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戰場
2024-09-15 13:35:33
作者: 滄海浮舟
第212章 戰場
大慈樹王為了治療世界樹的污染已經消耗了絕大部分力量,而剩下的力量並不足以治癒世界樹。
既然如此,那剩下的代價不如就讓他來支付。
本書首發𝖻𝖺𝗇𝗑𝗂𝖺𝖻𝖺.𝖼𝗈𝗆,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為了坎瑞亞,為了深淵的污染,你至於到這種地步嗎?」凱米亞難過的嘟囔,抽泣著連話都說不完整。
「這也是為了提瓦特,為了所有地上和地下的人。」
他曾經也使用了深淵的力量,所以面對即將把世界淹沒的污染並不能說一句無辜,正因如此,他才決定把自己的一切包括自己的靈魂都作為代價償還。
空氣中陷入一片安靜,凱米亞眼睜睜看著杜凌澤的身體就這樣一點點的虛化。
「還有,我很抱歉現在才認出你,凱米亞,我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知道你是誰。」
杜凌澤的眼裡有光在閃爍,直到在進入世界樹,直到他突然獲得諸天的庇護後他才意識到這個一直自稱薩米基爾的魔神究竟是誰。
只可惜,已經太遲了。
一切都太遲了,不管是他恢復的記憶,還是可以幫助他解決困境的諸天。
這一切都來的太遲了,他已經來不及根據這些助佑做出更多的反應。
大慈樹王的殘餘意識被他塞入諸天,可他卻不能在滅世的污染前逃走。
他要是逃走了,就真的沒有人能拯救世界樹了。
杜凌澤的身體上的黑泥忽然涌動起來,伴隨著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一道黑影從杜凌澤越來越淡的影子裡剝離了出來。
那是個披著漆黑鎧甲的和凱米亞有著同一張臉的野獸。
黑漆漆的野獸看了凱米亞一眼,空洞的眼眶裡留下漆黑的淚水,隨後就像是路邊的野狗被人踹了一腳似的,狼狽的趔趔趄趄的衝進了一個最近的空間裂縫。
「不要,快停下,你會死的!」看著杜凌澤完整如新的身體,凱米亞終於嘶喊出聲。
杜凌澤已經沒有影子了。
「我們上輩子的道家有一種說法,叫做斬三屍以成聖,其實這件被人當做神話笑談的事是曾經真實存在過的。」
「我們曾經在道觀中度過我們的童年,也知道那些仙神曾經在藍星的歷史上存在過……」
「你不要再說了。」凱米亞嗚咽著。
「我雖然成不了聖,但你用我們上輩子的標準,也勉強可以說是『聖』了吧。」
撕裂靈魂那足以讓人瘋狂的疼痛在和凱米亞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中似乎也逐漸遠去,杜凌澤的眼前只剩下一塊又一塊的大塊色板,伴隨著深淵發出的異常清晰的鼓譟在他眼前跳動。
凱米亞眼睜睜的看著最後一片純白的靈魂碎片從杜凌澤的身上脫離,消失在奔涌的地脈中。
那是他的那塊靈魂嗎?
「……」凱米亞沒有說話,沉默的看著這一切。
藍星中斬三屍以成聖,那是指仙人斬掉了自己的善屍和惡屍,只剩下無欲無求羽化登仙的本我。
但杜凌澤所謂的斬三屍,卻是給惡屍和善屍以生的希望,隨後將本我燃燒投入地脈,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真是溫柔,真是冷酷啊。」
「不管是這個世界還是被搞成這幅模樣的你,都真可悲。」
透明的火焰在世界樹內燃燒,燃盡了污穢也燃盡了杜凌澤剩下的靈魂。
凱米亞沉默的站在原地,不知什麼時候,他已經披上了神袍,一頭淺藍的長髮化作消退生機的雪白,曾經神聖的金眸也被深淵污染變成了帶著魔性的猩紅,白玉般的鹿角森白開裂剝露出裡面失去生機的肌理。
此刻的凱米亞,就像是真正的所羅門神話中那位司掌靈魂的魔鬼一般。
諸天……又回來了,回到了他的身邊。
無色的火焰燒灼著殘存的蠢蠢欲動的漆黑淤泥,淤泥發出如人一般悽厲的哀嚎,憤怒的尖叫著:「我詛咒你,我詛咒你——」
「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凱米亞搖著頭,赤腳走過龜裂的樹幹。
「我什麼都來不及做,就被那個混蛋永遠的拋下了。」凱米亞咬牙切齒的喃喃。
「那個自以為是,自說自話的混蛋——」
垂死掙扎的黑泥被透明的火焰盡數燃盡,凱米亞在響徹世界樹的哀嚎中俯下身,挖出了杜凌澤曾經站過的那片焦黑的枯木。
「你什麼都沒有留給我,連一點念想都不願意給我留下,可我又能對你做什麼呢?」
凱米亞做不到去遷怒世界樹,做不到去遷怒竭力拖延時間的七神,就連深淵也被惡屍選定為目標,終其一生都和它廝殺。
至於操控了坎瑞亞詛咒的天理?那在令世界毀滅的危機面前也似乎不那樣重要了。
他該去恨誰呢?
他該去哪裡呢?
誰去拯救被拋下的他呢?
漆黑的裂縫在凱米亞背後閃過,一瞬間凱米亞又重新出現在戰場中。
熟悉的斑駁色塊褪去後,凱米亞發現凝滯的時間又開始了流動。
凱米亞沉默的舉起了弓箭。
不管怎麼樣,殺一場就可以了吧,他現在心中激盪著無處安放的無根的怒火,只有殺戮才能讓他安寧。
摩拉克斯凝重的望著凱米亞。
凱米亞現在給他的感覺很不妙,就如陷入瘋狂的若陀龍王,又或者即將投身地脈前的馬科修斯,又或許比這些要更加嚴重,凱米亞身上纏繞著的污穢甚至讓那些充斥著深淵能的武器都開始嗡鳴。
一柄岩槍在摩拉克斯的手中成型。
摩拉克斯已經做好一但凱米亞失控便封印他的準備。
就算這樣會讓他再次失去一位摯友,可他別無選擇。
凱米亞剛剛究竟經歷了什麼?
摩拉克斯隱約可以察覺到被篡改的時間,但除他之外,七神中也就只有那位對時間更敏感的「希望與轉機之風」察覺到了。
天理凝重的望著凱米亞,率先向凱米亞投出猩紅不詳的紅色鎖鏈。
空和熒對視一眼,身上浮現光翼,並肩飛起來架住天理的攻勢。
「薩米基爾,這裡便交給我們,你去對付七神。」
「……」凱米亞沉默的點了點頭,拉下帽檐。
他並不喜歡這樣的感覺。
凱米亞在心裡淡漠的想。
凱米亞仿佛被無形的力量劈成兩半,一半被深淵的力量浸染,叫囂著為杜凌澤復仇,另一半卻在靈魂與水的純淨神力下保持冷靜,以絕對的神性與理智漠視這一切的發生。
而凱米亞的本我則被夾雜在這兩種截然相反的意志之中,在陰陽的中央被不斷沖刷。
鍾離先生,我好累,好想睡一覺。
這一切就好像是一場無法醒來的噩夢,夢醒了,一切都無事發生,他會平安離開坎瑞亞,杜凌澤會安心繼續作為白鵠騎士活躍在戰場,世界樹和大慈樹王也會安然待在須彌護衛一方太平。
可是凱米亞終究要醒來,清醒的面對這殘酷的一切。
「讓一切都結束吧,我已經累了。」凱米亞冷靜的說。
凱米亞握住了手中的弓。
污穢被奔涌的水流沖刷下他的身體,與杜凌澤高度相似的陽之火焰在黑暗中燃燒,盤旋在凱米亞的身側像是沉默的守衛,而代表陰之力的游魚則與火焰糾纏相生,拱衛著他們主人的安全。
「燃盡一切的火焰——」
「這就是你對我的饋贈嗎?杜凌澤,可我並不會感激你。」
凝滯的水流纏上了打算迎面攔住凱米亞的摩拉克斯的腳踝。
摩拉克斯的赤足被深藍的水流纏繞,僅僅是被觸碰到的一瞬間,那水流邊悄無聲息的腐蝕摩拉克斯的金色玉璋護盾,以一種霸道的姿態親密的纏繞在摩拉克斯的小腿上。
摩拉克斯向前沖的勢能陡然一頓,不僅他前沖的動作被制止,連體內元素力的流動也放慢停滯了一瞬。
僅僅是一瞬間,凱米亞便衝過了摩拉克斯的防線,閃電般擡起手中的弓箭射出一根箭矢與巴巴托斯的箭矢相撞。
一青一藍兩根箭矢帶著龐大的能量撞在一起,明亮的元素結晶瞬間凝成元素寶石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緊跟在凱米亞如風般背影身後的是坎瑞亞操控的武器。
本打算回身攔住凱米亞的摩拉克斯被迫轉身迎上纏住他的山嶽般龐大的坎瑞亞守衛,速度最快的巴巴托斯遇到凱米亞的力量也像是被困住翅膀的鳥,掙扎著試圖衝出羅網。
「哎呀,果然能被老爺子稱作是故人的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啊。」
巴巴托斯苦惱的自言自語:「他看起來簡直比水神更像是水神。」
幾乎是一瞬間,凱米亞擺脫幾位神明的追殺,目的明確的奔向了雷神巴爾。
這時凱米亞的神智已經回來了。
污穢的力量被悉數淨化,只剩下對元素力更純熟的運用和那些從世界樹上獲得的難以計數的戰鬥經驗。
僅僅是一箭,凱米亞便盪開了夢想一心鋒利的刀鋒,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對雷電真舉起了手中鋒利的弓弦。
在雷電真驟然緊縮的瞳孔中,心內空間夢想一心驟然張開,凱米亞與雷電真的身影同時出現在心像空間中。
「你究竟是誰?」雷電真緊皺眉頭,「我從未記得見過你這位魔神,為何你對我有如此大的惡意?」
明明在坎瑞亞戰場上這位魔神煞氣騰騰,可進入空間後他卻消散了煞氣只剩下凜然的戰意。
「你就當做是人設吧。」凱米亞笑著舉起了手中的弓箭。
「和我打一場吧,在歷史上,雷電真註定會在坎瑞亞的戰場上隕落,但你或許更樂意和我去看看五百年後的提瓦特。」
「原來如此,你來自未來。」雷電真恍然大悟,緊接著溫柔的紫色眼眸中就瀰漫出一陣驚喜。
能逃離必死的命運,誰樂意死在戰場呢?
「那我需要支付什麼代價?」雷電真謹慎的問。
「和我打一場就夠了,我很想知道,你的神職是如何運用自如的。」
雷電真冷靜的橫起夢想一心。
「好的,成交,合作愉快。」她說。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