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怕什麼，跟著本姑奶奶混！

  「娘娘，娘娘，皇上來了！」

  一名宮女歡喜地跑進來，雪貴妃原本還在抱怨，可這一刻也不顧了，立刻讓人給自己梳妝打扮。

  即便內心有再多的抱怨，再多的不滿，可這是後宮，不去討好這個全天下最尊貴的男人，她還能討好誰？還能依靠誰？

  很快，一個光鮮亮麗的麗人出現在殿門口，躬身迎接聖駕。

  「妾身恭迎聖駕……」

  「哼！」

  祁昀冷哼著闊步進來，連看都沒有看雪貴妃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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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貴妃心中一涼，隱約覺得不妙。

  果然！

  一隻茶盞直接砸了過來，雪貴妃心中驚恐，卻不敢挪動分毫。

  「砰！」

  茶盞破碎，茶水濺了她一身。

  「常溫雪，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兒子！」

  皇帝的聲音很響，整個飛雪宮上下都聽見了，宮女內侍跪了一滴，常溫雪更是嚇得跪在地上，茫然道：「皇上，臣妾不知做錯了什麼……」

  「不知？呵，那王仁，是老三的人吧？」

  「這……」

  常溫雪心臟猛地一緊，朝堂上的事，她多少知道一些，也知道兒子拉攏了一批人在進行奪嫡之爭，她在後宮也幫著較勁，可王仁是誰？她真的不知道！

  祁昀見她惶然不知所措的模樣，怒火漸漸退散，揮揮手，「去，把那個逆子叫回來！」

  三皇子祁君逸如今在外，並不在京中，所以祁昀讓雪貴妃把他叫會來。

  常溫雪迷茫，「讓臣妾去？」

  「就說你思念兒子，讓他回來。」

  常溫雪也就遲疑了一瞬，隨即明白了皇帝的用意。

  自己去傳喚祁君逸回來，那就是母親和兒子之間的事，可如果是皇帝讓人傳他回來，那就是朝堂上的事，那樣一來，兒子會倒霉，他那些對手會如同嗅到血腥的狼，撲上來撕咬他。

  而且皇帝親自過來說這話，進來時還對自己發了火，這就是在掩蓋，在外人看來，皇帝到自己這邊發泄了一通怒火，自己心中難過，就讓兒子回來安慰自己……

  想通這一點，心中那絲不滿瞬間消散，喜極而泣，皇帝還是在乎他們母子的！

  「是，臣妾這就去，多謝陛下開恩！」

  常溫雪緩緩起身，偷偷瞄了眼祁昀，眸中秋波流轉，「皇上，要不要用個膳再回去？臣妾最近在修身養性，做了些小點心，皇上若不嫌棄的話……」

  「嗯，正好朕有點餓了，拿上來吧！」

  「是，臣妾這就去！」

  後宮的女人都不簡單，哪怕被打落冷宮，只要讓她能看見皇帝，就能扳回局面。

  ……

  李清牧回來時，身後跟著一名內侍和幾名官員，還有一隊官兵。

  這都是來處置王仁的人。

  抄家，斬首！

  王家門口，鬼哭狼嚎一片，有人高呼冤枉，有人求饒，有人說自己與王家無關……等等，但都沒用，皇帝就是要殺雞儆猴，何況僅僅是個六品官員？

  「皇帝口諭，王仁私開鐵礦，蓄謀不軌，有負聖恩，抄家並於午門斬首示眾，其他人，男的流放邊關，女的充去軍營為妓！」

  內侍拿著拂塵，朗聲說著皇帝的口諭。

  「小陳公公，那些工匠……」

  李清牧向這位內侍微微作揖，算是給他面子，此人是陳忠的義子，人稱小陳公公，皇帝近臣，十足十的心腹之一。

  很多朝臣看不起內侍，覺得他們沒了傢伙事，和他們對話的權力都沒有，可就是這些人，有時候會給以關鍵一擊！

  所以，必須和他們打好交道。

  小陳公公見他還算恭敬，便滿意道：「皇上也說了，那些工匠，但凡有一個出事的，都會追查到底，絕不姑息，李御史只管放心就是！」

  「如此，多謝公公了！」

  小陳公公辦完事要離開，忽然回頭道，「你這小子蔫壞，可皇上卻看你順眼，知道皇上為何把你放御史這個職位上嗎？」

  「我……」

  李清牧想回答，可這小陳公公直接就掉頭走人。

  「這位小陳公公在替皇帝敲打我！」

  李清牧在心裡嘀咕，看來之前皇帝對於他假裝告假去遊玩的事還是介意的。

  帝王心，海底針，伴君如伴虎，為人臣子，真是太難了！

  ……

  「斬！」

  午門外的菜市口，王仁被五花大綁地捆綁著，蒙著眼睛，塞著布條，不能看不能說，很是憋屈。

  但他更多的是哀莫大於心死吧！

  隨著一聲令下，手起刀落，人頭飛起，血濺三尺！

  圍觀的眾人都發出一聲聲驚呼，有母親捂住了孩子的眼睛，但被周圍的尖叫聲嚇得哭了出來。

  菜市口本來就很鬧騰，這下，更加喧囂了。

  「多謝恩公！」

  三十幾名工匠緩緩給李清牧下跪表達謝意，但他急忙讓人起來。

  「別這樣，這是皇城外，你們對我下跪，不是在謝我，是在害我，別有心人看見，我們都會有禍端！」

  有恩情下跪可以，但那麼多人跪下，這一幕被人看見，就耐人尋味了。

  皇城之下，你來這一手，想幹嘛？謀反啊？

  眾人跪拜，言恩道謝，這是帝王才有的待遇好麼？

  「恩公，王仁被斬首了，咱們是不是安全了？」

  有名工匠還是不放心，擔心地問道。

  「放心吧，都沒事了，而且皇上身邊的內侍公公親自過來說的話，你們接下來出什麼事，他那邊會徹查到底，這風口浪尖上，誰還敢來找你們麻煩？」

  「可是……」那名工匠猶豫了下，道，「他們現在不會，將來呢？咱們是小老百姓，胳膊擰不過大腿，咱們現在安全了，以後呢，孩子輩呢？」

  李清牧一愣，這些工匠竟然比他想得還遠？子孫都考慮了？

  「恩公，不瞞您說，之前咱村子上就有個人得罪權貴被活活打死，他家人去京兆府尹那邊報案，那個權貴被處罰了，也保證不會報復，可才過了三年，這家人就全死了，被活活燒死在家中，您說，這難道不是那位權貴的報復嗎？」

  李清牧默然。

  這老人家說的沒錯。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怕什麼？以後你們就跟著本姑奶奶混，保證誰都動不了你們！」

  就在氣氛凝重時，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忽然從一側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