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果炒牛肉和離別前夕

  苦果炒牛肉和離別前夕

  葉卿把冰箱裡的椰子水灌進水壺裡：「今天得去割草餵魚了。」葉卿邊擰蓋子邊坐到謝凡旁邊：「在這裡生活挺長一段時間了，不知道為什麼，當我剛剛做出去割草的決定，我才覺得我真的像一個本地人。」

  謝凡：「可能是因為這裡的人都有自家的魚塘？你擁有自己小魚塘了也擁有了歸屬感。」

  葉卿把水壺挎在身上：「你說的有道理。」葉卿把一把鐮刀放進竹簍里：「你背著吧，你背著好看。」說著遞給謝凡。

  謝凡戴上帽子接過竹簍背在身上：「你想讓我背其實不用先誇我。」葉卿：「是真的好看。」

  「手套拿上了嗎？」謝凡問著搖搖後背的竹簍。葉卿點點頭：「拿上了。」兩人走過村裡的主路來到了田間小路，餵魚的草一般都長在小溝里。

  放眼望去都是綠油油的田野，佇足看一會兒都覺得心曠神怡。謝凡穿梭在田埂上：「阿卿，這裡真美。」葉卿拍著遠處的田：「像夢裡，但卻又是觸手可及的。」

  兩人穿過一片又一片的田野，忙著觀望和驚嘆，忘記了要割草。

  田邊就是伊森最大的一條河，河邊有一個廢棄的小水塔，謝凡看向那個水塔：「阿卿，那個水塔上好像有烏鴉。」

  葉卿望過去確實有一排黑色的鳥落在水塔上：「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烏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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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走近後水塔上的烏鴉似乎察覺有人靠近紛紛飛起。謝凡：「不是說烏鴉出現的地方代表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嗎？」

  葉卿看著被驚起飛朝別處的烏鴉：「那它以前還當過祥鳥呢，祥與不祥不過都是人說的罷了，好在烏鴉它不知道。」

  河的兩岸有很多長刺的樹，兩人發現有道可以下到河灘處。葉卿指指下邊的河灘：「咱倆下去看看吧。」謝凡率先走下去朝著葉卿伸去手：「我扶你。」

  站在河灘下邊再擡頭向上看葉卿發現兩岸的草木比在岸上看顯得更加蔥鬱：「謝凡你擡頭看看，我感覺咱倆被草木掩藏在下邊了。」

  謝凡擡頭：「這下更像夢裡了，也像童話書里誤闖入其他世界的主人公。」

  這一段河水清澈見底，水下的鵝卵石都可以清晰可見，葉卿捲起褲腿伸出一隻腳劃了下水。謝凡拉住她：「有時候河水的深度和肉眼看起的深度有差距，小心一點。」

  葉卿去後邊折了一根樹枝過來插入水中：「你看，這水就這麼深，沒事的。」葉卿捲起兩隻褲腳杵著樹枝慢慢走進河裡：「謝凡你也下來看，這河底有種像海草一樣的植物。」

  謝凡放下竹簍也走進去，葉卿伸出手：「我也扶你。」

  葉卿伸手向河底摸去扯上來一根河草：「這真是長得和海草一模一樣，就是顏色沒有那麼綠。」

  謝凡：「阿卿，我好像看到一塊吐著舌頭的石頭。」葉卿疑惑：「石頭會吐舌頭？」走過去一看葉卿覺得想笑：「這不是石頭，是一個大河蚌。」說著伸手把河蚌撈起來。

  謝凡看著出水的河蚌：「它怎麼把舌頭縮回去了？」葉卿發現這顆河蚌真的很大，難怪謝凡看成了石頭：「因為它察覺到了危險。」

  葉卿掂量著手裡的河蚌：「你說裡邊會不會有珍珠？」謝凡：「珍珠不都是人種進去的？」

  葉卿把河蚌放回了水底，又搬開旁邊一塊石頭發現一條魚跑出來：「有魚，你快翻開石頭看看。」

  謝凡聽聞翻開腳下的一塊石頭一隻螃蟹跑出來：「我這裡有螃蟹。」倆人開始在河裡抓魚和螃蟹，完全忘記了今天是出來割草的。

  在水裡撲騰幾個來回魚一條沒抓到，手指倒是被螃蟹夾了好幾下，雖然被山螃蟹夾到不會有多痛，但是還是會被嚇一跳。

  謝凡終於抓到一隻螃蟹拎起來給葉卿看：「阿卿你看，我先抓到了。」

  葉卿看完打算嚇嚇他：「山螃蟹體內有很多寄生蟲或者小螞蟥，有時候會直接爬出來。」謝凡一聽手立馬一甩螃蟹從他手裡飛出去，葉卿被濺了一臉水。

  葉卿抹了把臉：「謝凡，我不想喝河水。」謝凡走過來伸手幫她擦臉上的水，中指從葉卿的鼻樑上撫下，忽然謝凡雙手捧住葉卿的臉，注視著她的雙眼。

  葉卿也擡眼看著謝凡，她看清謝凡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水珠才發現兩人此刻的距離非常之近。

  「阿卿......」謝凡還沒說完頭頂的草帽忽然被吹落水中葉卿：「帽子掉了，快撿！不然流走了。」

  葉卿去撿帽子，臉從謝凡的雙手中抽離，謝凡還在發呆。

  葉卿把帽子撿回來，甩甩水：「待會兒幹了再戴吧。」謝凡才回過神來，他還在回味剛剛的那一刻。

  兩人從河灘上爬上去之後葉卿才想起正事：「我們倆此時此刻必須去割草了！」謝凡：「我還以為你已經忘記這件事了呢。」

  葉卿沿著小溝搜尋著，發現有一塊草有著新鮮的割痕。葉卿停住：「就割這裡的吧。」謝凡：「這裡被人割過了，咱倆換一個地方吧。」

  葉卿搖搖頭：「你看這新鮮的割痕，應該是早上被人剛割過。」謝凡：「這說明什麼？」葉卿拿出竹簍里的鐮刀和手套：「說明這片草沒被打過農藥。」

  謝凡聽完恍然大悟般點點頭：「我沒想到這一茬。」葉卿戴上手套準備割草，但是她其實沒割過草，一手握著草一手拿著鐮刀總覺得怎麼發力都不對。

  葉卿扭頭：「謝凡，我沒割過草，我感覺無論從哪個角度比劃，我都覺得這個鐮刀十分危險。」謝凡伸手去拿鐮刀：「那我來吧。」

  葉卿：「說得像你會一樣。」謝凡開始上手割草：「可是我總比你小心。」謝凡左手握住草捏緊之後右手鐮刀精準使力一割，一把草就被平整切割下來。

  兩人割了滿滿一竹簍草後就往村子走，走在路邊葉卿眼睛一瞥發現路邊有一棵苦果樹。

  葉卿跑過看了之後：「謝凡，你過來看這裡有苦果。」

  謝凡走過看著一樹的綠色小圓果子：「這個怎麼吃，直接吃嗎？」說著摘下一顆往嘴裡送，葉卿連忙阻止他：「烹飪過後才能吃，這樣太硬太苦了。」

  葉卿在旁邊摘下一片芭蕉葉開始摘苦果，苦果長的一串一串的，葉卿摘滿一草帽：「夠了，這些就夠吃了，你能不能吃下去還不一定呢。」

  謝凡：「你都能吃下去的苦，我有什麼不能吃的。」葉卿笑著看著他：「今晚誰不吃誰是小狗。」葉卿說完這句話心裡忽然想起謝凡明早就要離開，心裡驟然又落寞了。

  兩人走到家裡，謝凡就抱了一半的草扔進魚塘里餵魚。葉卿坐在廊上把苦果一顆顆從柄上摘下來，心思卻在想其他事。

  謝凡走過來幫葉卿摘苦果，發現葉卿在神遊：「阿卿，你在想什麼？」見葉卿沒反應又繼續：「阿卿？」

  葉卿回過神來看到已經坐在一旁的謝凡：「我就是在想今晚吃什麼。」謝凡聽完舉起手上的小果子：「不是吃這個嗎。」葉卿：「你還只能吃一個菜啊。」

  「烤個五花肉吧阿卿。」謝凡忽然說。葉卿：「好像你來我這裡吃的第一頓飯就是烤五花肉。」

  葉卿說完沉默了很久：「你是不是走了就不回來了？」聽到葉卿忽然這樣說謝凡連忙解釋：「你怎麼又以為我不回來了？」

  葉卿：「那你幹嘛提出這麼一道首尾呼應的菜？」

  謝凡聽完嘆氣：「我不過就是隨口一說。」葉卿：「不許吃這道菜，換一個！」

  謝凡想了會兒指了指屋後：「我還想吃屋後那一棵草。」葉卿：「那你去看看雞下蛋沒。」謝凡放下手中的果子跑到鴨圈翻雞蛋。

  不一會兒謝凡大聲呼喚：「阿卿，這隻雞它追著啄我。」葉卿起身去看：「怎麼會啄你？」謝凡從鴨圈裡翻出來：「我想把它抱起來看看身下有沒有蛋，它忽然暴起攻擊我。」

  葉卿聽完滿是無奈打開圈門走進去：「要是我，我也啄你。」說著葉卿在前後仔細找著，在一個石頭旁的坑裡發現兩顆雞蛋：「我找到啦。」

  謝凡：「為什麼你可以輕易找到。」葉卿打開門出來：「這裡又沒有雞窩，蛋會被下在各個地方。」

  葉卿先把苦果都拍裂開方便入味，又把牛肉切成薄片，準備做一道苦果炒牛肉。葉卿把一個籃子遞給謝凡：「你去屋後采刺五加吧。」

  葉卿開火燒了鍋水，又到菜園裡摘了兩個黃瓜拍碎做了道檸檬黃瓜，小米辣加了一把，對於謝凡來說有點致死量。

  謝凡拿著洗乾淨的刺五加走進來，葉卿把刺五加倒入燒漲的水裡燙軟之後迅速撈出放進涼水裡。冷卻後撈出來擠干水分切碎備用。

  鍋里的油熱後葉卿加入蒜片、薑絲、小米辣、花椒爆炒，炒出香氣後加入牛肉，牛肉變色後加入刺五加大火繼續爆炒。

  最後調味淋上醬油翻炒一會兒撒入一把緬甸香菜就盛出鍋。

  謝凡在一旁抱碗邊打雞蛋邊走過來：「香死了，肯定不苦。」葉卿伸手接過他打好的雞蛋，又把炒好的菜遞給他，謝凡拿著菜放到桌子上。

  葉卿把刺五加碎放到蛋液里攪拌均勻又加撒入一些胡椒粉最後想了想又加了點小米辣碎。

  葉卿把裹著刺五加的蛋液倒進鍋里，鍋中瞬間浮起一圈蛋泡，葉卿等另一面傳來「嗞嗞」的焦聲就給蛋翻了個面，最後這一面也傳來「嗞嗞」聲就把煎的酥香的雞蛋盛出來。

  謝凡坐在桌前夾了一顆苦果毫不猶豫的放進嘴裡嚼起來：「苦，但是咽下去之後又有些回甜。」

  葉卿把苦果和牛肉一起夾了吃下去：「這樣比較好吃。」謝凡學著她的樣子吃了之後眼睛瞬間亮了。

  葉卿指了指一盤刺五加煎蛋：「這一盤都是你的。」謝凡夾起掰一塊吃下去：「阿卿，你炒的好像比那天小菜館裡的更香更好吃。」葉卿：「因為我放小米辣了。」

  謝凡一聽：「小米辣，這一盤拍黃瓜我只看得見小米辣，太辣了。」見葉卿不以為然：「阿卿，你是不是得少吃些辣椒。」葉卿：「這裡這麼濕熱，不吃辣椒那是真吃不下飯了。」

  兩人在在飯桌前吃的挺開心，葉卿暫時忘記了謝凡明天要走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