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咱們的命，是您的！

  外面，天已經大亮！

  「阿嚏，阿嚏！」

  眾人從水下上來後，噴嚏聲不斷，朧月和李清牧更加，他們都受過傷，哪裡好受寒？

  幾個工匠見了，立刻幫他們生了火。

  

  「恩公，先烤烤火！」

  朧月烤了火，覺得身子暖和多了，和這些樸實的工匠道謝。

  「恩公，這次多謝你們，謝謝你們相救，咱們終於能回家了！」

  一名工匠抹眼淚，感動得稀里嘩啦，李清牧稍稍暖和身體，便看向他們。

  「你們現在離開？就不怕被他們發現，遭追殺嗎？」

  打算離開的幾個工匠聽了頓時傻眼，然後一陣恐慌。

  「恩公，那……那我們該怎麼辦？」

  李清牧往火堆里靠了靠，搓搓手，還呵了口氣。

  「這座鐵礦山，是王家在開採，私自開採鐵礦已經觸犯王法，如果你們活著出去，一旦走漏消息，他王家就完蛋了！所以，他一定會殺你們！

  你們想要活命，只有把他扳倒！否則……別說你們了，甚至你們的親人都會遭到追殺！」

  這話一出，工匠們全慌了，甚至有膽小之人在默默哭泣。

  「恩公，求您給個活路吧！」

  「活路不是別人給的，是自己爭的，我們都是這次事件的證人，只要去了公堂，指認王仁的所作所為，扳倒他，你們才能活命！」

  李清牧說到後面，用的是「你們」，這些工匠還沒明白過來，就聽他繼續道，「現在，最好能找出他運送這些鐵礦的地點，這樣，人證物證俱在，他王仁插翅難逃！」

  「地點？地點我知道！」

  「我也知道！我們之前去過！」

  有幾個工匠舉起了手，李清牧眼前一亮，這真是意外之喜，本來他還在想，要怎麼找出王仁私藏鐵礦的地方，這下好了，得來全不費工夫。

  「那好，月兒，過會兒我們分頭行動，你去找你外公，讓人秘密封鎖這裡，我帶他們先藏起來，然後去找那個藏鐵礦的地方。阿嚏——」

  李清牧說完又打了個噴嚏，他緊了緊半乾的衣服，頭髮散亂，這模樣有點狼狽。

  這和他現在運籌帷幄的模樣有點不大附和啊！

  朧月偷偷瞄了眼，用力點頭：「好，我這就去！」

  「等等，把衣服烘乾再去，否則會凍著。」

  朧月沒說話，蹲下身和李清牧一起把衣服烘得差不多，這才分頭行動。

  幸好他們來時就帶了一匹馬過來，朧月找到了自己的馬兒，然後騎馬飛奔。

  另一邊，李清牧帶著一群工匠，找到一處隱蔽的山洞。

  這山洞還是之前他們踏青的路上發現的。

  「各位，只能委屈你們先在這兒隱蔽一陣子，到時候會有人來庇護你們！」

  山洞口，李清牧侃侃而談，衣服幹了，也不凍了，他那讀書人和為官者的氣質便自然而然顯露出來。

  一種讓人敬仰，頂禮膜拜的氣質。

  有腦子靈活的工匠小心翼翼道：「恩公，您……您到底是誰？」

  這麼一個人，完全不像工匠啊！更像是……

  「實不相瞞，其實……我是一名御史，六品官員！」

  既然準備讓他們做證人，那麼，身份肯定要點破，否則誰願意冒著生命危險幫你作證詞？

  「御史，負責監察百官，之前我就查到王仁有不檢的行為，這次親自來查看，不料遇上了此事！

  此人私採鐵礦不說，還想殺人滅口，已經觸犯王法，只要大家到時候指認他，把他繩之以法，那麼，你們的危機就能解除。」

  李清牧覺得自己這番話應當沒錯吧，可看他們的臉色，似乎不怎麼好？

  「他是官，我們指認他，有用嗎？不是……官官相護麼……」

  一名年長的工匠畏畏縮縮地看了李清牧一眼，聽他是官員，反而更害怕地避開了一些。

  李清牧看他們害怕的神色，知道官員很多時候在百姓心中並非是好的形象，有些無奈。

  「並不是所有的官都是徇私舞弊的，正如這世上，有好人也有壞人，難道你遇上一個壞人，就認為全天下的人，都是壞人嗎？

  為官者也一樣，有人有抱負，便會兢兢業業，為百姓謀福祉。而有的人只是混日子，便會得過且過，甚至與他人同流合污！

  但我李清牧，不想做個渾渾噩噩的昏庸之人！所以，我才親自過來，查了這一處害人的窩點！

  各位叔伯，如果你們不願意相助，不能出面指認王仁的所作所為，我這一次的彈劾，未必能成功，他王仁不倒，哪怕我有三頭六臂，也護不住你們！」

  「可是……可是……」

  這些工匠似乎不怎麼信任李清牧，一個個面露糾結之色。

  「我直面帝王，會將彈劾的奏摺親自送到他面前，再加上那些鐵礦，人證物證俱在，難道為帝王者，還會包庇這樣的人？」

  他看著這些工匠，知道這一次彈劾的關鍵就在他們身上，可這些人被壓迫慣了，早已經沒了血性，該怎麼辦？

  那就去激發他們！

  「各位叔伯，我李清牧雖然身為文官，但卻去過西南戰場，見過血，殺過敵，這手上的傷，都是最好的見證！

  我曾親眼見到那些敵人，你越是表現的軟弱，他們就會像瘋狗一樣撲上來撕咬你，只有你對他們露出鋒利的獠牙，他們才會懼怕，才會膽怯，才會退縮！

  所以，你們如果一味地選擇躲避，誰也救不了你們！而這一次，我會去面見帝王，甚至會讓你們去見他，只要帝王關注這件案子，誰還敢動你們？那就是和帝王作對！」

  他露出傷痕累累的右手臂，目光堅定地看著他們。

  話都說這份上，你們去還是不去？

  工匠們交頭接耳地說著話，沒多久，一名年長的工匠出來，給李清牧行禮：「李公子，雖然我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但是……您之前救過咱們的命，咱這條命，就是您的，您要咱們去指認，咱……咱就去！」

  「對，李公子，您救過咱們的命，咱們相信您，您說什麼，咱就去做！」

  李清牧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不知道是自己那一番話起了作用，還是這些人本就是這麼想，但至少，事情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