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心虛

  姜素素心裡冷笑一聲，卻還裝作一副熱情的模樣。

  既不是想歸順於她，那今日來又是為了什麼？

  「以前我呀是要什麼沒什麼，若是那時候姐姐肯定無法幫你，可今時不同往日了，有什麼事紅袖妹妹儘管說，無需跟姐姐客氣，要是能幫的姐姐肯定幫。」

  姜素素握著紅袖的小手熱情道，紅袖本是猶豫，畢竟這事情理應她自己去查才是，可她只是個小小的丫鬟根本沒這能力，她周圍所認識的人也都跟她一樣身份，唯獨素素……

  見姜素素熱情的模樣，紅袖也不再藏著掖著了，姜素素這般敞開心扉對她，她怎可對她有所警惕呢？

  「今日紅袖來，是想請素素姐幫忙找一個人。」

  姜素素挑眉，眼中划過一抹驚訝。

  「找一個叫…白靈兒的女子？應是十四五歲左右。」

  紅袖頓了頓，憑自己猜測道出了大概的年紀。

  楚鈺年紀也不大，那麼那個女子年紀也應該不大才對，應跟她家小姐年紀差不多。

  

  「白靈兒？好，改明兒姐姐就派人去找，若是找到了一定第一個告訴妹妹你。」

  姜素素拍了拍紅袖的小手，絲毫不問找此人的緣由，更是讓紅袖覺著驚訝。

  「素素姐，你難道不好奇紅袖為何找這位姑娘嗎？」

  姜素素嫣然一笑，如同一個大姐姐般對紅袖包容不已。

  「若妹妹不想說，姐姐不會過問半句，等哪天妹妹想說了姐姐再聽。」

  這話，讓紅袖對姜素素又多了幾分好感。

  她本找好了理由，可姜素素卻是這般體諒她。

  只可惜她無法報答這份恩情，她是蕭家的丫鬟，她家小姐待她也如親人般對待，姜素素對她的好，她只能下輩子再回報了。

  「多謝素素姐，若有機會紅袖定會跟姐姐說明緣由的。」

  「好好，那姐姐可就等著了。既然來了那就多留一會再走吧，來，嘗嘗廚子做的桂花糕。」

  姜素素從果盤內拿起一塊桂花糕遞到了紅袖手中，紅袖神情一動，讓姜素素看在了眼裡。

  從昨兒回來她便讓人去查了紅袖在蕭府的事兒，不僅住得簡陋連吃的都是自己種的菜，莫說糕點就算是肉也應該沒吃過多少回。

  這樣的狗，只要多給點好處便會乖乖跟在身邊了。

  她估摸著蕭長歌也是這般對紅袖，所以紅袖才會忠心耿耿地跟在她身邊。

  這樣忠誠的狗，莫說蕭長歌，連她都想養一隻。

  早晚紅袖都會到她身邊來的……

  「多多謝素素姐。」

  紅袖忍了許久，還是受不住這桂花糕的香味輕咬了一口。

  味道清淡卻能感受到香味，入口即融又不粘口。

  「好吃！」

  紅袖的神情變了變，宛如一個小女孩兒看著什麼稀罕玩意一樣，眼神都變得有神了。

  「那是當然，這廚子可是殿下特意為了五妹妹從莊合縣內尋來的，就算不好吃衝著殿下這份心意也都要說好吃啊。」

  不遠處，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

  姜素素的神情變了變，紅袖手中還拿著咬了半塊的桂花糕，抬頭看著不遠處來的人。

  來的不止一位而是兩位，兩人穿的花枝招展地，婀娜多姿，扭著小腰往亭內走了過來。

  「夫人……」

  方才將紅袖領進來的丫鬟跟在了身後，見兩位夫人已到了姜素素跟前，她望著姜素素小聲地喊了一句。

  「先下去吧。」

  姜素素連看都沒看那丫鬟一眼，倒是看著跟前這兩陰魂不散的人。

  上次是損了她出生不好，又損她是青樓女子，這次來不知想作何。

  不過……

  姜素素斜眼撇了旁邊一眼，見到紅袖一副不解的模樣，那雙狐狸眼微微一眯。

  「聽下人說妹妹在亭內觀賞，我與三姐想著來找妹妹聊聊天，沒想到是有貴客來，都怪折雨那賤婢沒說清楚，三姐我們還是先走吧，免得打擾了五妹跟這位貴客。」

  四夫人一口一個貴客，雖說是客氣可從她嘴裡說出來就好像是在說什麼廉價物一樣。

  畢竟姜素素是從那樣不乾淨的地方出來的，所結交的朋友又能好到哪去呢？

  紅袖雖蠢卻也不是蠢的無藥可救，她也聽得出四夫人這話中帶著嘲諷。

  「人多熱鬧，況且五皇子府內可許久沒來過客人了，想必五妹應不介意姐姐們在這坐一坐的吧？」

  四夫人轉身想走，卻被三夫人給拉住了。

  這一看就知這兩人是唱著雙簧呢。

  還未等姜素素開口，兩人雙雙往亭內走去，坐在了紅袖跟前。

  那雙目上下打量著紅袖，似要將她看個透徹一樣。

  「敢問姑娘貴姓？」

  四夫人眯眼笑問，姜素素如護著自己人一樣擋在了紅袖面前。

  「五妹你怕什麼呢？我不就是問問這位姑娘姓甚而已？我跟三姐又不會吃人。」

  四夫人輕笑，看著姜素素這模樣只覺得有些滑稽。

  紅袖腦海中頓時想到了蕭雅煙她們，而姜素素就如蕭長歌一樣護在她面前，甚至比蕭長歌對她還要好。

  「三姐四姐，這是我的客人。」

  姜素素冷聲道，兩人相視一笑，似嘲諷一般。

  「正因為是五妹你的貴客我們才這般問，若不然瞧著這身裝扮，外頭的家丁早將她趕出去了。」

  三夫人鄙夷地掃了眼紅袖，說話也不似方才那般客氣。

  紅袖低頭看了自己的裝扮，跟眼前的夫人們相比她身上穿的只算得上是粗衣麻布，甚至連入都入不到她們眼中。

  「三姐四姐你們可別太過分了。」

  姜素素緊握著紅袖的手腕，紅袖能感受到姜素素此刻的憤怒，心裡更愧疚了。

  若非她，姜素素也不用看這兩人臉色也不用受她們氣兒。

  原以為姜素素當上了妾氏日子應該過得不錯，可現在看來似不是那麼回事。

  這些人欺人太甚了！

  「本小姐姓蕭。」

  紅袖咬唇，見這兩人咄咄逼人的模樣不由得道了一句。

  可這話說出來連她自己都後悔了，想要改口也已晚了。

  聽見蕭，兩人都住嘴了。

  有些懷疑地看著蕭長歌，一臉的不敢信。

  可這京城內要說姓蕭的也不多，讓她們想到的也只有一家，便是蕭府了。

  不敗戰神蕭永德。

  「姑娘說的可是蕭府？」

  三夫人試探性地問，紅袖撇開臉冷哼了一聲。

  姜素素也驚訝地看著紅袖，因為連她都沒想到紅袖會說自己姓蕭。

  紅袖沒否認，更讓兩人覺著不可置信。

  兩人互看了一眼，又一次上下打量著紅袖。

  「姑娘可是蕭大小姐？」

  三夫人猜測問，她們也曾聽過蕭家嫡女在府內不受寵，這穿的用的跟蕭二小姐比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如此看來眼前之人真有可能是蕭家嫡女。

  這小賤人什麼時候跟蕭家嫡女有聯繫的？

  不過一個勾引了五皇子，將五皇子迷得團團轉，而另一個勾了楚國三位天之驕子的魂兒，這兩人還真合拍，不愧是狐狸精兒。

  「不對啊三姐，我怎聽聞蕭家大小姐臉上有道極丑的傷疤呢？」

  四夫人咦了一聲，故作好奇問。

  紅袖身子一顫，她腦子一熱就說了自己姓蕭，沒想到這兩人倒是借題發揮了。

  紅袖伸手捂著臉，怒著眼前這花枝招展的兩人。

  方才三夫人對紅袖說話還有些小心翼翼，畢竟若這真的是蕭家嫡女那她們還真得罪不起，可若不是的話……

  「也對，我可差點忘記這事了呢，這位姑娘你可知冒充朝廷命官家中的人被發現可是要殺頭的。」

  冷冽的眼掃向了紅袖，卻見那張臉上波瀾不驚，甚至還端起了茶杯輕飲著茶。

  這樣平淡倒是讓人有些看不透此人在想什麼，甚至不知她到底是真是假。

  說是故弄玄虛的話，這般從容又不像。

  說她是蕭家嫡女吧，雖各種情況都符合可唯獨臉上沒了那道傷疤。

  雖她們沒親眼見過蕭家嫡女長什麼樣，可聽外面傳聞就已能猜出個幾分樣貌來。

  紅袖抽出手帕擦了擦嘴角，抬頭，目光中帶著一抹輕蔑。

  腦海中回想著昨夜蕭長歌是如何對城門侍衛的，模仿著她的模樣輕佻起眉頭。

  「你們懷疑本小姐臉上怎沒有傷疤也是正常的，畢竟這外頭傳言本小姐樣貌如何如何醜陋，出來見素素姐時本小姐特意化了妝蓋上傷疤，若兩位不信本小姐可當場洗掉臉上的妝，可就怕我敢洗，兩位不敢看啊。」

  紅袖冷眉一挑，連說出的話都帶著氣勢。

  讓跟前兩人有些退卻了，都猶豫紅袖說的是不是真的。

  若是洗掉臉上的妝沒傷疤還好，可若洗掉有傷疤呢？那不證明了她就是真的蕭長歌麼？

  若是真的她們還真得罪不起……

  蕭家一代為忠，蕭永德又是護國將軍，莫說戰場就連朝廷上都有一堆人要敬讓他幾分，再者，再過不久蕭長歌可就是四王妃了啊。

  兩人似有默契般互看了一眼，乾笑了兩聲。

  「我與姐姐也是開開玩笑，蕭小姐可別介意。」

  四夫人拽了拽三夫人的衣袖，兩人來時意氣風發可如今卻被嚇得臉色煞白。

  姜素素低頭莞爾，一眨眼便消失了。

  是她低估紅袖了，她還以為紅袖還是以前的紅袖呢。

  「這種事我可不希望發生第二次，兩位可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