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牛鬼蛇神

  「出什麼事了？」

  一見雲季便知道是出事了，若不然不會讓雲季來王爺府。

  王爺府眼線多，她們的一舉一動或許在別人眼裡，能讓雲季冒險來的，該是大事。

  雲季神情認真，點頭，將那日救了齊宣之事一一道出。

  聽完，楚鈺跟蕭長歌互看了眼。

  

  兩人如今不說話都能心有靈犀，只一眼便能看出對方在想什麼。

  「前幾日是有聽秋冬說起齊三皇子失蹤一事，沒想被你們救了，可真巧。」

  清冽的眼微眯，似在盤算什麼。

  「是啊，這天下的事怎都那麼巧呢？」

  雲季點頭，這會連他都覺得事太湊巧了。

  以前他可不信這些，對什麼皇親國戚還是大官們是連見一面都是奢望，如今隨便在湖裡救個人都是皇子，而他身邊的人也都是厲害人物。

  「這齊三皇子，你是見還是不見。」

  雲季抬頭，看著蕭長歌弱弱問。

  嘴一動，嘴角就疼。

  皺眉，又覺得全身上下都疼了。

  疼的不是因為剛才被那些家丁打，而是衛訓練他時下手是真的重，哪怕是跟他過招時都凌厲不留情。

  衛說過，認真對待才是對對手的尊敬。

  所以每次過招他都能將他打出內傷，一疼就疼上好幾天擦藥也不管用，這也是他為什麼怕衛的原因。

  要不是因為打不過，他早打了！

  「嘶。」

  一動，整個身子都疼著。

  「聽聞齊三皇子英俊，見一見我又不吃虧反而賺了。」

  眼中，露出一抹狡黠。

  楚鈺一聽，鳳眸微睜。

  「歌兒若要看，看本王不就得了。」

  楚鈺自信道，其他他謙虛唯獨對這張皮囊他自信滿滿。

  他繼承了楚皇帝跟他娘的美貌，至今為止他還沒見過比他好看的。

  雲季皺眉，只覺得楚鈺酸酸地說話都是醋味。

  「王爺可真自信，莫是覺得齊三皇子比不過王爺？」

  蕭長歌輕撇他一眼，見楚鈺突然小孩子的模樣她嘴角不經揚起一笑。

  這一笑，她自己沒發覺反而是楚鈺看的高興。

  他喜歡看蕭長歌笑不願見她眉頭緊鎖，更不願見蕭長歌對楚言的態度。

  「本王肯定比他英俊。」

  楚鈺自信道。

  「那我們什麼時候去。」

  雲季打斷兩人談話，以前見時兩人都冷漠，可現在怎覺得很親近？

  總感覺哪怪怪地卻又說不上來。

  「不急，先將那兩門衛處理了先。」

  蕭長歌從容道，話雖輕卻能看出她生氣了。

  雲季心裡一震，驚訝萬分。

  他可什麼都沒說更沒跟蕭長歌告狀，她是怎知是門衛弄的？

  「我是在為你主持公道，怎這麼看我？我臉上是有金還是有銀？」

  見雲季一臉錯愕的模樣，蕭長歌摸了摸臉，除了那道微微凸起有些醜陋的傷疤外她臉該不至於很那看。

  雲季低頭：「我沒那意思。」

  臉，越來越滾燙。

  女人都喜歡美貌，他知蕭長歌在想什麼。

  「只是你怎認定是門衛…。」

  雲季不解問，嘴上不說謝可心裡暖暖地。

  蕭長歌雖平時看著冷又不近人情可對他們是真的關心，不似一些人只是表面關心，真到出事時棄之不顧。

  「若是門衛肯放你進來，你又怎會挨打？」

  蕭長歌聳肩哎了一聲道。

  「門衛有些警惕心是對的，若說認識你與王爺便放進來的話，豈不成了收容地？」

  雲季這會倒替門衛說起話來，氣消了也覺得自己剛才揍的太過分了，好歹是王爺府內的下人，總該要給點面子的。

  「可你不會無緣無故打人，除非他們做了什麼過分的事。」

  蕭長歌肯定道，這話讓雲季無言以對、

  清冽的眼中是堅定與相信。

  她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也了解雲季是什麼樣的性子。

  嫉惡如仇又被人欺負過，絕不會輕易出手打別人。

  這番話，讓雲季心裡感激。

  「再說下去小豆子可要哭了。」

  楚鈺慵懶地打了個呵欠，慢悠悠道。

  「我是雲季不是小豆子，這名字還是你賜的。」

  雲季不滿道，衛大哥也喊他雲季，他對外人說也是叫雲季，現在他都快忘了以前叫小豆子了。

  「你是雲季也是我的弟弟。」

  「既身為兄長，怎就不能叫弟弟的小名呢？」

  楚鈺解釋，這番話讓雲季無言以對。

  他覺得以前挺聰明地，怎在蕭長歌跟楚鈺跟前就笨拙了呢？

  「王妃，今日守門的門衛已經到了。」

  院外，一道聲音響起。

  蕭長歌挑眉：「剛好。」

  說罷，轉身便往外走去。

  雲季見狀也隨在後面，楚鈺早在蕭長歌轉身那一刻跟了出去。

  徐福站在一邊，兩名門衛頂著紅腫的臉跪在地上。

  別看這小子年紀小，下手可比他們都重。

  「王爺王妃饒命，小的們不識這位公子以為他還是亂說所以才沒放他進來的。」

  門衛們見蕭長歌出來，連忙跪下磕頭。

  蕭長歌在王爺府內的所作所為他們是聽過的，而現在身邊還有王爺撐腰，更不敢造次。

  徐福抬頭看著蕭長歌威武的模樣，心裡有些堵著。

  再看楚鈺對蕭長歌的態度，他實在猜不透楚鈺在做什麼。

  先前不讓他納白靈兒為王妃時楚鈺生氣，如今讓白靈兒進府他扶持白靈兒時，楚鈺又轉頭替蕭長歌撐腰。

  他是人老看不懂了。

  「這便是你們打他的理由？」

  薄唇輕張，輕笑一聲。

  門衛們愣了愣，沒想蕭長歌連問都不問一聲直問他們。

  這樣看來蕭長歌是鐵了心站那臭小子那邊了。

  「這…」

  門衛們互看，都說不出個原因來。

  「他們還嫌我給的錢少，那可是我跟我大哥的飯錢。」

  雲季哭著臉，眼淚在眼中打滾。

  門衛們背後一涼，再看蕭長歌神色，只見她臉色黑了幾分。

  這臭小子可真會挑重點說。

  「嗚嗚嗚，他們說不給錢就見不到王爺跟王妃，讓我滾罵我臭乞丐，還說王爺跟王妃不是什麼阿貓阿狗可以見的。」

  雲季哭著，很是委屈。

  兩門衛聽了許久才反應過來，他們可沒說過這樣的話！

  「王妃，你可別聽那臭小子胡說，小的們沒說過那樣的話呀，望王妃明鑑。」

  兩門衛異口同聲解釋，連手都揮舞著。

  焦急萬分，又說不過雲季。

  沒想這臭小子還學會陰人，空口無憑瞎說話。

  「四哥，四嫂子，他們罵我臭小子，這不就等於在罵你們麼？先前是罵我阿貓阿狗，那你們兩可就是…」

  說著說著，連他自己都忍不住撲哧一笑。

  這句四哥四嫂更讓門衛們懵逼，眼前這窮酸小子難不成是皇子不成？可怎麼看都不像，而且諸多皇子最小的是七歲，也沒他這年紀的。

  「這是本王與王妃認的義弟。」

  唇微張開，楚鈺一句解釋讓他們明了。

  「方才你們解釋本王妃信，可你們又親口在本王妃面前罵他臭小子，本王妃又如何信得過你們呢？」

  兩門衛差點暈過去，誰能想到這臭小子會是王爺的義弟！

  「王妃饒命，饒命。」

  涼了。

  兩人心裡想著，這會是走夜路撞到南牆了。

  他們會跟葉婆子一個下場麼？

  聽聞葉婆子被趕出府後也沒地兒住，身上的錢也都花光了。

  在王爺府內的日子呆得舒適，被趕出府後怎受得了苦呢？剛開風光地租了個院子還請了兩丫鬟伺候，可風光日子沒過幾天錢就花完，連住的地方都沒了。

  現在正在外面跟一群乞丐擠在一起乞討呢。

  以前風光，現在落魄得不行。

  聽聞以前對她那些子女們也不好，那些子女們都對她棄之不顧。

  「念你們是初犯，本王妃不重罰，便法你們清洗一月茅廁吧。」

  蕭長歌緩緩道，兩人在聽到這處罰時臉上大喜，趕忙額頭謝恩。

  對比蕭長歌之前對其他人的懲罰，清洗茅廁可簡單多了。

  「謝王妃，謝王妃。」

  「下去吧。」

  手一揮，兩人起身剛忙往外去。

  徐福本想跟著走，卻被蕭長歌喊住了。

  「徐管家且慢。」

  「王妃還有何吩咐。」

  徐福客氣道。

  「這幾日二夫人屋內用的人參用完了，記得吩咐藥材鋪多送點過來，沒事給她弄弄雞湯或用人參泡水，對胎兒好。」

  蕭長歌叮囑，徐福對蕭長歌也看不懂。

  她不是恨不得白靈兒肚子的孩子沒了麼？怎這般好心了？

  「是。」

  久久，徐福才應了一聲。

  「這可不像你作風。」

  由始至終楚鈺對這事都沒插手，可他們走後楚鈺忍不住問。

  「壞事做多了偶爾做做好事就當行善積德。」

  蕭長歌聳肩，一臉無辜。

  「處罰完他們後還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樣，看來你之前所做的一切派上用場了。」

  楚鈺莞爾，站在中間的雲季不知他們在說什麼，唯一知道的便是楚鈺跟蕭長歌兩人關係變好了。

  蕭長歌嘴角揚起一笑。

  先前對那些人的處罰不是趕出府便是讓他們一無所有，方才那兩門衛自會以為會被趕出府，所以聽到她的懲罰時當然覺得輕微對她心存感激。

  楚鈺說的沒錯，先前做的一切沒白費。

  「雲季，你先回去，走時跟著廚房送菜的人一起走，切記不要讓人跟蹤，晚上我去一趟小院。」

  蕭長歌叮囑，雲季點頭。

  他知蕭長歌擔心什麼。

  這麼大的府，怎有可能都是自己人呢？

  特別是在她跟白靈兒入府後，王爺府內原先的人手肯定不夠要向外招，這一招，誰知會混入什麼牛鬼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