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欺人太甚

  王爺府外，雲季想進去卻被門衛攔在外面，在外面蹲了許久也不見蕭長歌跟楚鈺的影子。

  「兩位大哥，我真的認識王爺跟王妃，還望兩位大哥進去通報一聲，就說雲季有事相見。」

  雲季從台階上起來，太陽曬得他滿臉通紅，汗流浹背。

  在門口哀著求著，眼前這兩人宛如雕像一樣無動於衷，連眼都不眨一下。

  「呵，這每天說認識王爺王妃的一堆，都說有要事相求，難道我們還一個個放進去嗎？乖乖一邊等著去吧。」

  護衛上下打量雲季，看起來也是個乳臭未乾的小毛孩，穿的還不三不四地，衣服縫縫補補地還破了幾個洞，腳下的鞋子也不知穿了多久褪色了。

  門衛王妃是何等人，怎可能認識這樣的小乞丐呢？

  門衛說罷將雲季推到一邊，如松柏般站著。

  雲季差點受傷，幸好手先撐著地上，只是破了層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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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你們欺人太甚！」

  雲季指著兩門衛控訴，奈何無人理他。

  一臉惱怒，火氣卻不知從何發起。

  他是傻子才會跑來這受這罪，不管他說什麼，眼前這些人都無動於衷，連進去通報一聲都不肯。

  手比著銀子的手勢他不是看不懂，不過他手上也只有幾文錢，還是今晚的晚飯錢。

  要把這錢給他們，那他跟衛大哥的晚膳可就沒了。

  雲季看著手上的銅板猶豫許久，手緊握著牙咬著，似下定決心一樣又往門衛跟前湊去。

  「兩位大哥，你們看這夠不夠。」

  雲季張開手，手上躺著幾枚銅錢，剛開始聽雲季說時那些門衛眼中發光，可看到幾枚銅錢時他們臉色瞬間變黑，將雲季手上的銅錢推開，銅錢散落一地。

  叮咚叮咚滾著，雲季還未反應過來。

  「就這點錢打發臭要飯的都嫌少，還不快走。」

  門衛輕嘲，雲季握緊拳頭。

  這次不管門衛怎麼趕，雲季都站在原地，門衛惱火，剛想拔刀就見雲季伸手砸向眼前之人。

  門衛也沒料到眼前這黃毛小子會出手，愣了愣，手捂著被砸臉，惱火。

  抽出腰間的刀，想對雲季砍，雲季卻比他快一步掐著他手腕，用力。

  只見手好似抽筋一樣抖著，手上的刀落地上發出聲響。

  另一人見狀，有些害怕。

  轉身便想回府內找救兵，卻是慢了一步。

  雲季抓著他後衣領將他拉到跟前。

  他一而再再而三忍著，這些勢利眼的人卻這樣糟蹋他的忍讓。

  忍無可忍無需忍。

  他好聲好氣跟他們說他們不領情，現在這樣也是活該。

  「救命，來人，來人啊。」

  門衛喊著，眨眼功夫便出現一群家丁，手拿著棍子。

  雲季被包圍，眼掃了下周圍的人，手鬆開，兩門衛倒在地上，額頭上都起了紅腫大包。

  家丁們掄起棍子往雲季身上打，不顧他是個小孩兒，用盡全身力氣。

  雲季抱頭，任由這些人打。

  他對門衛們出手不過是因為他們欺人太甚，狗眼看人低，而這些人跟他無冤無仇，他要出手那跟以前欺負過他的人有什麼區別？

  雲季蹲在地上，手護著頭，又想起在延安縣時被周圍那些大人欺負的場面。

  「你們幹什麼？」

  一道聲音打斷家丁們動手，紅袖看著蹲在地上的人兒已是鼻青臉腫，手臂上都是淤青。

  他抬頭，看著眼前的小姑娘，有些模糊。

  「這人是誰呀。」

  紅袖低頭仔細瞧，對眼前之人沒半點印象。

  「紅袖姑娘，這人自稱認識王爺跟王妃，有要事稟告，我們見他這模樣倒像是個騙子就不肯放他進去，你看他還企圖賄賂我們。」

  門衛揉著額頭的包，疼得皺眉。

  見紅袖詢問時，還不忘抹黑一把。

  雲季盯著眼前兩人，兩人被這眼神看的有些怕。

  「惡人先告狀。」

  雲季呸了一句，滿嘴血水。

  紅袖打量，眼眉一轉。

  「仔細想來好像見過，好像是王妃的朋友。」

  紅袖皺眉，忽而眉開眼笑。

  紅袖是蕭長歌身邊的貼身丫鬟，她做擔保的話誰還敢懷疑呢。

  倒輪到雲季懵逼，他確定沒見過這姑娘。

  「公子，門衛們不認識公子所以冒犯了，望公子原諒。」

  紅袖客氣道，提著裙角走到雲季跟前扶起他，手帕輕拭他臉上的傷，連手帕都染著血跡。

  這些人下手可太重了。

  雲季冷眼看著還坐在地上的門衛，門衛這時不敢造次。

  看著穿的落魄，誰能想到是真的認識王爺跟王妃呢？

  雲季打量紅袖許久，隨著她一同進府。

  東院內，紅袖拿著棉枝抹著藥替雲季擦著，雲季警惕地躲開。

  「公子不要害怕，我只是想替你上藥，上了藥呀傷好得快。」

  紅袖淺笑，雲季安分不少，坐著讓紅袖上藥。

  他看眼前這姑娘也不像什麼壞人，警惕心低了幾分。

  「你不認識我，為何說謊。」

  雲季不明問，他腦海里搜尋許久發現並不認識這人。

  「因為公子眼睛清澈不像是說謊的人。」

  紅袖放下藥瓶，蓋上蓋子。

  莞爾一笑，溫柔萬分。

  轉身擺弄著藥瓶子，眼中閃過詭異的光。

  「公子這般著急找王妃跟王爺可是有什麼要緊的事？」

  雲季頓了頓，想到齊宣還在院內又想起衛的叮囑。

  「抱歉，這事不能跟姑娘說。」

  雲季抱歉道，關乎齊三皇子，還是少點人知道為妙。

  紅袖轉過身，體貼道：「也對，若是大事讓我這做丫鬟的知道也幫不了，不過這會王爺跟王妃都不在府內，若是公子不介意的話便在這候著也可，或給我個地址，若王妃她們回來我再派人去請公子來。」

  「那我…我便在這等著，打擾姑娘了。」

  雲季細想，拱手作揖感謝道。

  「公子也別叫我姑娘姑娘地，我呀叫紅袖，是王妃身邊的貼身丫鬟。」

  紅袖介紹，雲季對紅袖的印象挺好。

  笑得這麼燦爛宛如花朵一樣，可怎就在蕭長歌那冷冰冰的女人身邊呢？

  「紅袖…姑娘。」

  唇蠕動，叫完後低下頭，臉色通紅。

  「噗嗤，公子不要害羞，敢問公子尊姓大名？」

  紅袖調侃道，誰知雲季的臉越發紅。

  「雲季，小名小豆子。」

  雲季低聲道，紅袖卻將這名字牢記在心裡，嘴重複喃呢著。

  「紅袖姐姐，你要的水來了。」

  秋冬手端著水盆，步伐穩健地走進來，見雲季臉上的傷她連連搖頭。

  「府內的人怎下手這麼重呢？等會我得好好說說他們。」

  秋冬擰著毛巾替雲季擦著額頭的血跡，嘴裡還碎碎念著。

  她們這是王爺府可不是什麼惡霸場子，怎可將個小孩兒打成這樣呢。

  「我沒事。」

  「秋冬，王妃們這是去哪了？」

  紅袖好奇問，一大早就不見人影，難免會好奇。

  「王妃約著王爺去外面逛街了，這會該回來了才是。」

  「王爺王妃到。」

  話音剛落就聽外面丫鬟的聲音。

  秋冬趕忙放下毛巾跑到屋外，只見蕭長歌走在前頭，身邊跟著楚鈺而在旁邊還有個白靈兒。

  白靈兒手提著東西一堆東西，走路左右搖擺著快要摔倒了。

  「水，水…」

  白靈兒剛進屋直奔桌子，拿起茶杯倒了杯水往嘴裡灌，差點嗆到。

  「多謝妹妹替我提東西了，秋冬，還不趕快把東西卸下。」

  站在一旁的人都愣著看這一幕，有的人還以為自己看錯了，怎白靈兒會跟蕭長歌一起還替她提東西呢。

  「是。」

  秋冬這才將東西拿下，她連拿在手上都覺得重，可真辛苦白靈兒了。

  「不…不用客氣，姐姐。」

  白靈兒臉色煞白，咬牙切齒道。

  卻不敢將怒氣跟不滿擺在臉上，生怕楚鈺會誤會。

  「東西已替姐姐送到，那妹妹先回院去了，雙兒還在等著妹妹呢。」

  白靈兒顧不得其他，只想回到自己院子好好歇會。

  今日就不該出門！

  「妹妹慢走，若妹妹以後得了空我們再一起出去逛逛。」

  蕭長歌心情愉悅，伸手揮著還發出邀請，可白靈兒的臉是越來越難看。

  繞過蕭長歌身邊，跟見鬼一樣逃開。

  「王妃，二夫人可有身孕呀。」

  秋冬瞥了眼楚鈺再看向蕭長歌，小聲提醒。

  要是累到她肚子裡的孩子該怎麼辦。

  而且王爺一向在意二夫人，怎這次見了不阻止呢？

  秋冬越想，腦袋越懵。

  「二夫人身子弱，有身孕了才要多走動，若不然盆骨收縮到時麻煩。」

  蕭長歌眨眨眼，一臉為白靈兒好的模樣。

  雖她私心是想耍耍白靈兒，可她說的也是實話。

  一旁，楚鈺觀察著蕭長歌的表情跟她的一舉一動。

  她一個女子未懷過孕，怎會熟練地替元氏接生，還對懷孕之事這麼清楚？

  「王爺不用這麼看著妾身，這些都是書上寫的內容罷了。」

  清冽的眼落在楚鈺身上，似猜得到楚鈺心裡想什麼一樣道。

  楚鈺莞爾：「是嗎，敢問是哪本書寫的這般清楚呢？本王也有些感興趣。」

  「咳咳，王爺王妃，雲公子說有事找你們。」

  兩人一言一搭地，看的紅袖好不舒服，輕咳兩聲。

  兩人的關係增進得太快了。

  「雲季。」

  蕭長歌跟楚鈺雙雙看向紅袖身後的人，方才顧著拌嘴忘了看屋內了。

  她還納悶怎紅袖跟秋冬都在屋內。

  「我把水拿去倒了。」

  秋冬識相道，紅袖緊跟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