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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禮禮的意願

2024-09-23 10:55:29 作者: 神婆阿甘

  第236章 禮禮的意願

  唐淵之似乎有些困惑,一直沒有說話。

  陸錚想了想,問了一個足以殺陸家滿門的問題:「長公主和燕王勾結製作販賣底耶散的事,聖人可有參與?」

  唐淵之答道:「之前沒有。」

  「之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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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

  唐淵之的回答讓他倆感到一陣寒意。

  長公主和燕王做這樣的事,從聖人忽明忽暗的態度,便可猜出聖人肯定知道些什麼。

  崔家的生意如何比得上底耶散?聖人之前沒有參與,興許是不知道。眼下聖人知道了這一本萬利的法子,很可能會動別的心思。

  她一直想不通聖人為何要何家與崔家聯姻。現在卻明白了。

  何聰是芮國禁海反底耶散第一人,何景槐又在刑部,崔何聯姻,就若多了一層極好的屏障。聖人參與底耶散的生意,掙到的錢,還可以用崔家這個錢袋裝著。

  會有這麼深的算計嗎?

  崔禮禮不確定。

  前世縣主讓沈延娶了自己,聖人肯定是不高興的。卻不知怎麼後來又認了,還給自己賜了貞節牌坊。

  又或者自己一死,爹娘沒了指望,崔家絕了後。順理成章地將錢袋子交了出去了?

  崔家必須要將所有生意交出去,可交出去了,聖人會不會留給崔家一條活路?

  她坐在黑暗之中思索了很久,也沒聽清陸錚又問了些什麼。

  「崔禮禮——」陸錚的聲音從燭火後的黑暗裡響起。

  她下意識地抬起頭,目光落在那團飄忽的火焰之上,也不知是困還是心慌,神志開始渙散,只覺得那火越來越小,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

  身下的震顫之感似乎也消失了,靈魂幾乎要飄出去。

  就差那一點點。

  燭火卻被陸錚突然掐滅了。

  崔禮禮眨眨眼,很快恢復了清醒。

  套在身上的鈴鐺震得她小腹都在發麻。

  暗不見五指的屋子裡,她聽見了熟悉的呼吸聲,正想開口說話,卻又被一雙堅實的手臂環住,陸錚抱得太用力,幾乎是要將她揉進心裡一般。

  崔禮禮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有些愣住,但很快感受到了他身上傳來的緊張和不安。他心跳如雷,就在她耳邊轟鳴著。他的下頜頂在她的頭頂,幾不可聞地嘆了一息,低啞的聲音里充滿了愧疚:「對不起」

  門開了,臨竹在門外候著,準備將唐淵之帶走。

  陸錚將她抱了起來,大步向外走。

  崔禮禮摟著他的脖子,看不清他的神情,卻心如明鏡:「你為什麼把那燭火掐了?」

  剛才他有很多機會迷暈自己,問所有他想知道的問題,明明只差一點,他卻停了下來。

  陸錚停下步子,將她托在手臂上,後背頂著牆,埋頭吻了又吻,有急切和渴望,也有徘徊和不安。

  崔禮禮由著他碾著唇,那震動的鈴鐺反反覆覆地提醒她早已情動難抑。

  終於,陸錚停了下來,只是將頭埋在她的心口,她的心跳就在耳邊,那麼真實,又那麼遙遠。

  剛才一念之差,對她用了藥。

  可又忽然醒悟過來,這樣的事不能對她做。

  她替他要來出海的名額,又送他千里眼,知道他回不了京,就籌謀著替他揭露底耶散,還以身犯險,去抓月兒。

  經歷這麼多風雨,他覺得她心裡有他,可他又覺得她不想心裡有他。

  這不是一個答案可以解釋的,是她的意願。

  問或不問都沒有答案。

  崔禮禮感覺到他的無助,緩緩抬起手,指尖顫顫巍巍地撫過他的額頭,仿佛在撫慰他內心的不安:「這個迷藥,是只讓人說真話嗎?不記得的事情怎麼辦?」

  「只要自己親歷過的,都能說得出。」謝敬才、唐淵之都受過這訊問,也都不記得自己說了什麼。

  崔禮禮想了想,說道:「我們回去,再點一次,若是能記起前世的什麼事,也許對你有幫助。」

  陸錚抬起頭,眼中的迷茫和掙扎在昏黃的油燈下閃爍著。想要確定她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走吧,你殺人的時候可沒這麼猶豫。」崔禮禮笑著摟住他的脖子,攀在他身上,「只一點,你得先解開我身上這東西,實在是太惹人心慌了。」

  「那不行,看你說得好不好。不好,我還要拉緊一些。」陸錚恢復了調笑,又將她抱回那間小屋。

  正在小屋裡處理唐淵之的臨竹一愣,這倆是要在這裡玩嗎?

  好好好,他走,這就走。

  不但他走,還把唐淵之一併拖走。

  反正屋裡有桌有椅有床榻,還有蠟燭。一應俱全。

  臨竹出去了,又探頭進來問:「要水嗎?」

  「我們辦正事!」崔禮禮的聲音沒什麼說服力。

  臨竹做了一個怪異的表情,貼心地關上了門,

  事關重大,陸錚將崔禮禮放在榻上,替她將濕漉漉的鈴鐺解了下來。

  崔禮禮難得有些害羞:「以後辦正事的時候,別用,耽誤事。」

  陸錚懂了她的意思,逗了她一句:「哦,其他時候可以用。」旋即笑起來,被崔禮禮瞪了好幾眼,才收了笑。

  油燈還亮著,他倆貼得很近,幾乎唇碰著唇,他柔聲說道:「禮禮,別怕——」

  她在燈下燦然一笑:「我不怕的。」

  熄滅油燈,隔了幾息,陸錚再次點燃了燭火。

  很快,前世的記憶如翻湧的波濤襲了過來。

  那些碎片般的畫面在她腦海中閃過。

  縣主的形象逐漸清晰起來,眉間那顆黑痣讓她的模樣威嚴而又冷漠。

  形同槁木、纏綿病榻的縣馬在縣主府中,活得卑微又悲涼。

  沈延的面容在她眼前晃動,那是一個她從未真正了解過的男人,反正死得也早,若沒有今生的相遇,只怕她都不記得他的模樣。

  那六十七步見方的小院,每一寸土地,每一塊地磚,每一片枯葉,每一隻蛩蟲,都重重複復地描繪著她十八年的孤寂。

  還有那個雨夜緊緊閉著的崔家大門,她渾身濕透了,拍著門苦苦哀求說她不想再住在縣主府了。由著她怎麼喊,傅氏也不開門,太難熬了。

  陸錚,只山下那一面,他就印在她心裡。這個躊躇滿志一身銀甲的年輕人,只能站在遠處偷偷望著父兄的背影,目光里滿是無奈和落寞。

  忽地,聽見了什麼聲音。

  前世今生的景象如泡沫般破碎。

  崔禮禮恍恍惚惚,腦子裡混沌一片。

  屋裡油燈亮起,陸錚再一次將她擁在懷中,反反覆覆地喚著她的名字:「禮禮,禮禮」

  崔禮禮眨眨眼,緩了好一陣子,在他肩窩裡悶悶地說著:「當真是什麼都不記得了,你可問到了有用的?」

  陸錚的眼神複雜。

  原以為她那十八年守寡只是說說,想不到竟然是真的,那么小的院子,一坐就是十八年,這樣苦苦熬過來。

  但凡是個人,都會瘋吧?

  「怎麼了?」崔禮禮被他看得有些不明所以。

  陸錚閉上眼,整理了情緒,才提起精神說正事:「那雙白手,你前世也見過。」

  「怎麼可能?」崔禮禮一驚,「長得如此奇怪,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那他是什麼身份?」

  「長公主身邊的內官。」

  「我怎麼會見到?長公主不是很早以前就去諶離了嗎?」

  「走吧,」陸錚打開門,「我們出去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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