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狼心狗肺

  吳非凡侃侃而談，一下子就抓住了人們的心，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爸爸，這就是那天救了我的人，要不是他，我就被吳裁縫家的綁回去了。」林美轉頭對一旁愣神的父母說道。

  「救命之恩，我們要好好感謝感謝！」肖靜柔看著不遠處的吳非凡，滿臉喜愛的表情。

  文質彬彬的小伙子，看起來很陽光率真，帶著在這個年代稍有的自信和張揚，正是文化青年的特質。

  肖靜柔出身於文化世家，從小耳濡目染，還有祖輩父輩的薰陶，有著濃重的底蘊，要不是因為家中遭受劫難，她現在也不會是這個樣子。

  生活已經把她磋磨成了一個農村婦女！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再抬頭看到吳非凡，猛然覺得，女兒以後也應該是這個樣子才對。

  「吳老師，我孩子在你班裡，他好不好好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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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老師……」

  人們的注意力瞬間轉變，沒有人再在意林美家的事，開始圍著吳非凡問東問西。

  「咱們先回家，等有機會再感謝這位小伙子。」林愛國在林美耳邊低語。

  肖靜柔想想，也附和著說道，「就是，今天這場面也不太合適。」

  林美沒有吱聲，默默地跟著父母往人群外走去。

  在臨離開的時候，她回眸望去，恰好與吳非凡的眸光對視。

  吳非凡眼睛輕眨，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林美笑了，臉上浮現出這個年齡本該有的羞澀，慌亂地點點頭，心跳又一次亂了節奏。

  一切都會重來，好好把握機會！

  她在心裡給自己加油。

  「爸爸，回去還不知道奶奶和大伯母怎麼鬧呢？」林美收回心緒，邊走邊提醒父親。

  外人都對父親這個態度，不用想也知道進家以後的場面。

  林愛國性子懦弱，除了這一次氣壞了，對林奶奶向來言聽計從，又背上了一個不尊不孝的罵名，心裡不知道有多難受。

  林美心疼爸爸，才提前打預防針讓他有個心理準備。

  林愛國何嘗不明白女兒的心意，他咧咧嘴，苦笑一聲，「沒事兒，習慣了，我不往心裡去就行。」

  他這樣一說，林美和媽媽都踏實了些。

  一家三口，頭一次這麼思想緊密。

  「叔叔你們回來了？」

  出乎他們意料，剛到胡同口，身後傳來林楚楚毫無芥蒂的聲音。

  接下來的劇情是不是有點兒玄幻了！

  林美闔了闔眼眸，蝴蝶羽翅般的睫毛忽閃了幾下，猜測林楚楚到底憋著什麼壞水兒。

  她並沒有停步，不動聲色地往前走，只是心裡暗自揣度。

  「嗯，楚楚放學了？子豪也在？」林愛國回頭，看到林楚楚和林子豪一起拐進胡同，正朝他們走過來。

  相比較於林楚楚的熱情，林子豪就顯得有些冷漠，他好像是被姐姐拽著往這裡走，臉上顯出不情不願的表情。

  沒有聽到林子豪的聲音。

  這要是以前，嘴甜的林子豪指不定會怎麼哄著他們兩口子呢，可是，才月余不見，就陌生得好像路人。

  林愛國抿了抿嘴唇，苦笑了笑，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可他還是強打精神地跟侄子侄女聊著。

  林美沒有回頭，聽著爸爸媽媽跟他們寒暄，腳步保持不快不慢的速度，徑直往裡走。

  「林美，等一下，我有話跟你說。」還沒踏進門，林美的胳膊就被從後面跑過來的林楚楚拽住了。

  她這才回頭看去，發現林楚楚的眼裡倒是沒有敵意，相反，好像有什麼事求她的樣子。

  「什麼話？進屋說不行？」林美聲音淡淡的，沒有任何溫度。

  「悄悄話。」林楚楚說完，又對著林愛國笑笑，「叔叔你們進屋，我和林美在外面。」

  林愛國也看林楚楚沒有惡意，以為兩姐妹隔了這麼久沒見，興許也想得慌，點頭同意，「你們玩兒去吧。」

  奶奶見到父母，肯定見面也是訓斥呵責，眼不見心不煩，不聽也罷。

  林美隨著林楚楚到了奶奶家的跨院，裡面沒有蓋房子，種了一些菜，小菜園管理得很好，時令小菜也夠一家人吃了。

  林美在家的時候，經常一個人在這裡待著，拔拔草，澆澆水，跟這些茴香、萵苣什麼的說說話，聊以打發時光，反正比看奶奶和大伯母的臉色舒服。

  她蹲在菜畦子上，手指撥弄著菜葉，等著林楚楚開口。

  「你和吳老師認識啊？」林楚楚和她蹲在一起，問道，「剛才我看見他幫你說話了。」

  林美抬眼，盯著她，彎唇一笑，「認識啊，我和吳非凡早就認識了。」

  這麼快就盯上吳非凡了？這回我不會輕易退讓的。

  「那你改天邀請他來家裡玩兒唄？」林楚楚頭一次在林美面前表現的這麼弱勢，好像求著她的樣子。

  第一次見到吳非凡，林楚楚就春心萌動了，簡直是太好看了！就像電影裡的人，村子裡根本沒有哪個人能跟他相比，她恨不能立刻貼上去。

  無奈，儘管自己暗示好多次，可吳非凡似乎並沒有注意到她，甚至連多看他一眼都沒有。

  「怎麼回事？為什麼要約他來家裡？」林美明知道她的心思，故意問道。

  林楚楚瞪她一眼，「你管那麼多幹嗎？」

  「再說，他不是你的老師嗎？你自己不會邀請？」林美做出不經意的樣子，說道。

  這些套路跟以前一樣，她將吳非凡請家裡，然後林楚楚趁機討好他，最後還和劉翠翠一起設計和吳非凡上了床，造成事實，來威逼利誘吳非凡娶了她。

  現在還想按那樣發展，林美豈肯答應。

  「我和他不熟，而且，也不好意思請他。」林楚楚忸怩作態，跟平時在林美面前的驕橫天上地下之別。

  林美拔了一棵萵苣，卷著小蔥在嘴裡嚼著，鮮嫩的汁液在嘴裡蔓延，好久沒有這麼吃了，感覺好爽，「還是這樣吃新鮮，城裡面根本吃不到。」

  她顧左右而言他，不想理會林楚楚。

  「林美，你到底肯不肯幫我？」林楚楚不耐煩，臉色也變得不好看，她都放低姿態跟林美說了，這丫頭還真不識抬舉。

  她心裡嘀咕的話，林美都想像得到，她還是保持著淡淡的表情，未置可否地嚼著嘴裡的蔬菜。

  「林美！」心裡想到吳非凡，想到自己想要達到的目的，她強壓住怒火，叫了一聲。

  林美慢吞吞地將一棵菜吃完，抹抹嘴，才開口，「當然想幫你呀，可我在城裡上學，一個月也不見得能回來一次，怎麼幫你？」

  「你不是抽時間回來一趟嗎？」林楚楚吃定了她，「一星期回來一趟，也不太遠，走著就行。」

  十幾里的路程，讓她隨時走回來。

  這樣的話，也只有林楚楚能說得出來。

  這就是她的親堂姐！

  林美面色沉了沉，心裡的厭惡加重了幾分。

  不過，這也只是一瞬間的事，她大眼睛撲閃著，很快又漾起笑容，只是笑意絲毫不達眼底，隱藏著幾分狡黠。

  既然林楚楚這麼說了，也別怪她林美借風使船。

  林楚楚垂著頭，見林美半天不說話，還以為自己剛才的話太強硬，氣著了她，婉轉了口氣又說，「你要是想幫我，自然有辦法！」

  料到她就會這麼說，林美得意地抿唇，彎出幾分嘲弄，「你過來，我告訴你……」

  她在林楚楚的耳邊，悄悄說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