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椰絲西米糕和椰子干

  玫瑰椰絲西米糕和椰子干

  葉卿蹲在地上閱讀著農藥說明書，今天起了個大早準備給水稻打藥。她從來沒背過藥桶打過藥，說明說上寫著藥和水的配比，葉卿小心翼翼倒出幾蓋農藥倒進藥桶里又加入水，一股刺鼻的氣味緩緩直上。

  葉卿從屋子裡取出兩個口罩戴上才掩蓋住刺鼻味，葉卿把藥桶的背帶背到肩上試圖站起來，卻發現水巨沉她站不起來。

  葉卿拿過一邊的棍子撐在地上努力站了起來，走兩步有點踉踉蹌蹌地。水田裡的草越長越多，光靠鴨子根本吃不完。

  葉卿在水田裡邊打農藥邊想：「要是魚沒被鴨子吃了，也會被我這些藥水給殺死吧。」

  

  葉卿打完第一桶藥水回去兌第二桶的時候路過浴室外面的鏡子她停下腳步。看著鏡子裡背著個巨大藍色藥桶的自己，她覺得有模有樣的看起來特別酷，又對著鏡子換了幾個站姿。

  「你在幹什麼？」一旁忽然響起謝凡的聲音。葉卿扭頭發現正在刷牙的謝凡：「就是覺得打農藥的自己特別厲害、特別有成就感。」

  謝凡刷完牙正打算幫葉卿拿下背上的藥桶，葉卿後退幾步：「別動別動，我已經沾上藥了就讓我一個人能弄吧，省的你也沾上。」

  葉卿說著放下藥桶，繼續往裡邊兌藥水。謝凡蹲在旁邊看著她：「阿卿，你好厲害，這些我都不會。」葉卿：「會做蛋糕和咖啡的人怎麼可能不會這個，你這是沒話硬夸。」

  「嗆鼻子，你別在我旁邊蹲著了，一邊玩去。」葉卿揮揮手趕謝凡。

  就在背上藥桶的那一刻她又站不起來，又想到謝凡在旁邊她咬咬牙使勁站起來，差點沒站住一個踉蹌差點摔了，幸好謝凡扶住她的手。

  謝凡把葉卿扶穩：「阿卿你為什麼不叫醒我，這種活交給你家長工就行了。」葉卿背著藥桶前進：「那樣我豈不是很沒有獲得感。」

  謝凡跟在身後，葉卿轉頭：「你別跟過來，待會兒全灑你嘴裡了。」

  謝凡遠遠的看著田間噴灑農藥的葉卿，他拿出相機記錄下了此刻的葉卿。謝凡拍完照拿出手機看見對話框裡彈出一條消息：「謝凡，你現在在哪裡？」看完後他退出去熄了屏。

  打完藥葉卿洗了個澡，用她那個電風扇邊吹著頭髮邊說：「我真的好討厭洗頭，頭髮太多的苦惱。」謝凡：「你就知足吧，現在還能有這麼多頭髮。」

  葉卿把昨天撿的椰子拿到廊上戴上手套開始扒椰子上的毛，沒幾下就扒光了。葉卿找到椰子頂上的小孔，摳了幾下之後拿過一根筷子使勁戳下去就戳開了椰子孔。

  葉卿把椰子裡的水都倒進一旁的玻璃缸里，咕咚咕咚的椰子水流出同時空氣中開始瀰漫著一絲椰子的清香。

  「我可以喝一口嗎？」謝凡忽然蹲在旁邊說。葉卿把一缸椰子水遞給他：「盛出來喝吧，剩下封口放冰箱裡。」

  葉卿看著抱著缸進去的謝凡：「我忽然覺得你好像個小孩。」謝凡並沒有搭理她這句話。

  葉卿用刀背敲擊控完水的椰子，椰子不一會兒就裂開露出雪白的椰肉。葉卿用椰子刮絲器刮著內壁上的椰肉，颳了兩個葉子後覺得差不多了就把剩下的椰肉全部整塊敲下來備用。

  謝凡在旁邊問：「阿卿你這是要做什麼？」葉卿：「玫瑰椰絲西米糕。」謝凡幫葉卿收拾起地上的東西：「又是好吃的！」葉卿：「你去幫我砍幾片芭蕉葉過來。」

  謝凡砍來芭蕉葉後在水底下仔細沖洗乾淨後拿過去給葉卿，葉卿用刀把芭蕉葉從頭一整塊的削下來一片片的掛在晾衣繩上晾乾。

  葉卿晾完走回屋的時候謝凡端著兩杯咖啡過來遞給葉卿一杯，兩人坐在廊上喝著咖啡，謝凡忽然安靜了下來。

  葉卿喝了會兒後發現謝凡好安靜於是先開口說話：「我想在那裡支個鞦韆。」葉卿指著竹樓規劃地旁邊的空地。

  謝凡兩眼出神機械的點點頭：「好。」葉卿覺得很不對勁：「你怎麼了？靈魂出竅了？」謝凡像是忽然回過神：「阿卿，我要離開幾天。」

  葉卿聽到他要離開後心裡頓時一緊，輪到了葉卿開始出神。一秒鐘之內她想到了雖然他說離開幾天，但是誰知道真的是幾天還是永遠不回來呢。

  謝凡拖著凳子挪動到她跟前：「我就離開幾天，馬上就回來，回來我們就支鞦韆架。」謝凡像是怕葉卿不同意他離開般，迫切得到她的同意。

  葉卿回過神來：「回去唄，我還以為什麼驚天大事讓你神情那麼凝重呢。」葉卿說著忽然猛的放下杯子：「什麼時候離開？」謝凡：「明天早上。」

  葉卿站起身走進屋裡：「那還好，我以為你今天就要走。」葉卿就是莫名的不想再看著謝凡說話，她好像有點想哭。

  謝凡跟著她進屋跑到她前面：「我很快就會回來的，你可不許找新的長工。」葉卿擠出一個微笑：「知道啦嗎，我哪都不去，就在這裡等你，去把外邊的蕉葉拿進來吧。」

  葉卿把西米倒進鍋里沸騰的水中不停用鏟子攪拌著，忽然一顆眼淚也掉進鍋里。

  葉卿覺得自己像神經病，人家也沒說不回來，幹嘛這麼矯情。再說人家不回來也情理之中，關你什麼事呢？

  謝凡抱著蕉葉站在葉卿側面，他仿佛也看見葉卿的眼淚掉進了鍋里和鍋里晶瑩剔透的西米融為一體。

  葉卿把煮的晶瑩剔透的西米盛出來加入玫瑰醬和煉乳醬拌均勻。

  葉卿先把芭蕉葉撕成比巴掌大一些的大小遞給謝凡：「照著我這個大小把蕉葉都撕好。」謝凡撕著蕉葉，葉卿開始用蕉葉包西米。

  葉卿舀一勺子西米放在蕉葉的正中間又在西米的中間鋪上一層椰絲，又左右疊起蕉葉遮蓋住西米又把蕉葉上下摺疊西米就被包裹在蕉葉里。

  葉卿一直重複著這個動作，謝凡撕完蕉葉後在一旁看著：「阿卿，我也想試試。」

  葉卿把勺子遞給他：「試試。」謝凡一步一步學著葉卿的樣子開始包，但是最後蕉葉全部裂開了。

  謝凡苦惱：「阿卿，這是為什麼？不都一樣的步驟嗎？為什麼我的都裂開了。」

  葉卿拿起一片蕉葉舀一勺西米：「包的時候得用巧力，不能用蠻力。但是具體是什麼程度的力那就得自己悟了。」

  謝凡不死心，又拿起一個開始包，雖然已經極度小心翼翼但最後四個角還是不同程度的開裂。葉卿拿過這個殘次品放到了甑子裡：「這個還好，蒸的時候應該不會裂開。」

  葉卿把包好的西米糕一個個鋪在甑子裡擡上鍋里大火開蒸。謝凡在一旁看著：「我真的很期待這樣做出來的西米會是什麼樣子。」

  葉卿端著剛剛取下來的一盆椰肉過來：「還沒完事呢，還有這一盆。你不是說那天的椰子塊很好吃嗎，今天咱倆在家復刻出來。」

  葉卿遞給謝凡一把刮片器：「你把椰肉順著刮成薄片，小心刮到手。」說完自己開始把椰肉切成三角形塊。

  謝凡舉著一小塊椰子：「這一小塊實在刮不了了。」葉卿：「你直接仍在椰子塊里吧。」

  葉卿走到涼棚的火塘邊生起了火，她打算在這裡炒制椰子塊和椰子干。

  葉卿在三腳架上架起一口小鍋加入半碗水然後倒入椰子塊和椰子片又加入冰糖用小火慢慢煮。

  椰子在鍋里慢慢煮著，葉卿時不時用鏟子翻動一下，她腦子裡一直想著明早謝凡要離開的事。

  鍋里的水分已經全部蒸發只剩糖漿，葉卿用鏟子不停的攪拌著，鍋里的糖逐漸起沙之後葉卿把火給滅了只留下一層炭。

  葉卿邊扇著扇子邊翻炒著鍋里的椰子，椰子塊和椰子干都已經裹上了糖霜就把鍋端起在一旁晾涼。

  葉卿端著一盤炒好的椰子干走進屋裡，就看見謝凡試圖把鍋里的甑子擡下來。葉卿急忙喝住：「不許動，這樣你會被蒸汽燙傷的。」說著放下椰子干跑過去。

  謝凡：「你嚇了我一大跳，我都不敢動。」葉卿走上前先揭開甑子的蓋子：「你先得開蓋把裡邊的蒸汽放出來，再把它擡下來，不然蒸汽都聚集在甑子底下你一擡起准燙傷你。」說著葉卿順利擡下甑子。

  葉卿端著甑子看著謝凡：「不對，熟了嗎？你就要擡下鍋。」謝凡啞住：「我好像沒考慮這個問題，看見鍋底水幹了我就想著趕緊擡下來。」

  葉卿取出一塊西米糕吹著氣打開：「全部都是晶瑩剔透粘連在一起，熟了。」

  謝凡：「我這時間掐的挺准。」葉卿指著他身後：「後邊就是你朝思暮想的椰子干，快吃吧，明天就走了，多吃點。」

  謝凡本來都把椰子干放到嘴裡了聽到葉卿這樣說又瞬間沒了胃口：「阿卿，都說了我會回來的。」葉卿歪著腦袋：「我知道你會回來。」

  葉卿把手上那塊涼了的西米糕也遞給他：「這個你也嘗嘗吧，很好吃。」

  謝凡看著晶瑩剔透的西米里摻著玫瑰醬和椰絲：「這個一看就不難吃。」咬了一口吃下去：「西米Q彈，蕉葉的香氣混合著玫瑰醬和椰絲的香氣吃起來也不膩人。」

  葉卿杵著腦袋看謝凡邊吃邊點評，她覺得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