跋權似乎也陷入了兩難之中,他伸手去端一旁的茶杯,方才發現杯中已無茶水。平睿見狀忙道了聲「陛下贖罪」,然後上前快速給拓跋權到了一杯新茶,雙手奉上後,方才緩緩道:「蘇大小姐不能入皇室,必定會同上京城的世家望族聯姻,如此,倒不如陛下為其指婚。」
「指婚?」
拓跋權喝水的動作一頓。
平睿笑道:「是,陛下,指婚。」
「說說看。」拓跋權笑了下,看向平睿示意他接著往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