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 審問左夫人

  左慕柔聲安慰道：「娘，別怕，他們只是找你去問話而已，你什麼都沒有做，便沒有什麼好怕的，只管如實說便是。」

  左立青思忖了片刻，道：「我同你一起去。」

  大理寺的人卻搶先一步攔在左立青身前，道：「左大人請留步，辦案這種事情還是我們大理寺的人比較在行，左大人即便是跟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還是在府中等候吧。」

  左立青便這樣眼睜睜看著大理寺的人帶走了他的夫人。

  左立青不由仰天嘆息了一聲，這到底是造了什麼孽，自己剛剛擺脫了牢獄之災，自己的妻女卻被牽連了進去。

  如今顧安平又不在虞都之中，的確是件十分棘手的事情。

  大理寺的人押著趙嬤嬤同左夫人當堂對質，可憐左夫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便被趙嬤嬤一把扯住衣角，跪在地上便沖自己連連磕頭，一邊磕頭還一邊哭訴，「夫人求您行行好，王妃的事情老奴真的不是故意的，老奴萬萬不知道您給的毒藥是會死人的啊，求您跟他們說說情，老奴還不想死，夫人，夫人您行行好。」

  她這樣語無倫次的說著，倒是把左夫人給嚇蒙了，左夫人奪過自己的衣角，連連後退，道：「你在說什麼，我怎麼一句也聽不懂。」

  

  趙嬤嬤道：「事到如今，夫人您就同他們說實話吧。」

  左夫人急了，高聲道：「你這個賤奴，自己做了見不得人的事為什麼要把髒水往我身上潑，當年若不是我看你可憐收留了你，你還會有今天？」

  趙嬤嬤哭著喊道：「夫人啊夫人，若不是你強迫，我怎麼會去害我的女兒，她再怎麼不好，也是從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啊，我怎麼會眼睜睜的看著她去死，是夫人您說只要我把她肚子裡的孩子打掉，您便放我們一條生路的。」

  大理寺的人對這樣的場面似是見怪不怪，道：「左夫人，您道現在好不說實話嗎？」

  左夫人一開始的確是被這樣的場面給震懾住了，可是此時，她已經鎮靜了下來，雖然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可她跟了左相這麼多年，也是見慣了風浪的。

  左夫人已經從剛剛的失態之中鎮定了下來，道：「既然你說事情是我指使你做的，你可能舉出什麼像樣的證據來？我不相信堂堂的大理寺，僅僅憑你的一面之詞就會定我的最，我的女兒才是這次事件的最終受害者，我不相信大理寺會不給我一個公道。」

  左夫人的最後一句話顯然是說給大理寺卿聽的。

  大理寺卿琢磨了半晌，覺得自己大抵是遇到了一個十分棘手的案子，這件事情說複雜其實也不怎麼複雜，只是壞在涉案的人都是些非富即貴的人，朝中股肱，皇親國戚，哪一個都是他得罪不起的。

  大理寺卿覺得左夫人說的有理，道：「趙氏，你說這件事情皆是左夫人指使的，可能舉出什麼像樣的證據？」

  趙嬤嬤連連搖頭，道：「大人啊，這等傷天害理的事情怎會明目張胆的進行，自然是偷偷摸摸的，夫人只把老奴一人叫道眼前，然後給了老奴一包毒藥，吩咐老奴把這件事情給辦妥的，哪裡會有什麼證據。」

  左夫人聽她污衊自己還說的頭頭是道，便不由得怒從心頭起，道：「一派胡言，我看你是死到臨頭，才會隨便拉個人下水。」

  大理寺卿也覺得這件事情的確蹊蹺。

  趙嬤嬤道：「我跟夫人無冤無仇，如果不是這件事情的確是夫人指使，我又為何要拉她下水呢，我為什麼不去拉旁人下水。」

  左夫人冷笑道：「哼，你不過是覺得若是拉我下水，老爺便會不遺餘力地救我出來，興許你還能也跟著沾光，可是我告訴你，別做白日夢了，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沒有做過的事情，你讓我如何去認。」

  「青天大老爺，您明鑑啊。」趙嬤嬤說著便拉開了哭腔。

  大理寺卿一聽這樣子便開始頭痛起來，命人將左夫人給送了回去。

  「夫人，這件事情還請您極力配合，如果真的如您所說，您並未參與其中，我們大蟲蟲也一定能還您清白，嚴懲惡人。」

  左夫人倒是個明事理的，並未對大理寺卿惡言相向，而是十分有禮地說道：「如此就麻煩大人了，只是這人在我家中做了多年的奴僕，我自認待她不錯，沒想到她竟然如此加害於我，實在是可惡。」

  大理寺卿道：「夫人這幾日需得在家中等待消息，若是有什麼事情，我們便會差人到府上請您過來。」

  左夫人道：「大人放心，我自會在家中等待大人的好消息。」

  待左夫人走後，大理寺卿便又坐到了審訊的位置之上，道：「大膽刁婦，你還不說實話。」

  趙嬤嬤這幾天的日子可同左梓玥他們不同，她們只是這軟禁在宮中，而她卻是實實在在的吃了不少苦頭。

  無論大理寺卿如何詢問，趙嬤嬤還是堅持這件事情是左夫人讓自己做的，無奈之下，大理寺卿終於失去了耐性，道：「來人，把這個牙尖嘴利的刁婦待下去好好伺候。」

  趙嬤嬤心裡一沉，她若是真的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奴僕自然不會知道他們說的是什麼，可她畢竟也在江湖混跡過一段時間，大理寺卿所說的這些話無疑是要對她用刑了。

  趙嬤嬤咬緊牙關，該來的終歸還是來了。

  左夫人被帶走之後，左立青在家中走了幾個來回，終是坐不住了，道：「你在家中等著你母親，我進宮一趟。」

  左慕道：「父親這是要做什麼？」

  「我去看看你姐姐怎麼樣了。」

  左慕不做聲了，只是看到父親這個擔憂的樣子，原本到了嘴邊的話卻不得不咽了回去。

  「姐姐現在於這件事情有重大嫌疑，聖上會讓父親見姐姐嗎？」

  左立青嘆息一聲，已然沒有了之前的銳氣，道：「聖上總會看在我為官多年的份上網開一面吧。」

  左慕道：「聽說太后因為這次的壽辰被攪了十分的震怒，這件事情怕是不會那麼容易解決的。」

  左立青怒道：「你怎麼盡說這些喪氣的話，她是你的姐姐，你難道一點就不盼望她好嗎。如果她丟了性命，或是丟了今日的身份，我們左家便不再容易在朝堂之上立足了，你以為你年紀輕輕卻可以做到今天這個位置是因為什麼，因為你說左家的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