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2024-09-15 00:49:15 作者: 一支小竹子

  第77章

  神渡見流成功救下了彈幕所說的兩個小女孩。

  他趕到那個村子的時候, 眼底青黑嚴重,鼻子裡又開始毫無徵兆地流出鼻血。

  但砍死咒靈還是綽綽有餘的。

  帶他去那個村子的輔助監督是三島秀太,並不是禪院宗人。

  因為剛好在村落附近的城市工作, 他順勢去機場接了對方。

  許久沒見神渡見流,三島秀太第一眼看清楚白髮少年的臉色, 差點以為對方重度貧血+下一秒就會倒地不起。

  不等自己先去關心, 機場的工作人員搶先一步攔住了神渡見流, 詢問那孩子是否要去醫院。

  兩人最後還是用咒術師的證件才離開的。

  本章節來源於𝘣𝘢𝘯𝘹𝘪𝘢𝘣𝘢.𝘤𝘰𝘮

  ……

  神渡見流身體的情況暫且不提。

  十分擔憂地把對方送到任務地點, 三島秀太萬萬沒想到,神渡見流不僅在5分鐘之內解決完了村落的事件。

  還領了兩個小姑娘出來。

  「這、這是?」

  三島秀太雙手微顫地指著那兩名容貌十分相似的4、5歲小鬼。

  他看看那兩人的長相,又看了看白髮少年清秀病態的慘白臉頰。

  還好。

  長得不像。

  ……但是他的臉色好像比剛才還要白了。

  「神渡同學, 你真的沒事吧。」

  「幾天沒見, 你怎麼看起來越來越憔悴了, 我建議你好好休息一陣子吧。」

  「別全國各地跑來跑去了, 日本的咒術師沒有那麼脆弱。」

  他經常負責接送神渡見流, 是難得知道對方幾乎接手了全日本工作量的人之一。

  「我沒事。」

  神渡見流咽下嗓子裡的血腥氣, 他抵著唇讓開身體,露出小心翼翼躲在自己身後的兩個小女孩。

  「回去的時候請帶上她們, 麻煩了。」

  「我明白……不過你要帶她們回禪院家嗎?」

  三島秀太有點猶豫地啟動車子,不太確定地悄悄打量著白髮少年平靜的神色。

  介於神渡見流性格隨和, 從來沒有什麼大少爺脾氣,並且和御三家那些人的脾性不同, 聽說是後來被接回去的養子。

  三島秀太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神渡同學。」

  「恕我直言,她們是外姓的孩子……還是女性。」

  「這種事雖然輪不到我說, 但你出自禪院家的話, 應該明白她們進入禪院家後的處境不會好。」

  「?」

  神渡見流不解地側眸望向對方。

  因為把后座讓給了兩個女孩,他坐到了副駕駛座的位置。

  「為什麼送她們去禪院家?」

  這兩個女孩子的父母已經去世了, 應該把她們送去孤兒院才對。

  「誒?您要自己養嗎!?」

  「我會為她們相看條件中上、品行沒問題的福利院。」

  神渡見流收起徹底拆下來的繃帶,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回頭望向坐在後面的雙胞胎。

  「你們願意去福利院嗎?」

  不願意的話,他可以再想其他的辦法。

  「都……都行。」

  頭髮偏栗色的那個女孩抱著自己的姐妹,小心翼翼地開口。

  「只要別讓我們回到那個地方……我們什麼都能做。」

  「不會的。」

  白髮少年清冷的嗓音雖然有些沙啞,但認真地給予了她們肯定。

  「……」

  三島秀太腦子滯空了幾秒才短暫地發出了一個音節:「啊。」

  常年進行輔助監督的工作,他差點忘了普通人的正常選擇。

  「那樣的話……」

  「說起來,你還記得那位富豪的妻子嗎?」

  「就是失去了女兒,家裡生出咒靈,丈夫曾經是盤星教股東的那位。」

  「我記得。」

  神渡見流的記憶力不會忘記任何事。

  「聽說那家的太太認清楚了現實,但還是十分想念孩子,想收養一個女兒填補遺憾。」

  「用我幫你問問他們嗎?雖然他們只想收一個,但雙胞胎應該沒問題。」

  「那好歹是住在富人區的有錢人家呢,他們家的家風還不錯,現在也撇了盤星教的股份,徹底遠離咒術界了。」

  「……」

  聽起來還可以。

  神渡見流閉上酸痛犯花的眼睛,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那位夫人被自己種下了心理暗示,會逐漸忘記失去女兒的傷痛。

  不會把收養的孩子當替代品,而且有自己和咒術界的一層關係在,他們不會對孩子不好。

  讓那對雙胞胎眼中的絕望消失,日後被幸福的人家收養,這是有利於傳播希望的行為。

  非常存在意義。

  於是,菜菜子和美美子的事情先這樣拍板了。

  ***

  神渡見流在回去的路上又處理了2隻咒靈。

  安置好雙胞胎,他沒有回高專,而是去了咒術總監部。

  換句話說,這裡也是咒術界的最高權力機關,高層的大本營。

  出示身份證件後,他被帶到了一處地理位置偏僻的病棟實驗室。

  「您就是神渡大人吧。」

  穿著白大褂的工作人員清了清嗓子,不偏不倚地帶著白髮少年邁進外壁透明的電梯廂,按亮了最高層的按鈕:「請跟我來。」

  「……」

  電梯開始上升,神渡見流看著飛速閃過的層層內景,秀氣的眉毛略微蹙了起來。

  這座病棟的樓層達到20多,轎廂上行的速度非常快。

  但是以自己的眼力,哪怕只閃過去1秒都能看清楚。

  第5層正對著電梯的病房裡躺著一對姐妹。

  她們一個在輕輕呢喃著姐姐,一個沒有說話,看樣子正是對方呼喚的人。

  兩人都佩戴著呼吸機,前者只戴著氧氣罩,無法說話的那位則比較嚴重,呼吸機直接切開氣管插到了咽喉里。

  第16層的病床上是個正在吃東西的男人,初步判斷有肥胖症,身上插著許多管子。

  第17層坐著一個失去雙腿的老年人,渾濁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窗外的藍天,好似下一秒就會飛向天空。

  他的身上有種不妙的氣息。

  【這是什麼地方……感覺怪怪的】

  【何止怪,我都有點害怕了】

  【好像那種專門進行人體試驗的秘密基地啊,或者表面是精神病院,背地裡偷偷拿病人做實驗,電視劇都是這麼演的】

  【啊啊啊啊見流怎來這種地方了,好擔心他】

  【這裡屬於咒術界總部吧,阿流是來搞那個什麼實驗嗎?】

  「到了。」

  電梯的門緩緩打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將神渡見流領到了嶄新的樓層。

  「請躺到台子上吧,見流大人。」

  「我們今天先為您抽取400ml的血液,其他項目一點點循序漸進。」

  「您可以隨時查看後續的實驗結果。」

  「實現全人類0咒力,很棒的理論不是嗎?」

  「嗯。」

  神渡見流無所謂地坐到台子上,捲起衣袖露出自己的手臂。

  按照正常的步驟,他們需要先研究神渡見流的血液,分析其具體的情況,根據結果再繼續進行下一步。

  這裡的器材齊全,驗血結果出的非常快。

  神渡見流是O型血。

  「見流大人,理論上O型血可以給ABO所有類型的人輸血,是所謂的『萬能輸血者』。」

  「但這只是理論上,實際存在很多差別。」

  「下面我會給你注射一種毒株,它能分解你的紅細胞,讓你的血液重組並更好地與其他血型相融。」

  「注射完可能會感到難以忍受的劇痛,您實在受不了的話我們可以給你注射緩解的血清。」

  「接下來的24小時裡還請您時刻關注自己的身體狀況。」

  ……

  按照系統的說法,把自己身體的一部分融入到普通人的身體裡,血液的確是最好最便捷的方法。

  神渡見流沒有拒絕的道理。

  他接種了毒株,並且不打算待在這裡浪費24個小時的時間用來觀察。

  皮膚下流動的血管開始根根凸起、躥動,在蒼白異常的皮膚下看上去幾乎要爆裂。

  細胞分解再重組的感受好似要把一個人的所有骨骼打裂敲碎、血肉攪成肉泥再一點點拼接到一起。

  火焰在皮膚下灼燒,碾壓所有神經的痛感。

  神渡見流的表情平靜。

  他無時無刻都在感受痛苦,所以閾值非常高,沒有管額頭生理性流出的冷汗和黏在額前的零碎劉海。

  少年閉上眼睛抱著釋魂刀,面無表情地離開了咒術界的本部。

  「誒!?您不留在這裡觀察嗎?!」

  「萬一出現問題怎麼辦?」

  研究人員用看怪物的表情看著他絲毫不受影響的行動。

  正常人注射這種毒株,不疼到滿地打滾就算不錯了。

  「聽我一句勸,你到後面會越來越疼……」

  「24h後我會回來的。」

  神渡見流擦掉鼻尖流出來的血液,他沒什麼表情地邁進電梯,想了想,按亮了17層。

  電梯的大門在17樓緩緩打開,少年剛要走出電梯轎廂,卻被守在門口的工作人員攔了下來。

  「抱歉,前方非工作人員不能進。」

  「……」

  神渡見流沒說話。

  他瞥了眼那位已經被推進屋中的老年人,雖然對方身上的氣息奇怪,似乎在滋生著什麼熟悉的東西。

  但眼中沒有出現絕望的情緒。

  以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態並不適合繼續調查,還是回高專利用不能行動的時間盯著五條悟和夏油傑,確保他們沒問題比較好。

  神渡見流收回邁出電梯轎廂腳步,轉而按下1樓的按鍵,徹底離開了咒術總監部。

  捂住唇抑制著咳嗽,少年坐上專門送自己回去的車子抵達高專,在途徑宿舍大廳的時候,剛好遇到了夏油傑。

  「見流?」

  夏油傑停下了買水的動作。

  注意到白髮少年的唇色煞白、青紫色的毛細血管在白到透明的皮膚上清晰可見,披散著黑色頭髮的英俊少年皺緊了眉。

  「你之前去哪兒了?」

  「身體怎麼樣,悟沒找你麻煩吧。」

  神渡見流和五條悟是下午16點離開高專的,悟在那2個小時後自己回來,神渡見流並不在身邊。

  對方除了給自己發過簡訊,一直沒現過身,現在都快晚上11點了。

  夏油傑難免有些擔心。

  「去了……咒術界的本部。」

  神渡見流垂下眸,儘量讓劉海遮擋住青黑的眼底,用力抑制著咳嗽的嗓音,讓他不能流暢地一口氣說出整句話。

  「我想回去休息了。」

  「好,我送你上去吧。」

  夏油傑暫時止住了詢問本部相關內容的想法。

  他其實很想問一問悟說的那些話,什麼「背地裡說過監視」「遇到3隻特級」「襏除第2隻就逃走了」之類的……

  五條悟不是無理取鬧的人,他說的那些依據也有一定的道理。

  如果他們路上真的遇到了三隻特級,那的確有些問題。

  當然,夏油傑相信見流不可能想害他和悟。

  對方恐怕和悟一樣,並不知道路上會遇到3隻針對性的特級,這中間肯定有什麼誤會。

  只要他們三個坐下來耐心談一談,那些疑問絕對能解開。

  不過……

  看著神渡見流頗為憔悴的神色和蔓上臉頰的血管,夏油傑哪裡還有詢問對方的心思。

  他擡起手想扶住神渡見流的手臂,然而,對方卻側過身躲開了。

  「見流?」

  「我自己可以。」

  神渡見流扶住唇瞥過頭,露出脆弱到煞白的脖頸。

  「嗯……」

  兩人默默來到宿舍的二樓。

  「硝子好像被高層叫走了,用我幫你把她叫回來嗎?」

  夏油傑語氣擔憂地看著神渡見流打開房門,但是手沒再伸過去。

  「不用。」

  如果放棄的話,研究就白做了。

  神渡見流能感覺到自己的血管正在不斷外凸,疼痛讓他的手腳有些不聽使喚,再繼續相處下去會露餡,不能讓夏油傑看到這幅樣子。

  不等黑髮少年回應,他直接邁進房間並掩上了門。

  「傑。」

  打開一條小小的門縫,神渡見流只露出了一雙乾淨疲憊的紫色雙眸看著他。

  「我去總部……是去調查你說的0咒力理論。」

  「誒?」

  「你和五條同學晚上可以不走嗎。」

  「我拿到消息想告訴你們。」

  「悟他好像帶學弟去做任務了,明天早上才能回來。」夏油傑下意識伸手出拉209的房門:「你是不是太累了,又有貧血的症狀了?我還是叫硝子回來吧。」

  「你放心,我晚上不會走的。」

  「不用。」

  神渡見流擡起使不上力氣的手臂用力關上房門:「你不走就好。」

  畢竟他回來本就是為了關心這兩人的安危。

  五條悟那邊,自己今天剛做出警告,高層與他達成協議,應該不會再用咒靈去伏擊對方。

  況且,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也不適合追出去。

  先兼顧1個總比沒有好。

  夏油傑:「……」

  眼睜睜看著神渡見流的房門徹底關嚴,他略為頭疼地扶住額頭,猶豫要不要把對方叫出來,至少送他去醫院看看。

  想到今天遇到的一堆事情,夏油傑還是打消了繼續打擾對方的想法。

  算了,今天先這樣。

  也許見流不僅身體難受,剛才外出的時候還遇到了什麼事情,現在想一個人靜一靜。

  神渡見流和五條悟都是各種意義上的最強,他們兩個應該不會有什麼事,剛才也沒在對方身上看見致命傷。

  正好悟還沒去找見流麻煩,先讓見流一個人好好休息吧。

  以後有的是機會。

  等他休息好了,自己再把悟那個傢伙拉過來……讓他們好好聊一聊。

  反正見流人一直在高專,總不能突然丟了。

  ***

  神渡見流一整晚都沒有入睡。

  他頭一次遇見痛到睡不著的情況,沒什麼表情地躺在床上閉目養神了整整一宿,等天亮時睜開眼睛,床單已經被少年流出來的冷汗打濕了。

  需要洗一下。

  他垂眸看著濕透的被褥,這畢竟是夏油傑的床單。

  奈何,坐直身體彎下腰穿好鞋子,神渡見流剛邁出去一步整個人就摔在了地上。

  「……」

  鼻子裡開始流出黑色的血,口腔里滿是血腥的味道。

  他坐在地上緩了一會兒。

  等可以行動了才示意系統打開直播間,神渡見流走出房間,打算去一樓的自動販賣機買些水衝掉喉嚨里的味道。

  「禪院前輩!」

  一樓的大廳里剛好站著兩個眼熟的二年級學生。

  他們沒穿高專的黑色校服,而是一身便捷的運動服,似乎打算去學校的地界外圍進行晨跑。

  神渡見流表情平淡地朝著與自己打招呼的兩人點了點頭。

  「嗚哇……你的臉色看著好差!沒有問題吧?」

  待神渡見流走近,灰原雄看清楚白髮少年臉上的具體血色,差點被嚇了一跳。

  好濃重的黑眼圈。

  眼底一片青灰不說,對方的容貌雖然依舊秀美英俊,但膚色煞白到如同死人一般,臉頰略微消瘦,銀色的頭髮隨意垂在額前,比上次看到對方時的狀態還要差。

  「要喝水嗎。」

  七海建人從自動販賣機里買了一瓶礦泉水,體貼地擰開蓋遞給了神渡見流。

  「……謝謝。」

  因為確實需要水,神渡見流沒有拒絕對方的善意。

  「前輩,你是不是低血糖了啊!或者貧血?」

  灰原雄蹲下身,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了幾塊糖,因為動作幅度比較大,胳膊差點碰掉擺在不遠處的一個布包袱。

  「啊!!」

  在蘑菇頭少年發出驚叫之前,神渡見流眼疾手快地接住了那個包袱。

  他低頭看向手裡的東西,眉毛略微蹙起。

  「嚇、嚇死我了……那好像是五條前輩花大價錢訂購的甜品,他之前念叨了好幾天呢」。

  「不知道前輩花了多少錢,幸好沒碰掉。」

  灰原雄並沒有察覺到某位前輩的異常,他擦掉額頭虛假的冷汗狠狠鬆了口氣。

  「是把你賣了也賠不起的程度吧。」

  七海建人無語地站在旁邊予以痛擊。

  ……

  不對勁。

  這個包袱氣味不對。

  神渡見流突然站起身子,他沒再管對面的兩人,拿起懷中的包袱直接轉身往樓梯的方向走去:「我先回去了。」

  「誒!?」

  「等等,前輩,你先吃點糖……啊不對!您怎麼把五條前輩的甜品拿走了!」

  灰原雄驚詫地看著白髮少年的背影,伸出挽留的爾康手,與七海建人面面相覷。

  「……是要幫那個人拿上去吧。」

  七海建人也不太懂幾位學長的相處模式,他不確定地說道:「我記得他們三年級的房間都在二層。」

  「有道理!」

  「不過七海,我還是有點擔心禪院前輩的身體,他的狀態看著不怎麼好。」

  灰原雄回憶了一下神渡見流的臉色,掏出自己口袋裡的手機建議道:「我們給家入前輩發個消息,問問她什麼時候回來吧!」

  「嗯。」

  兩人沒把剛才的小插曲放在心上,一邊說著一邊離開了宿舍。

  ***

  五條悟拎著伊地知潔高的後脖頸,直接帶他飛回了高專。

  有一說一,這次的任務超級無聊。

  他本來以為路上能遇到伏擊自己的一級或者特級咒靈,結果毛都沒有。

  當然,伊地知嚇破膽子的表情還是挺有意思的。

  他沒有參與到對方的任務當中,只是在調查附近地形和村落情況的時候單純跟著對方而已。

  按照五條悟的性格,遇到這種任務揪出咒靈直接轟就完事了。

  但伊地知不是,他會提前了解當地的詳情和村民的民風,整個事件調查的非常仔細。

  「我說,你畢業之後直接當輔助監督吧?」

  「你這傢伙太弱了,三級咒靈都要打半天。」

  「我……我會考慮的。」

  經歷了這次的任務,伊地知潔高對五條悟大前輩的尊敬已經徹底消失了。

  誰家好人會在任務期間到處亂竄,主動在半道上抓咒靈往他面前丟美名其曰考驗他啊!!

  而且下了飛機竟然說自己等不及了,無聊的要死,然後抓著他的衣領就開始往高專飛!!!

  五條悟當然不知道親親學弟是怎麼想自己的,他現在滿腦子都是之前訂購的高級甜品。

  距離昨天已經過去了一個晚上,現在應該送到高專了吧?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下時間,7點59。

  差不多了!

  然而,迫不及待地邁進宿舍大廳,五條悟嘴角的笑容非常失望地耷了下去。

  竟然還沒送到。

  ……嗯?

  等等,凳子上好像有一點咒力殘骸。

  五條悟的六眼告訴自己,有人碰了凳子上的東西,以至於那個東西沾染上了輕微的咒力,並且留下了些許痕跡。

  那麼,那個東西是什麼樣的形狀呢?

  是甜品的形狀。

  ……

  該死,是誰動了自己的甜品!!?

  五條悟氣得抓狂,好巧不巧的,某位熟悉的金髮學弟剛好從外面邁進屋。

  因為在學校的外面遇到了三級咒靈,看樣子應該快升到二級了,所以七海建人打算回來取一下自己的刀具。

  「五條前輩……」

  「你回來了啊。」

  「七海!!」五條悟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沖了上去:「你看到我的甜品了嗎!」

  「誒?甜品?」

  「啊,禪院家的那位學長剛才拿走了,他應該放到你房間裡了。」

  五條悟:「……」

  哈?

  怎麼又是那個無處不在的傢伙!?

  自己想找他的時候他不在,不想找的時候倒是總跳出來。

  「怎麼了?」

  七海建人不明白五條悟為什麼一臉憤怒的樣子。

  按照他對神渡見流的印象,那個少年不像是會做出偷吃同級甜品的人,甚至人品非常不錯。

  不然當初也不會救下自己和灰原。

  然而,五條悟並沒有繼續和七海建人搭話。

  他直接留下沉默且帶著些許疑惑的某人,以及累死累活後趕過來十分懵逼的伊地知,毫不猶豫地轉身上了2樓。

  很明顯,自己的房間裡並沒有甜品。

  神渡見流根本沒把甜品放到他的房間。

  五條悟咬了咬牙,他氣勢洶洶地離開臥室,乾脆來到走廊用力拍開了209的房間。

  「喂!你在不在!?」

  神渡見流的房間沒鎖,個子高挑的白髮少年竟然像上次那樣輕鬆進入了對方的臥室。

  然而——

  五條悟剛進屋,360°無死角的六眼就精準捕捉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高定蛋糕。

  已經被踩爛毀壞了。

  躺在垃圾桶里。

  「……」

  空氣突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寂靜。

  「悟?」

  因為他剛才的聲音太大,房間對面的夏油傑難免被吵醒,無語地揉著太陽穴打開了門。

  「你在吵什麼?」

  奈何,看清楚好摯友現在的表情,他難得止住了吐槽。

  白髮少年的神色冰冷,蠱人心魄的蒼藍色眼眸冷靜到詭異,仿佛有藍色的火焰在灼灼燃燒。

  他面無表情地轉回眸,冰涼的眼神好似能把目光觸及到的所有東西凍穿。

  「悟?」

  這傢伙生氣了。

  非常生氣的那種。

  夏油傑與五條悟相處了這麼多年,只一眼就意識到了他現在的心情狀態。

  「躲開,傑。」

  五條悟直接用胳膊揮開了自己的好朋友,他大步往樓梯口的方向走去:「我要去殺了那個傢伙。」

  「哈?你說什麼?」

  結合對方剛才站的位置,不難猜到五條悟說的是誰。

  夏油傑立即想要攔住對方:「你給我等等,你要幹什麼去?」

  「悟,別太衝動了!」

  五條悟已經聽不進去摯友的話了,昨日轉身離去的傑就是現在的自己。

  他加快速度,直接踹開走廊的窗戶飛出了宿舍。

  神渡見流沒有咒力,很難通過咒力殘骸追蹤到對方。

  但他可以飛到高專的最高處,用全方位無死角的眼睛去搜尋。

  ……

  找到了。

  高高飛在建築物的頂端,空中的冷風吹拂著五條悟的頭髮,他流光溢彩的藍色雙眸輕鬆鎖定了某個無咒力的存在。

  神渡見流身處高專的大門口,已經邁過了門檻,看樣子正要離開學校。

  想走?

  異想天開。

  五條悟緩緩下落到附近,剛打算開口叫住神渡見流,突然發現對方正在打電話——

  「把電話給你的長老。」

  「我有話要和他們說。」

  「……」

  個子高挑的白髮少年忍不住挑了一下眉。

  嗯?

  在商討機密?

  胸腔里翻江倒海的怒意暫時遏制住,他想了想,乾脆停下了繼續追過去的腳步。

  偷偷躲到大門口旁邊的牆壁後面,五條悟豎起耳朵,只為偷聽那個混蛋「小橘子」與爛橘子又有什麼新的私密計劃——

  「是你們在甜品里下的毒嗎。」

  少年清冷的聲音緊跟著在空中響了起來。

  他的語氣平靜,嗓子裡好像混雜著什麼東西,以至於聽起來非常沙啞,令人下意識替他感到擔心。

  「我已經說過很多次,凡事只針對我。」

  「別再想辦法暗殺我的朋友了。」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