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烏鴉

  可她這身子卻是不如從前，特別是孩子沒了後她身子極差，時不時會見紅，讓御醫診斷也只開了些補藥給她。

  天山雪蓮難求，怕是千金也買不到。

  若是有天山雪蓮，說不定她的病會好些。

  「這天山雪蓮放在妹妹那兒也沒多大用處，不如將其用在有用的地方上，此刻送給姐姐是最適合的，姐姐就不要推辭，收下吧。」

  紅袖誠懇道，蕭長歌莞爾：「既是星妃娘娘一片好意，慧妃您便收下吧，若是兩位都不要的話，那不如便宜便宜長歌。」

  「那，那本宮就收下了。」

  慧妃看了眼蕭長歌，手一揮，身後的宮女從狗兒手上接過雪蓮。

  「這樣才是我的好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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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得每次熬湯都摘一瓣放入湯藥中便可。」

  紅袖叮囑。

  「多謝妹妹。」

  安無回答。

  「姐姐與妹妹說什麼謝謝呢，妹妹只希望姐姐能快些好起來。」

  紅袖大方道。

  「不過四王妃會在這可讓妹妹驚訝，四王妃來找姐姐玩兒也不去找本宮玩。」

  紅袖頗有幾分吃醋道，蕭長歌輕笑，眯眼。

  「長歌是怕娘娘忙，不敢打擾。」

  「娘娘昨天大半夜去了衙門那邊，肯定很勞累，若長歌此刻再打擾那可是長歌的不是了。」

  蕭長歌提起，紅袖一聽，哎了聲。

  「說來姜素素的事四王妃應該知了，沒想姜素素竟是那樣的人，本宮真是看走了眼！」

  紅袖一臉不敢相信又氣憤道。

  「知人知面不知心。」

  蕭長歌接著道。

  「是啊，本宮以後看人可要仔細些，莫要再有像姜素素那樣的了，拿著本宮當擋箭牌，幸得本宮得皇上寵愛，若不然真會令人誤會。」

  紅袖委屈道。

  「若娘娘真沒做過便不用怕。」

  蕭長歌安慰，紅袖莞爾：「四王妃說的是。」

  「四王爺到。」

  一聲四王爺到，讓眾人驚訝，包括蕭長歌。

  這是後宮，楚鈺來燕安無這做什麼。

  紅袖身子一顫，到嘴邊的話曳然而止。

  未等人宣，楚鈺大搖大擺走進，墨發高束，發尾散落在腰間。

  一身紫色暗紋的長袍，顯得尊貴。

  那雙鳳眸似帶笑意般，卻又讓人捉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麼。

  「四王爺。」

  燕安無輕點頭，楚鈺嘴角揚起一笑。

  「本王突然來可是打擾到兩位娘娘了？」

  楚鈺看著屋內氣氛有些古怪故意道。

  「王爺來這作何？」

  蕭長歌不解問，什麼時候楚鈺跟燕安無也有聯繫了？

  誰知楚鈺一手摟在蕭長歌腰間，將她拉進自己身邊。

  很明顯他是來找蕭長歌不是找燕安無的。

  「自是來找歌兒的，本王聽小廝說看見歌兒的轎子入宮了，本王便過來了。」

  楚鈺優哉游哉道，而從楚鈺進來到現在，紅袖都沒說過一句話。

  背對著楚鈺，神情怪異。

  「你們可敘完舊了？」

  楚鈺低頭，親昵問。

  「敘完了。」

  「那走。」

  楚鈺莞爾，很滿意蕭長歌的回答，也不顧眾人看著，摟著蕭長歌的腰便往外走。

  也不與燕安無她們說一聲便直接離開。

  「四王爺跟四王妃的感情好得可真讓人羨慕。」

  紅袖回過神來羨慕道。

  「是啊，本宮也羨慕。」

  燕安無羨慕道。

  女人這一生不奢求多也只奢求自己的男人心裡有自己一丁點位置。

  像她們這種身份的人從出生就知自己將來是什麼樣的命運，將來會嫁給哪種人。

  而那個男人身邊必定會有很多女人，她不過是眾多女人之中的一個罷了，可楚鈺對蕭長歌不是，如今王爺府也只有個蕭長歌。

  雖之前還有個妾氏，可如今妾氏已沒，楚鈺對蕭長歌這態度，估計是不會納妾了。

  這樣的感情哪個女人不羨慕呢？

  她也曾幻想過這樣的感情，只是都想想罷了。

  …

  麗妃今早起來就聽見經素素的事，連楚詠都被罰了，麗妃一聽暈倒了，到現在才醒過來。

  額頭上還敷著冷毛巾，麗妃整個人憔悴不堪。

  「本宮就知道，就知道那個狐狸精有朝一日定會害我兒。」

  「如今肚子的孩子沒，人也沒，還搭上我兒。」

  麗妃咬牙切齒，對姜素素痛恨不已。

  她要是早知道會是今日這下場，她當初就該極力反對楚詠納姜素素入府的。

  一個妾氏還能鬧騰出這麼多事，如今還將她兒子給搭上了，還令得她精挑細選的兒媳婦出家。

  她這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事到如今麗妃後悔萬分。

  「娘娘。」

  宮女跪在她身邊，見麗妃嘮叨著她哭哭啼啼地。

  「本宮還沒死，你哭什麼！」

  「只要本宮沒死，我兒也就不會有什麼三長兩短。」

  麗妃有些岔氣，一口一字說著。

  大氣喘著有些喘不上來。

  「還不快把眼淚擦乾！你們就是盼著本宮死，才好去其他殿內，跟著那些主子發達去對嗎！」

  麗妃不禁咒罵，她養的這些全都是白眼狼，都只想讓她快些出事！

  「不是的娘娘，奴婢沒有過這種想法。」

  宮女急得答道，麗妃卻連聽都不聽。

  「那你哭什麼！」

  麗妃詢問，宮女卻又說不上來。

  她的詠兒如今被關在府內出不來，她現在做什麼事都沒那心思。

  只盼著楚詠能快些出來。

  至於江梧桐，等楚詠出來後她一定要讓楚詠將她接回來。

  至於以前那些事過了也就過了，到時讓楚詠給江梧桐賠個不是便可。

  蕭長歌看著楚鈺，楚鈺雖沒看著蕭長歌，但好像能察覺到蕭長歌正在看他一樣。

  「本王可好看？」

  楚鈺心情似不錯般問。

  「殿下哪來的臉？」

  蕭長歌反問，怎有人自以為自己很好看呢？

  「因為本王有這資本這樣問。」

  楚鈺自信道。

  蕭長歌不反駁，若是楚鈺的話，那是真有資本。

  別人她不知道，但楚鈺是肯定有。

  因為他好看。

  比任何人都好看。

  「皇宮怎與以前不大一樣？」

  「因為龐海下台了，如今宮內的總管是小元子，也就是龐海的乾兒子。」

  楚鈺三言兩語解釋，蕭長歌萬分不解。

  「昨夜聽聞龐海喝醉酒跑去鳳歡殿那邊，企圖想玷污九兒，九兒一頭撞死了，龐海揚言自己背後有皇上撐腰，莫說皇后，連太后來也奈何不了他，結果被革職淨身出宮了。」

  楚鈺解釋，蕭長歌認真聽著卻百思不得其解。

  龐海既成為總管怎會喝醉酒又跑去鳳歡殿那邊？

  龐海是楚皇帝身邊的太監，不管如何喝醉也該去找楚皇帝身邊的宮女才對，竟跑遠路去鳳歡殿那邊。

  「皇后做的？」

  蕭長歌挑眉問。

  「是與不是不重要，重要的是得感謝太子替本王剷除不少人。」

  楚鈺莞爾，高興道。

  蕭長歌沒再多問，因為她已經猜到了。

  「竟然既入宮，那便去看一看清道人吧。」

  蕭長歌見楚鈺想回府，她停下腳步。

  上次她跟清道人說話說一半時暈倒，她跟清道人的談話還沒結束。

  「好。」

  楚鈺輕聲一應，拉著蕭長歌往另一條路去。

  不是回府而是去清道人的住處。

  清道人喜歡清靜，所以楚皇帝給他安排的地方非常偏僻又清淨。

  蕭長歌跟著楚鈺走了許久的路才到這。

  在外面也只讓書童一人守著，除此之外沒其他人。

  來時蕭長歌看著那些守著的侍衛，她覺得宮內的侍衛好像比以前多了不少。

  「王爺，王妃。」

  書童見兩人來，朝她們微微點頭，對他們到來一點都不意外，似早知道一樣。

  「道人在裡面等兩位許久了，兩位進去吧。」

  書童指著敞開的門道，楚鈺道了聲謝謝後便拉著蕭長歌進去。

  從燕安無那邊出來後，楚鈺就沒鬆開過她的手。

  屋內，乾淨整潔。

  足以可見清道人是個喜愛乾淨的人。

  「清道人可有什麼發現？」

  楚鈺一進門，未等清道人開口反先問了聲。

  「殿下說的對，苦落確實在宮內，在冷宮那邊，似被囚禁著。」

  清道人老實道。

  「囚禁？」

  「是，苦無囚禁他。」

  清道人點頭。

  「雖我知人在哪卻無法將他救出來，冷宮那邊戒備森嚴，老夫無法進去。」

  他知道苦落在宮內也是偶然，他看那隻黑貓，尋著黑貓過去的。

  黑貓乃不詳之兆，他本想將其抓住而後趕出宮，但那隻黑貓逃了，他只能跟著追。

  「無妨，只要知道在冷宮那事情也就好辦多了。」

  楚鈺不慌不忙道。

  「清道人，上次說的事我們還未說完。」

  蕭長歌雙目看著清道人，清道人知蕭長歌說的是什麼事，只是長嘆一聲道：「老夫已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

  「哦？清道人知永碩公主如何死的了？」

  蕭長歌好奇問。

  「天機不可泄露。」

  清道人只回了這句，蕭長歌淺笑沒繼續追問。

  她跟楚永碩交情不深，既清道人都不想追究這件事那她一個外人更沒那資格追究，她也不想惹麻煩上身。

  既清道人不肯說，那她也不多問。

  「既不談論那些，不知清道人可否替長歌解惑？」

  蕭長歌轉移話題，清道人沒拒絕。

  「王妃請問。」

  「方才來時發現宮內上方一群烏鴉叫喚，而且數量多之又多，長歌想問問，這可是不詳之兆？」

  蕭長歌直接了當問。

  楚鈺也發現了，先前宮內可沒烏鴉，但方才一路過來，天空上方的烏鴉在叫喚，讓人心裡有些浮躁。

  這些叫聲好似很嘈雜一樣，讓人不喜。

  「王妃真是細心。」

  清道人誇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