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我就是小人得志怎麼了?
2024-05-04 20:14:31
作者: 獨自喝酒
龐文正和李清牧是什麼關係?
說是女婿,實際上更像仇人!
之前若說他和朧月還有和解的機會,可當看見岳母那一身殘缺不全的骸骨時,這矛盾就沒法化解,這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所以,龐文正說李清牧很厲害,這絕對是在譏諷!
果然!
他冷冷看了李清牧一眼,陰笑著道:「李御史先是用踏青故弄玄虛,讓我等都覺得你在遊山玩水,以此來降低他人的戒心,然後再雷霆出擊,一舉查獲!這心思,真是深沉吶,我等差點被你玩弄於鼓掌之中!」
他說這話時故意看向帝王,並沖帝王微微拱手。
這是在暗示帝王:咱們都被這小東西戲耍了!
帝王喜歡玩弄權術,玩弄臣子,卻不願被臣子玩弄,玩弄帝王的臣子,要麼自己權傾朝野甚至做了帝王,要麼都作死了。
他這是在給李清牧上眼藥呢!
這個老陰比!
李清牧心中暗罵一聲,面上卻是一副恍然和迷茫。
「龐尚書這話怎麼說?下官才剛任職,一沒人脈二沒根基,告假總不好直接說明意思,萬一有人給王仁通風報信怎麼辦?皇上,臣問過那些工匠,要他們幫臣作證,可他們當時卻說了一句話,讓臣很是羞愧!」
「嗯,說說,什麼話?」
「官官相護!」
這話一出,整個大殿都安靜了。
龐文正嘴角狠狠一抽,手背上的青筋暴起,這小兔崽子,可真是毒啊,簡單的一句話,就強行把自己和王仁掛鉤!
這是在說,自己想包庇他們?
這怎麼可能!
偏偏這時候他還不能為自己辯解,否則就是心中有鬼,這個皇帝可聰明著呢!
龐文正本想陰李清牧一把,結果反被他給陰了,氣得面色鐵青,他轉過身,不去理會。
沉默是金,不說話最好。
祁昀沉吟,隨後微微點頭:「李卿的話……倒是不假,吏治一直是歷朝歷代的大問題,官官相護讓很多百姓無處伸冤,這次李卿揪出王仁這個毒蟲有功,該嘉獎!」
「臣不敢,這是臣分內之事!」
「李卿無須客氣,有功就賞,有過就罰,朕見你傷勢極重,這樣,回頭讓御醫過去看看,另外,許你告假五日,回家好好修養一陣子!」
「臣,謝主隆恩!」
竟然請御醫去看?這是皇親國戚和重臣才有的待遇,這李清牧不就是磕傷碰傷而已,用得著請御醫?
不用說,這是皇帝在為他撐腰呢!
頓時,一雙雙羨慕嫉妒恨的眼睛,朝著李清牧望來。
「至於黃槐……哼,不明就裡,彈劾同僚,這是犯不查之罪,罰俸……三個月!」
這個處罰已經很輕了,黃槐滿心不甘,可也只能謝恩。
接下來本該再議論一些朝事的,但因為李清牧得了帝王的青睞,讓不少人心裡酸溜溜,結果大傢伙都沒什麼興致了,再加上事情也不緊要,於是沒多久就退朝了。
出了大殿,走在長長的漢白玉台階上,龐文正陰著臉,故意走慢了幾步,等李清牧上來後,冷冷道:「小子,你很有能耐!」
一箭雙鵰,又讓自己吃了虧,又得了皇帝的看重,這本事,真是讓人嘆服!
李清牧哪裡聽不出他話里煙酸氣?不由得輕笑,「這不多虧岳父大人的調教嗎?」
「哼!」
龐文正譏諷李清牧心機深,詭計多,李清牧反手就把這潛台詞還給他了。
關鍵還拿「岳父」二字來噁心他,龐文正看著李清牧那得意的笑容,氣得想打他。
可這是在金殿外,這人又上過戰場,有朧月的調教,功夫不會差,真上去掄拳頭也掄不過啊!
「哼,小人得志!」
龐文正一拂袖,氣咻咻地說道,這是已經從心裡上輸了,李清牧知道這點,非但沒有見好就收,反而輕笑著上前,壓低聲音在他耳側道:「我就是小人得志了,你能怎麼著?」
「你……」
這是哪來的小孽畜,竟然這麼難纏?
就在他準備離開時,李清牧幽幽的話語再次響起:「岳父大人,岳母大人在荒山中好是寂寞,你不該去陪陪她嗎?」
轟!
龐文正覺得腦袋一震,仿佛被雷劈了一樣,身體更是趔趄了一下,差點摔倒。
他駭然地回頭,看向身側的李清牧,見他只是沖自己笑了笑,然後闊步離去。
「嘶——」
龐文正深呼吸,覺得齒冷,剛剛李清牧眼裡的笑意,藏著的,是一抹深深的……殺機!
「沒法善了!」
他緩緩抬頭,看著天空,陽光正好,可他仿佛看見了烏雲翻滾。
幾次交鋒,這小子不溫不火的就讓他吃了大虧,這還只是個小小的御史,這要是讓他一直留在朝堂上,不管他是否升職,對他接下來的行動都很不利。
這人,必須除掉!
刑部尚書梁文淵正巧看見這一幕,微微皺眉。
他覺得李清牧是個可用之人,該拉攏,可龐尚書和他不對付,這就難辦了。
梁文淵拼命搖頭,很是無奈,分明是父婿,卻在這邊打生打死,他覺得有必要和太子說說,勸勸龐尚書,和他的女兒女婿和好,這樣能把曹胤也拉到他們的陣營,不是一舉多得嗎?
……
祁昀退朝後,就去了飛雪宮。
雪貴妃枯坐在梳妝檯前,看著自己有些色衰的容顏,心中悲涼。
她輕輕伸手,摸了摸臉頰,還是如以前那般光滑細嫩,可為什麼,她就是覺得自己老了許多?
「哎……」
她輕輕嘆了口氣,旁邊的心腹宮女蘭玉勸道:「娘娘,皇上只是一時氣憤而已,等回頭日子到了,您再去他耳邊說點好話,事情就過去了!可您在這兒自怨自艾,奴婢看了都心疼!」
「好話?說什麼好話啊?」雪貴妃嗤笑,語氣仿佛在挖苦自己,「在他心裡,真正在乎的就一個人,雲若香,那個賤人!她消失後,那男人的心,也跟著沒了,他現在對誰都不上心,任何人,在他眼裡,都是可以丟棄的棋子,我不就是例子嗎?哈哈哈……」
「皇上駕到——」
外邊傳來內侍尖銳的聲音,雪貴妃手中拿著一把白玉梳子把玩,結果手一抖,梳子落地。
「咔嚓」,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