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Chapter 88

  第88章 Chapter 88

  異世界的穿越之旅並沒有預想中那麼驚險，白光一現一滅之間我就踩實了地面。

  時空不能出現斷層，所以白蘭把我送到了我剛剛離開的時間段，也就是第四次忍界大戰之後。

  「一藤大人，你在裡面嗎？」

  我看了眼桌上散亂的新暗號研究計劃表，回應道：「進來吧。」

  門被打開了：「原來一藤大人在啊，可惡，新來的那個小子居然騙我說你出去了，害我去外面跑了好大一圈。」

  看來還是有點小時差的。

  「剛剛手弄髒了，去洗了洗。」我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有什麼事嗎？」

  對方這才想起來自己的目的：「一藤大人上次分派給志保的暗號已經解讀出來了，這些是解讀後的全部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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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放這兒吧。」

  一般這種工作情況都是需要本人來匯報的，不過我記得志保是暗號班中最優秀的那一批人才，人才總是有些特權的，也就隨她去了。

  我打開下屬遞來的筆記本，剛審查完了第一行就猛地擡起了頭。

  太宰去哪兒了？？！

  「站住！」

  下屬以為是工作出現失誤了，整個人一聳，隨後緊張地轉過頭來：「……怎麼了一藤大人？」

  「你來的路上有沒有見過生面孔？」我問。

  「沒有啊，同事還是那些同事。」

  異世界的傳送不比平行世界穩定，會出現分散的情況也正常……才怪啊大叔人生地不熟的萬一被欺負了怎麼辦，他那麼柔弱的一個人！

  我定了定神，儘量裝作沒事的樣子：「那你先去忙自己的吧，有問題我會叫你過來的。」

  「是。」

  我低頭看向筆記本，上面寫滿了晦澀難懂的暗號和破譯出來的簡明信息，要是以前我很快就能審查完，但這次讀了好幾遍都讀不進去。

  熬到下班後我草草好東西離開了辦公室，準備去找鋼子鐵和神月出雲問問，如果他們見過太宰大叔就最好了，要是沒見過也可以讓他們幫忙留意一下進出木葉的有哪些生面孔，到時候第一時間通知我。

  「一藤姐？」

  趕路途中遇見了一個藍發女孩兒，那是我的堂妹日向雛田。

  她旁邊的油女志乃朝我點了點頭，算作打招呼。

  「下午好，雛田，志乃！」我急匆匆跑過，「抱歉我現在有點急事，先走了！」

  雛田：「……咦？啊，好的。」

  很遺憾，出雲和子鐵聽完我的描述都說沒有見過太宰大叔。

  「怎麼這麼著急，難道他是你的男朋友嗎？」出雲打趣道。

  我：「對。」

  「……？」

  「拜託了，如果見到他了一定要立刻告訴我！」我雙手合十，拜託道。

  出雲被我的坦誠給弄懵了，估計是還沒想明白為什麼我會憑空冒出一個男朋友，還不是本地的：「雖然我也很想答應你，不過這兩天來拜訪木葉的人實在太多了，你瞧。」

  他指向大門外那群鬧哄哄的人：「全都是來探望鳴人的村外人，這麼多黑頭髮，哪個才是啊？」

  「最帥的那一個。」

  「……」

  「我們會留意的。」子鐵插話道，「不過這件事情日差先生和日向寧次知道麼？」

  我搖頭，這不異世界體驗卡剛到期，還沒來得及回家呢。

  這一路上我都心神不寧的，開了白眼到處找人，可是哪裡都找不到，我不打算放棄，托人去老爸那兒傳話說今天要加班不能回去了，接著找。

  急著做某件事情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我仰頭望了眼天空，滿臉擔憂地發出感慨。

  「這麼快就天黑了……」「終於熬到天黑了。」

  另一道男聲和我的聲音同時響起，我倆扭過頭，互相看著對方。

  「這不是一藤嗎？」鳴人正在伸懶腰，發現是我後放下胳膊大方笑道，「好巧啊，你剛好路過這兒嗎？」

  「算是吧——不這不重要，你在這兒幹什麼？」

  他蔫了：「看書，卡卡西老師想任命我為上忍，讓我在兩年之內把上忍該學的知識都記住。」

  「也就是說你一天都待在學校里沒出來過了？」

  「嗯，是啊。」

  我朝他做了個告辭的動作：「打擾了，在下先走一步。」

  「？？」

  我盡我所能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能問的也都問了，可仍然一點線索都沒有，最後只能苦著張臉回家族領地，準備簡單吃點夜宵再接著找——稱呼它為早飯可能更恰當。

  清晨第一縷曙光照進屋子，我走進飯廳，一眼便看見了坐在那裡的父親和寧次。

  「怎麼現在才回來？」父親語氣有些不悅，對於我這種熬夜傷身的行為並不贊同，「暗號班最近很忙？」

  我在原地站了幾秒，見我不過來也不說話，父親又張開了嘴似乎想問點什麼，結果下一秒我就撲進了他懷裡，揪著他的衣襟把臉埋進了他胸前的衣服里。

  這一舉動實在是太出乎這位老父親的意料了，雙臂停滯在半空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雖然看不見，但憑藉父女間的心有靈犀我知道他這時候把困惑的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大兒子，可能是寧次哥也不明白吧，他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將寬厚的手掌放在了我的後腦勺上：「多大的孩子了還撒嬌？」

  我感受了一下老父親懷抱的溫暖，然後擡起腦袋伸手拍了拍他的臉：「老爸，你變得更英俊了。」

  「瞎說什麼，不還是和以前一樣？」

  「我不許你這麼說自己。」

  「……」

  我稍稍坐直，扭過腦袋望向另一邊的寧次，他像是預料到了什麼似的，冷靜開口：「好好吃飯。」

  「我不。」

  我正打算給寧次也來一個久違的抱抱，這時候傭人在障子後面傳話：「一藤小姐，你的朋友來找你了。」

  朋友？哪個朋友？

  我疑惑地來到大門口，見雛田，鳴人，牙都站在門外：「你們這是……」

  「我都聽說了，一藤你在找人對吧？」鳴人擡起大拇指指了下身後的犬冢牙，「這種事情當然要交給專家了。」

  牙撫摸著赤丸的狗腦袋，十分自信地說道：「交給我們吧，你有沒有要找的人的隨身物品，沾有氣味的那種。」

  沾有氣味的，還得隨身……

  「我算不算？」

  畫面在我問完這句話後定格了幾秒。

  被白蘭傳送的時候我一直抓著太宰的手，得虧我還沒來得及洗手，即使隔了一個晚上手心裡也還殘留著他的味道，赤丸和犬都是追蹤好手，僅憑這一點點氣味也能分辯出個七七八八。

  可仍然一無所獲。

  太宰不在木葉村。

  這一刻我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無助，異世界這麼大，光忍者大國就有五個，更不用說什麼湯之國川之國，戰後的秩序這麼亂，萬一太宰遇到危險了怎麼辦？

  我就是個蠢材！明知道異世界的穿越風險大還非要拉上太宰一起冒險，要是他真出事了可怎麼辦，總不能把白蘭摁著打一頓吧！

  我心底亂成一團，陷入了深深的愧疚之中。

  不久後。

  「辭職？」六代火影旗木卡卡西完全無法理解，「怎麼突然想到要辭職？」

  我沒辦法不管太宰，思來想去只有離開木葉，大海撈針總比坐以待斃強。

  「我要去找人，得離開木葉一段時間。」

  「找人麼……我倒是聽鳴人提起過，不過找人也有很多種方法，不一定非要離開。」

  「因為……」

  「火影大人。」寧次剛好進來匯報任務的完成情況，「霜之國的商隊已經護送回來了。」

  「啊，你來得正好，等會兒再說任務的事吧。」卡卡西眼一彎，有些無奈地開口道，「你妹妹打算辭職離開木葉。」

  我記得寧次帶著新畢業的下忍們出任務去了，沒想到這麼快就回來了……人倒霉起來真是做什麼都不順啊。

  寧次怔了一下，轉而問我:「你要離開木葉？」

  我眼神遊移:「嗯……」

  「為什麼會做出這種決定？」

  看這架勢怕是躲不過去了，我只好實話實說:「大哥，本來要跟我一起回木葉的人和我走散了，他在這個世界上只認識我一個人，我必須要去找他。」

  寧次是講理的人，聽我這麼一說反對的想法不如一開始那麼強烈了，經過思考還幫忙出了個主意:「發布懸賞委託同盟國一起找如何？」

  日向是木葉第一大族，發懸賞有自己的門路，有些繁瑣的程序也不用走，只要能通過火影審核就行，卡卡西對此沒有意見，他招來畫師讓我描述一下我要找的人的相貌——這年頭也沒個手機，否則我直接把大叔的照片亮出來就行了。

  「他身高一米八一，頭髮是黑色的，看起來很蓬鬆手感很好，左邊的眼睛被繃帶蓋著……」

  「慢著。」寧次打斷了我，半闔著眸子做回憶狀，「這個人的話我在霜之國的商隊裡見過。」

  我瞳孔驟然一縮，急切道:「商隊現在在哪兒？！」

  「就在火影大樓樓下，天天正在帶人登記……藤！」

  我來不及走樓梯，直接踩著窗戶跳了下去，暗部想攔都沒攔住。

  商隊裡，一道頎長的身影特別扎眼。

  「大叔——！！！」

  對方轉過身來的同時我一下子就撲了上去，旁邊同行的商人和負責盤查的天天都愣住了。

  「大叔你上哪兒去了！」我稍稍站直，心裡的焦慮被驚喜衝散大半，「我找你都快找瘋了！」

  太宰帶著歉意笑了笑：「讓一藤擔心了，剛開始的時候我也嚇了一跳呢。」

  他告訴我他降落在了霜之國，面對那種陌生的環境太宰並沒有驚慌，他保持著一貫的從容，先以遊客的身份打聽清楚了自己的所在地，然後通過觀察環境迅速搞清楚了忍者大陸的科技發展情況，推測出這個時代一定存在著從事商業活動的隊伍，於是找到了當地比較有名氣的商人，說自己要去木葉村的日向一族找人，不知道談判過程如何，一向以利益至上的商人竟然同意幫他找一支剛好也要來木葉的隊伍一同前往。

  這過程也太順利了，順利到我開始懷疑是不是真的。

  「讓我猜猜。」我臉色沉了下來，「你去找的商隊牽線人是位女性？」

  「一藤在說什麼，我聽不懂哦。」

  「……你果然是出賣色相了吧！！」

  雖然在這種情況下利用美色作戰是最有效的方法，但是不得不承認心裡有那麼一點泛酸了！

  「這位小姐，你搞錯了。」旁邊的大叔一邊擦汗一邊解釋，「牽線的傢伙可是個男人啊，這位先生是跟他談好了報酬我們才同意他加入的。」

  我睜大眼睛眨了一下，然後一臉幽怨地看向太宰：「你故意的。」

  後者歪了歪頭，不置可否。

  這時身後響起了異樣的動靜，我轉頭一瞧，發現寧次不知道什麼時候下來了，他貌似想過來，卻被天天摁住了。

  我下意識地想鬆開牽著太宰的雙手——這大概是每一個妹妹被大哥撞見和男朋友的親密現場後的第一反應，可在即將實施的時候我卻遲疑了一下，反將對方的手拉得更緊了。

  遲早都要公開的，擇日不如撞日。

  我讓太宰在樓下等一會兒，並讓商隊的人先去日向一族領報酬，就說是日向一藤允許的，然後又回火影大樓跟六代目講明情況，將辭職信拿了回來。

  「一藤。」回到家後父親聽我說了太宰的身份，臉色當場就變了，「你說這位先生是你什麼人？」

  我一點都不帶猶豫的：「男朋友。」

  「他不是木葉的居民。」

  「對，不是。」

  「那你們怎麼認識的？」父親攏眉，「我記得忍界大戰後你一步都沒有走出過木葉，之前對這件事情也沒提過半個字。」

  「那、那是因為我們是秘密交往的，以前我不是跟著隊友去過霜之國嘛，在任務途中結識了太宰，後來也一直保持著聯繫，所以……」我悄悄給太宰使了個眼色。

  「一藤說得沒錯。」他接過話茬，「大戰後我的家鄉遭到破壞，想遷到安全一點的地方定居，所以才會在商隊的護送下來到木葉，您知道的，最近有很多山賊土匪流竄在外。」

  接得好大叔，故事很符合客觀情況！

  不過父親可沒這麼容易鬆口，他又提出了幾個為人父母審查未來女婿時的必備問題：「你家鄉在哪裡？」

  「霜之國一個無名的小村莊。」

  「家裡是否還有親屬？」

  「只剩下我了哦。」

  「啊……這樣嗎。」父親一下子聯想到了忍界大戰，「是我失禮了。」

  太宰順著話頭回應道：「沒關係，伯父事先並不知情，我不會介意的。」

  大叔肯定知道老爸把他納入了戰後孤兒的行列吧，居然就這麼默認了，這樣一來老爸就會在覺得他有禮貌的同時還會因為他身世可憐而儘量繞開這些個容易穿幫的話題，一箭雙鵰，高啊。

  這才第一次見面，因為對方身世坎坷能問的不能問的好像都不適合再問了，父親沒辦法，只能讓寧次先帶太宰出去轉轉，留我單獨談話。

  障子合攏後，父親的神色稍微嚴肅了一些：「他看上去可不像是從無名小村莊裡出來的人。」

  「我也覺得，氣質相貌俱佳，所以當時一眼就相中他了。」

  「……他的職業是什麼？」

  「你女兒的男朋友。」

  「……」

  估計是覺得從我嘴裡問不出什麼實話，父親無聲地輕嘆了一下，轉而問道：「看你的意思是打算讓他住在家裡？」

  我默認了。

  日向家什麼都缺，就是不缺優渥的物質生活，就算太宰真的是一無所有的孤兒也不要緊，權當入贅了，只是這才第一次見面自家孩子就一副打定主意死不回頭的樣子，無論哪個當父母的都無法輕易接受。

  「老爸，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目光堅定，「你認為他身世存疑，擔心我不了解他，而你們對他也不熟悉所以不太想認可我們的關係，但是老爸，在你們看不見的地方我和他經歷了很多。」

  「我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明白他的喜怒哀樂也走進過他的內心，我不敢保證自己一定是最懂他的人，但一定能和他走得最遠的。」

  我和父親四目相交，視線一直沒有移開過：「我對於他而言是能將他留在這個世界上的唯一，他對於我也是無論如何都不想放手的那一個，老爸，我記得以前我問過老媽為什麼會認為你就是她願意去共度餘生的人，她只跟我說了一句話。」

  「——在一片灰黑色的死氣沉沉的視野中，只有他的色彩是鮮活的。」

  當時我覺得肉麻死了，完全想像不出這是個什麼樣的場景，可現在我懂了，懂得還很徹底，待會兒得去給老媽掃個墓為當年的無知道歉。

  我微微傾身，低下頭誠懇道：「這些都是我的心裡話，我沒有在鬧著玩。」

  父親沉默了許久，久到我手心都開始冒汗了才再次出聲：「家裡客房多，等一下讓傭人們收拾一間出來讓他搬進去吧。」

  我驚喜道：「老爸你同意了？！」

  「交往可以，但結婚還太早了。」

  「嗯嗯嗯！」

  「還有一件事。」父親停頓了一下，舉拳到嘴邊假意清了清嗓子，「咳，你母親那句話是什麼時候說的？」

  我：「……」

  障外，本來應該去參觀宅子的二人此時此刻就站在走廊上，屋裡的對話他們都一字不落地聽進了耳朵里。

  寧次沒想到自家妹妹的心意堅決到了這種地步，在此之前他竟然一點都沒有察覺到。

  他看向太宰，面色清冷：「你怎麼想？」

  「這份感情太沉重了。」

  「你……」

  「不過一旦說出了口……」黑髮青年擡頭望向蔚藍的天幕，那裡有鳥雀飛過，他的眼底逐漸浮起了淡淡笑意，「一藤就沒辦法反悔了吧？」

  見狀，寧次收回了還沒來得及講出來的話，臉色也和緩了一些。

  算了，既然藤喜歡，那就再觀察一段時間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