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一章 小夏

  小二哪裡見過女人生孩子是什麼樣子，只覺得卓慕凝痛苦極了，而且裡邊傳來的嘶號一聲高過一聲，仿佛將一個人撕裂了一般，這樣的疼痛也不知道卓慕凝能不能忍下來。

  蘇子涵跟他半斤八兩，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被他這麼一問，直接愣住了。

  李家娘子本來還想埋怨他們幾句，此時看到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的，茫然無助的樣子，也不忍心再說他們什麼，而是道：「你們放心好了，蘇夫人是個好人，好人總是會有好報的，老天爺不會這麼不開眼。」

  卓慕凝頭一次知道生孩子是件這麼痛苦的事情，她好端端的，一覺醒過來，肚子裡被揣了個球就算了，這時候還要讓她遭這個罪，她上輩子到底是造了什麼孽，居然連這種事情也能遇上。

  八一八穿越那些不靠譜的事情，估計她一定是榜上有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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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她剛剛已經問過藥娘，這個孩子是頭沖外的，現在只等她骨縫打開之後，便能順利的將這個孩子給生下來了。

  卓慕凝熬了一天一夜，終於在黎明時等來了希望的曙光，隨著一聲響亮的啼哭，藥娘將一個大胖小子遞到了她面前。

  她那個時候已經精疲力竭，幾乎是看了那孩子一眼，便一歪頭睡了過去，於是在夢裡，她夢到一個流著鼻涕的小男孩一直扯著她的衣服叫娘。

  卓慕凝覺得這個小男孩渾身上下都髒兮兮的，一點都不像是她的孩子，她指著小孩的腦袋問道：「誰是你娘。」

  那個小孩看起來也就三四歲的樣子，可是腿腳麻利得很，她疾步往前走，他便使勁跟在她身後，卓慕凝怎麼也甩不掉，她就這麼被這個孩子給追了一個晚上，等到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只覺得渾身的骨頭都被碾碎了一般。

  藥娘已經回去了，李家娘子還一直在她身邊照顧著，她醒來之後，就發現自己的枕邊放著一個小小的包裹，裡邊是個啼哭的孩子。

  李家娘子道：「你可算是醒了，這孩子八成是餓了，怎麼哄也不行，我剛剛給他吃了點米湯，不過這會兒又餓了。

  卓慕凝的心裡湧起一股甜蜜的感覺，仿佛之前的疲勞都一掃而空，道：「謝謝你了，我來吧。」

  小傢伙皺皺巴巴的，原來剛出生的小孩子就是這個樣子的，一點也不可愛，他一下子想起了昨天晚上追著他一個勁兒跑得髒兮兮的小孩子，心道這個小傢伙以後長大了該不會是那個樣子吧。

  這種可怕的念頭只在卓慕凝的腦海里閃現了一下，便被蘇子涵給打斷了，蘇子涵在她昏睡的時候也曾過來看過這個孩子，他小心翼翼地逗弄了幾下。

  小孩子的臉蛋軟軟的，輕輕一彈就抖一下，蘇子涵不住地逗弄著，小孩子卻不樂意了，一扁嘴就要哭起來，李家娘子趕忙接了過去，道：「一看你就是第一次當爹，小孩子是不能這麼逗的，他的小腮幫子嫩著呢，你要是這樣不住的捏，可能會讓他以後不停流口水的。」

  卓慕凝似乎被髒兮兮四個字給洗腦了，一想到自己的孩子以後流著哈喇子到處跑的樣子，便立刻打了個寒噤，「哎哎哎，蘇子涵，你趕快停手。」

  李家娘子一愣，她抱著孩子看看卓慕凝又看看蘇子涵，這兩個人倒是沒覺得有什麼異樣，蘇子涵覺得有趣，還時不時的伸手過去假裝要捏小孩子的臉蛋，道：「我就捏你兒子了，你能把我怎麼樣？」

  卓慕凝道：「你看等我可以下床的，我非把你的腿給打斷不可。」

  蘇子涵的嘴其實沒有這麼欠，只是覺得卓慕凝生完孩子之後精神一直懨懨的，所以才打算用這麼個辦法逗逗她。

  李家娘子覺得這兩口子怎麼一點過日子的樣子都沒有，倒像是兩個好友搭夥而已。

  她搖了搖頭，將腦子裡這些奇怪的念頭給趕了出去，問卓慕凝和蘇子涵道：「你們想好這個孩子叫什麼了嗎？」

  卓慕凝和蘇子涵正斗的歡，此時一定李家娘子的話，雙雙愣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沒了主意。

  卓慕凝道：「哎呀，我給忘了。」

  蘇子涵簡直不能接受，「拜託，這個孩子在你肚子裡待了九個月，你居然連這個孩子叫什麼都沒有想好，有你這麼當娘的嗎。」

  李家娘子覺得蘇子涵說的有道理也沒有道理，他們這裡的人大都沒有什麼文化，孩子都是生下來之後隨便起一個名字而已，有的時候是那個物件來當名字，有的時候則是像他們家初一十五一樣，用今天出生的日期來當名字。

  所以卓慕凝沒有提前個孩子起好名字也沒什麼奇怪的，可是她覺得沒有道理的地方是，這個孩子既然也是蘇子涵的，為什麼他卻覺得不起名字的責任都在卓慕凝的身上呢。

  卓慕凝道：「你不是一向以書生自詡，那你肯定知道的比我多了，還是你給他起個名字吧。」

  蘇子涵指著自己的鼻子道：「我不太合適吧？」

  卓慕凝瞪了蘇子涵一眼，蘇子涵這才想起來李家娘子還在場，便道：「哦哦哦，是，我的學問比較大，還是交給我吧，不過這個起名字是人生大事，需得給我的點時間好好查查聖賢書才行，不如我們就先給他起個小名吧。」

  卓慕凝想了想，道：「也成，就先起個小名吧。」

  蘇子涵掐指一算，特別神叨地說道：「既然是在夏天生的，就叫小夏吧。」

  卓慕凝還以為他剛剛那個樣子是想出了個多麼驚天地泣鬼神的名字呢，原來就是這麼隨口一謅，但是卓慕凝也想不出更好的，便點點頭，算是同意了。

  反正是個小名而已，不是說賤名好養活嘛。

  李家娘子將孩子遞給他們，道：「我先回去了，等收拾好家裡，再過來看你。」

  這一天一夜可真是辛苦了李家娘子，卓慕凝都不敢想像若是只有這倆大老爺們在她該如何是好。

  身邊突然多了一個小崽子，卓慕凝還真有點不適應，可無論如何，他們還要繼續走下去。

  卓慕凝在坐月子的這些時日裡，她一邊哄著孩子一邊琢磨著日後的日子該怎麼辦，她不可能一直麻煩蘇子涵，等到了地方之後，她決定讓蘇子涵回來，而自己可以依靠醫術在找個小鎮或者是小村子過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