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四章

  臨近夜晚，天氣忽然就轉變了。漫天狂雪，還有呼嘯的狂風，席捲著村莊，村民們都躲在家裡，祈禱著可以平安度過這一夜。

  柳嫂一人緊張地盯著窗外，她親眼看著大風將院子裡的樹颳倒，心裡不免擔心起俞英母子來。於是她穿上了厚厚的斗篷，帶著一些取暖的物品，剛出門卻碰上了自己的丈夫。

  「外面下著這麼大的風雪，夫人這般行色匆匆，是要去哪兒？」葉將軍問道。

  

  「今晚的風雪如此猛烈，我是擔心阿英和墨池，他們的房子那麼破陋，我怕會出事。」柳嫂滿臉都是擔憂的神色，「你不是去了文府嗎？怎麼回來了？」

  「今夜風雪過大，我特意向文宗主請了假回來陪你。現在外面太危險了，夫人也要為自己的身體著想啊。不如等風雪稍微減弱了，我陪你一塊兒前往。」

  「好吧。」柳嫂看著屋外吞人的暴風雪，只能無奈答應了。

  柳嫂就這樣一直趴在窗前，期盼著風雪能夠變小。

  終於，到了夜晚時分，風雪稍微減弱了一些。於是在葉將軍的陪同下，柳嫂抱著一疊棉被朝俞夫人和不識的家走去。

  ***

  另一邊。

  俞夫人和不識已經為今晚的祭月儀式做好了充足的準備。藉助祭月石的力量，不識在房子周圍設下了一層結界，來阻隔與外界的聯繫，同時防止玄青之力外溢。

  俞夫人一直守在屋子外面，而屋內的不識則端坐飄浮於半空，開始吸收祭月石釋放的強烈的玄青之力。

  夫人，前面快到了吧！這風雪又變大了，都快看不清前路了。」葉將軍冒著風雪說道。

  「就在前面，我們快點。」柳嫂一想到俞夫人和不識此刻在破屋中瑟瑟發抖的情景，便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腳步。

  柳嫂和葉將軍一路互相攙扶，頂著越發猛烈的狂風，用衣袖護著頭，終於到了院子附近。

  「小心夫人，這裡……似乎有一層結界。」葉將軍大驚。

  「什麼？」柳嫂疑惑不解。

  「這結界十分隱蔽，我在文府上任時學到過。」葉將軍伸手往前觸摸，卻被結界上的暗影灼傷了。

  「如此詭異的力量，這恐怕是……玄青之力！」葉將軍疼得縮回了自己的手，然後震驚地說道。

  「怎麼會？這裡可是盈光宗的村落，怎麼會有玄青之力？」柳嫂還是疑惑不解。

  「如此強大的結界，我根本無法破除。」葉將軍琢磨道。

  「這結界，難道是冥玄宗的人設下的我們村子裡怎麼會出現冥玄宗的人？」柳嫂開始害怕起來，顫抖的手臂，差點沒有抱住懷中的棉被。

  「我們還是遠離這結界比較好。」葉將軍拉起柳嫂的手想要走。

  「那阿英和墨池怎麼辦？如果我們村子裡真的潛入了冥玄宗門的人，而且就埋伏在這附近，那阿英和墨池豈不是很危險？」柳嫂一心都是俞英和不識，不願就這麼離開。

  「夫人說得對，我們沿著結界走，看看是否能找出些破綻來。」葉將軍說著便憑空變出一把光劍來，「這是不久前文宗主賜予我的法器，雖然不足以破除這種威力的結界，但也能防止我們被結界上的玄青之力灼傷。」

  葉將軍說著便操縱著光劍，散發出光芒，抵禦住了結界逸散出的玄青之力。兩人便順著結界尋找著破綻。

  ***

  兩人在風雪中不知道已經繞了幾圈，可是仍未找出任何一絲破綻。

  「這結界沒有任何薄弱之處，能設置這種結界的人如果不是實力強大的話，便是擁有一件強大的法器，我們村子怕是危險了。」

  「那可怎麼辦？阿英，墨池，他們又該怎麼辦？」柳嫂越發害怕。

  「我現在立馬回城找人，他們一定有辦法打破結界，抓住潛藏在村子裡的冥玄宗之人。你現在趕緊回家等著，在我還沒回來之前，千萬不要四處亂走。」

  「好！那你自己也要小心啊！」柳嫂看著葉將軍說道。

  「我將光劍給你，保護好自己。」說罷，葉將軍便離開了。

  ***

  柳嫂一人手持光劍，顫顫巍巍地走在回家的路上。走著走著，忽然一陣強烈的氣流驚擾了她。

  柳嫂回頭一看，身後只有狂烈的風雪。

  「怎麼回事？」柳嫂加快了腳步，心裡十分害怕。

  可是那陣氣流又來了，強大的衝擊力將她推倒在地，光劍也被甩了出去。柳嫂連忙爬起來，撿回了光劍，然後回頭一看。

  風雪之中，一道紫色的光芒浮現在她眼前。

  柳嫂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手上抱著的棉被也掉落在了地上。柳嫂隱隱約約看見了阿英和墨池的屋子。

  柳嫂激動地提起被子向前跑去，卻忘了他們之間還隔著一道結界。等柳嫂反應過來，卻發現她已經走到了屋子背面。

  「怎麼回事？我穿過了結界，卻沒有被灼傷。」柳嫂不可思議。她見風雪被結界遮擋住，便脫下了厚重的斗篷。

  這時，一直掛在柳嫂脖子上的項鍊開始發光。

  「這不是阿英送給我的項鍊嗎？怎麼開始發光了？」柳嫂放下光劍，然後用右手解開項鍊，內心充滿了疑問。

  「算了，不管了，先去找阿英和墨池要緊。」

  柳嫂重新戴回項鍊，等她準備撿起光劍，卻發現那柄光劍消散了，柳嫂覺得也無關緊要了，於是繼續往前走。

  可又有一道強烈的紫光向她照射而來，而那紫光似乎是從屋子裡傳來的。

  柳嫂開始懷疑起來，她小心翼翼地湊到了窗前，然後輕輕地打開了窗戶，可接下來的場景卻讓她大吃一驚。

  只見不識懸浮在空中，旁邊的祭月石也漂浮在空中，源源不斷地為他輸送著玄青之力。

  四溢的紫色流光，不斷從不識周邊散射開來，划過窗邊，划過柳嫂震驚的眼瞳。

  柳嫂連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害怕發出聲音來驚擾到不識。

  「這難道就是玄青之力？可為什麼？墨池怎麼會在吸收玄青之力呢？」柳嫂小心翼翼地關上了窗戶，然後縮在牆角，暗自想著。

  「阿英去哪了？這到底是是怎麼回事？他們只是流落至此的平民而已，為什麼會接觸到玄青之力？」柳嫂思考著。

  回憶著與俞夫人和不識初見時的場景，柳嫂似乎明白了什麼，她連忙站起身來，準備離開這裡，可突如其來的一陣玄青之力將她推倒在地。

  「是誰在那裡？」

  這一下，就算有風雪的呼嘯聲作為遮掩，可還是被俞夫人察覺到了。

  柳嫂十分慌張，想要快速逃跑，可還是被俞夫人發現了。

  「柳嫂，你怎麼會在這裡？」俞夫人先開口問道。

  「你先別過來。」柳嫂後退著，可玄青之力束縛著她，柳嫂無法掙脫。

  「柳嫂小心！」俞夫人想要靠近，幫她抵擋玄青之力，可卻被柳嫂喝止住了。

  「你別過來!你……你到底是誰，為什麼……為什麼會有玄青之力？」柳嫂害怕地問道。

  「你別緊張，我不會傷害你的。」俞夫人安慰道，「我是你的鄰居，阿英啊!」

  「別騙我了，你一定和冥玄宗有關係。」柳嫂不願相信。

  「你……都知道了……不如這樣，我先幫你解開玄青之力的束縛，你先冷靜下來，我再慢慢給你解釋。」俞夫人真摯地看著柳嫂。

  柳嫂看著面前的俞夫人，回憶起來曾經的過往，心裡還是願意相信俞夫人的，於是她慢慢冷靜下來，脖子上的項鍊又開始發光，將束縛自己的玄青之力驅散了。

  「這項鍊融合了玄青之力，會保護它的佩戴者，即使你來自盈光宗，也能不受玄青之力的侵蝕。當初我送給你，就是為了保護你不被不識身上的玄青之力灼傷。」俞夫人心平氣和地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我能毫髮無損地通過結界。」柳嫂心裡暗自想著。

  「柳嫂，這一切……我也是迫不得已啊！」俞夫人說道。

  「你來自冥玄宗，可這五年來，你卻從未做出過傷害村子的事，我……願意相信你。」柳嫂似乎接受了眼前的情況。

  俞夫人聽到這裡，放心地走到柳嫂面前，拉起了她的手。

  「別擔心，有項鍊的保護，你不會有事的，跟我來。」俞夫人安慰道。

  於是兩人來到了屋子前面。

  「墨池……他怎麼樣了，我剛剛透過窗子看到他在吸收一塊奇怪的石頭裡的玄青之力。」柳嫂平復了心情，然後擔憂地問道。

  「他不會有事的，這……不會傷害他的。」俞夫人解釋說，「你……這棉被是？」

  「哦！今夜風雪太大了，我怕你們母子兩凍著，特地給你們送來的。」柳嫂將棉被遞給了俞夫人。

  「多謝柳嫂了。」俞夫人接過棉被，然後撣了撣上面的風雪，小心翼翼地放到了一邊。

  「現在可以跟我說說一切的真相了吧！」

  「那我簡略說了。」

  ***

  「我本名為俞英，來自冥玄宗。我的丈夫是冥玄第一宗門宗主子清時，墨池原名叫子不識，是冥玄宗的少宗主，我們一家本該過著平平安安的生活。可五年前的那一夜，文勛智向冥玄宗發起夜襲進攻，我們一家逃亡到浮星山上，我的丈夫以命換得了我們母子兩的逃跑機會。我帶著不識逃了一夜，輾轉便來到了這座村子，之後便遇見了你們一家。」

  俞夫人是忍著哽咽溯源起這段沉痛往事的。

  「這……原來你們就是……不好！你們現在必須離開這裡！」柳嫂突然想起了葉將軍。

  「怎麼了？」俞夫人見柳嫂滿臉慌張，然後問道。

  「今夜是我丈夫陪我來的，他碰上了你在屋子周圍設下的結界，以為有冥玄宗門的人潛入了我們村子，現在回盈光宗搬救兵了，恐怕快要回來了。你們趁我丈夫還沒有感到，趕緊走吧。」

  「可是……」俞夫人回頭看了一眼屋子，「可我們現在還不能離開。」

  「怎麼了？文府的士兵那麼強，你這結界恐怕抵擋不住。」

  「這結界是由祭月石的力量設下的，由不識操控……可不識他還在進行祭月儀式，不能被打斷，否則，恐怕會有生命危險。」俞夫人面露難色。

  「可……這該怎麼辦？一旦你們被文府的士兵抓住，你們就危險了。」

  「祭月儀式不可被打斷，一會兒要是士兵來了，我去引開他們，你等不識完成祭月儀式後帶著他離開村子，我們最後在浮星山下匯合。如果我回……回不來的話，你就告訴不識，讓他帶著祭月石回冥玄宗去俞府找他舅舅——俞天久，五年過去了，浮星山上的士兵也都盡數撤去了，況且浮星山上有濃烈的玄青之力籠罩，不識是安全的。」

  「那你怎麼辦？你現在可不是文府士兵的對手。」柳嫂握緊俞夫人的手。

  「沒別的辦法了，我拼死也要守護好不識，這件事就拜託柳嫂了，如果我們還能再見，俞英一定會回報您。」俞夫人眼神變得堅定。

  「你放心，我們做了五年的鄰居了，我會安全送不識離開的，你也要小心。」柳嫂堅定地說。

  ***

  就當二人還在祈禱祭月儀式快點結束時，屋子外面的結界開始破裂，接著便是士兵的呵斥聲。

  「不好，他們這麼快就回來了!」柳嫂又開始陷入恐懼。

  「我去引開他們，不識就交給你了。」說完俞夫人就準備朝結界的方向跑去。

  同時，柳嫂做好準備，隨時帶不識離開。

  俞夫人堅定地衝到了結界處，只聽見一陣爆裂聲，結界完全破碎了，接著便是幾道強烈的光芒以及席捲而來的暴風雪，一隊文府士兵在葉將軍的帶領下來到了俞夫人面前。

  「阿英，怎麼是你？你身上滿是玄青之力的氣息。」葉將軍疑惑地問道。

  「將軍，她……她是冥玄宗主夫人……俞英！」其中一個士兵大喊道。

  「怎麼可能？」葉將軍不敢相信。

  「我們在文府見過俞英的畫像，她就是俞英。」在盈曦之力的照射下，俞英的面容更加清晰了。

  「阿英……你就是俞英？」葉將軍問道。

  「我便是冥玄宗宗主子清時的夫人俞英，今日我便要為我死去的丈夫報仇。」俞夫人直接說道。

  「你的孩子呢？今日我便要將你們母子二人一網打盡。」葉將軍又變出一把光劍，然後朝俞夫人的方向刺過來。

  幸好柳嫂提前透露過葉將軍的法器，所以俞夫人深知光劍的流轉方向，於是她順利躲過了所有的攻擊。

  葉將軍氣急敗壞，他迅速命令所有士兵進攻。

  俞夫人這些年來，在祭月石的幫助下，也恢復了些許法力，她迅速調動玄青之力，向士兵發起進攻。

  可這些士兵也與普通士兵不一樣，他們是接受過文府專門修煉的，都具有一定的法力。所以俞夫人的攻擊並不能對他們造成多大的傷害。

  「俞英，你早已被宗主廢去一身法力，如今你擁有的法力應該是來自祭月石吧！看來，你的孩子還活著，所以你才能調動祭月石的力量。」葉將軍猜測道。

  「葉將軍，你的猜測可有證據？我和清時的孩子在五年前的那晚就已經死在浮星山上。就算我的法力廢了，可我作為宗主夫人，我也能掌控祭月石。」

  說完，俞夫人再次操縱鬼影向士兵們進攻。

  「死到臨頭了，還在無畏掙扎。」葉將軍再次指揮士兵們進攻。

  只見一道道光束向俞夫人飛刺過來，俞夫人靈活地化作暗影閃躲，可還是被光芒灼傷了。

  俞夫人捂著傷口，忍著痛，繼續發動進攻，她知道自己這點殘餘的法力根本抵不過葉將軍率領的士兵，但她必須要為不識爭取時間。

  俞夫人沒有任何退路了，她不顧一切地釋放出自己所存的所有玄青之力，化作巨大的鬼影向葉將軍等人翻湧而來。

  葉將軍沒有絲毫畏懼，所有士兵皆調動盈曦之力，化作閃亮的光箭雨，向俞夫人發射過來。

  光與暗的激烈鬥爭劃破了黑夜，驚擾村子裡正在熟睡的村民，那些村民聞著明暗雙方鬥爭產生的衝擊波，向這邊靠近。

  「這是，怎麼回事？」

  「那不是葉將軍嗎？還有阿英，他們怎麼打起來了？」

  「阿英，她身邊怎麼有一種恐怖的暗影氣息？」

  村民們看見眼前激烈的景狀，都紛紛議論，陷入了混亂中。

  「來得正好！」葉將軍趁機喊道，「各位村民們，那個女人便是冥玄宗派來的臥底，竟在我村潛伏了五年之久。今日，賊人已經原形畢露，快助我一臂之力，拿下這賊人。」

  「怎麼回事？阿英竟然是來自冥玄宗的臥底，可這五年來，她從未做任何傷天害理的事啊！她一直都那麼善良……」村民半信半疑。

  「那是因為她在騙取大家的信任，便於日後出手，還好我今日撞見她在釋放玄青之力。不信的話，你們就自己看看她身後的氣息到底是不是玄青之力。」葉將軍繼續說道。

  「好像是啊！葉將軍為大伙兒講過，這種恐怖陰森的氣息就是玄青之力!她果真是冥玄宗派來的人!她這是要殺了我們所有人啊！」即使是在風雪中，可村民還是看見俞夫人身後涌動的玄青之力，都相信了葉將軍的說辭。

  五年間的信任頓時崩塌破碎，就如這漫天風雪一般，化作無情利刃，紛紛對準俞夫人。

  俞夫人看見村民們都被葉將軍蒙蔽了，想要解釋可不知怎麼樣才能讓村民們清醒過來，再看看自己周圍涌動的玄青之力，她根本解釋不清。

  「俞英，交出祭月石，我可饒你不死。」葉將軍說道。

  「祭月石豈能落入你們光盈宗。清時與我說過，盈光宗也只是表面上看似光明磊落，其實內部骯髒無比。今日一見果然如此，我冥玄宗從未做任何對不起光盈宗的事，可你們卻毀我宗門，殺我夫君，如此野心愈發強大，顛倒是非。我今日就算是死，也不會交出祭月石的。」俞夫人嘶吼著，用盡了最後的法力。

  「從未做過……呵呵。既然你不說，那便由不得你了。」葉將軍大喊道，「各位村民們，賊人可惡至極，不能就這樣放過她，我已用盈曦之力控制住她了，請各位動手吧！」

  只見各位村民接受著葉將軍賜予的法力，點燃了火把，向俞夫人的方向丟去。

  俞夫人體力不支，被盈曦之力衝擊，摔落到了遠處，鮮血直流，將地上的純潔白雪染成了血色。

  ***

  另一邊，過了午夜，不識的祭月儀式終於完成了，他緩緩睜開眼睛，用手接住了祭月石，然後再看看周圍沒有一人。

  不識推開房門，沒有看見自己的母親，卻看見遠處一片火光飛雪。

  「墨……墨池，你終於醒了，現在感覺如何？」柳嫂連忙跑過來問候道。

  「柳嫂，遠處……這是出什麼事了？」不識聽到門外的動亂，慌張地問道。

  「不識，你和你母親的真實身份被發現了，你母親為了保護你去引開文府的士兵了，她讓我帶著你先跑，然後在浮星山下匯合，你現在趕緊跟我走。」柳嫂拉住不識的手，準備離開這裡。

  「怎麼會這樣？儀式前還好好的。不行，我要等我娘。」不識掙脫柳嫂的手，吶喊著。

  「不識，你一定要聽話，你娘會來和你匯合的，我現在必須要帶你走了，我一定要保證你的安全。」柳嫂試圖去拉不識的手，可還是被拒絕了。

  「我能感覺到遠處都是盈曦之力，我娘有危險，我有祭月石，我要去救我娘!」不識調動祭月石的力量，準備衝出去。

  可是柳嫂一把抱起不識，向屋後跑去。

  「對不起不識，你才剛完成祭月儀式，不可能是他們的對手，我們必須現在就離開。」柳嫂說著。

  ***

  突然一道亮光閃過，在亮光中，不識清楚地看見自己的母親倒在雪地里，接著就是葉將軍，士兵和一群村民邪惡的嘴臉……

  亮光熄滅了，周圍是死寂的黑暗與殘忍。

  「娘！」不識痛苦地喊道。

  柳嫂抱緊了不識，兩人躲入了樹林中。

  「娘！」不識絕望地哭著……

  柳嫂在一旁安慰著不識，內心升起愧疚，如果今夜她沒有去找俞英和不識，母子兩的身份就不會暴露，這樣俞英就不會死了。

  「不識，你一定要記住了，一會兒我只能送你到浮星山下，接下來的路只能你一個人自己走了，你拿著祭月石，回到冥玄宗，去俞府找你的舅舅俞天久，他看見祭月石，一定會認出你的。」柳嫂再三叮囑道。

  「可是我娘……」回憶著這五年來和母親的安寧生活，母親那麼無微不至的照顧，母親日以繼日的保護，母親和藹慈善的面容，母親輕聲的話語，不識崩潰了，五年前，他失去了父親，五年後的同一夜，他又失去了母親……

  仇恨的種子開始在不識心中萌發……

  「不識，你娘一定希望你能好好活著。我們必須離開這裡，不然會被他們發現的。」柳嫂牽起了不識的手。

  「我知道了……」不識回過神來，繼續趕路。

  ***

  經過一段時間的奔波後，柳嫂帶著不識安全來到了浮星山下。

  「浮星山上的玄青之力太濃重了，就算我有你娘給的項鍊保護，可還是會被侵蝕的，接下來的路只能你自己走了。」柳嫂解釋道。

  「我知道了柳嫂，我會保護好自己的。」不識站起身來，為柳嫂鞠了三躬，然後咬破指尖，將血滴飛濺於白雪之上，這是冥玄宗獨有的報恩禮。

  「柳嫂今夜的救命之恩，不識定會永遠記在心中，來日一定會報答柳嫂的。」

  說完，不識便朝山上跑去。

  「一路小心。」說完，柳嫂也回去了，她必須趕緊回到家裡。

  ***

  村莊裡，葉將軍帶領著士兵和村民們，搜索著不識和祭月石的蹤影，他們身上散發的光芒透出一股血腥的罪惡之感……

  幸好，柳嫂及時回到了村子，及時將俞夫人的屍體埋葬在了村子外面一處隱蔽的樹林裡，也算是彌補了那個現在獨自在浮星山上逃亡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