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終末

  第213章 終末

  熊熊烈火燃燒了坎瑞亞。

  那些華美的殿堂，精美的宮殿，壯闊的技術結晶和那澄澈美麗的人造天幕都燃燒在烈火中。

  人類技術的最高結晶被輕易付之一炬，就像是神明從後花園中拔掉一根過於頑強的雜草。

  凱米亞聽到了坎瑞亞人民的哭嚎。

  「我詛咒你們，詛咒你們的國家有一天也會像坎瑞亞一樣陷入火海！」

  身穿白袍的科學院院長跪在廢墟中聲聲泣血：「你們毀滅了坎瑞亞，總有一天，我們會毀掉你們珍愛的國家！」

  仇恨的記憶在每一個坎瑞亞人的鮮血中燃燒，可是他們面對的噩夢卻不僅如此。

  坎瑞亞絕大多數的人民四肢開始扭曲變形萎縮，他們的體毛急劇增長，面部五官扭曲在一起成為了一片猙獰的黑洞，白骨的面具悄然覆蓋在他們的臉上，更可怕的是，他們感到自己的理智正在逐漸喪失。

  「不，不要這麼對我的子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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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獨眼的王者伊爾明披頭散髮的從被囚禁的宮殿中衝出來，穿著華服的男人身上攀附著可怕的漆黑淤泥，他枯槁的面容像是一隻醜陋的猴子，青紫的嘴唇哆嗦著。

  「不，你們不能這樣，詛咒都衝著我們這些罪血的後代來吧，放過那些無辜的人——」

  冷漠的岩，呼嘯的風，暴戾的火，狂亂的水，堅硬的冰在每一個坎瑞亞人的眼前展開，它們肆無忌憚的摧毀著坎瑞亞的一切，攻擊著坎瑞亞能源的核心。

  「你知道嗎，其實我和坎瑞亞並沒有多少關係。」

  一柄水元素構成的長劍穿過雷電真的胸膛將她釘在地上。

  「但就算是事不關己的我也覺得，天理這樣做實在是過分了一些。」

  「不過對她而言，坎瑞亞也不過是她所毀滅的眾多國家中的一個吧。」

  「咳咳，你這可，真是，嚴苛的評價，」

  「要是被那位知道，可不會，輕易地放過你。」

  雷電真反手握住水劍，斷斷續續的咳嗽著：「真是強悍的武力，就算和我的妹妹相比，也有過之而無不及吧……」

  「巴爾澤布，我好想你啊……」

  雷電真的淚水從秀美的眼角滑下，手上傷痕累累的夢想一心落在她的手邊。

  「很抱歉，我這位不稱職的姐姐無法陪你——」

  凱米亞輕輕伸出手做出一個牽引的動作，雷電真本該消散融入地脈的靈魂卻漸漸在他手中凝聚成型，發出明媚溫柔的淡紫色的光輝。

  「沒死說什麼遺言，我還沒說要怎樣帶走你，也沒有說其實你交代個後事也是來得及。」

  凱米亞看到遠處撕裂空間衝過來的雷電影，充滿反派氣息的挑了挑眉：「哎呀，看來殺死雷電真這口鍋要註定扣在我頭上了。」

  「此刻，寂滅之時——」

  毀天滅地的紫色雷光眨眼穿透空間即將斬落在凱米亞的身上，緊接著就是雷電影崩潰的呼喊：「真——！」

  純白的火焰與墨藍的水流組成陰陽相生的太極，將毀天滅地的雷光眨眼間吞噬殆盡，等到雷電影衝到雷電真身旁時，廢墟上卻再也沒有那個披著神袍的青年的身影。

  「可惡！」

  撲了個空的雷電影一拳砸在一旁的瓦礫上，半人高的巨石轟然破碎，雷電影只來得及抱住雷電真漸涼的身體。

  「姐姐，你不要死，睜開眼睛看看我……」雷電影哽咽著死死摟住雷電真的神軀，連掉落一旁的夢想一心都不願撿起。

  靈魂狀態快要昏過去的雷電真：垂死夢中驚坐起。

  不，我還沒死呢，妹妹，你清醒一點啊！

  可已經陷入悲痛中的雷電影自覺忽略了周圍的一切，無法控制自己的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凱米亞像是溜風箏一樣把她溜走。

  真在心裡磨了磨牙。

  這個小子，也太不客氣了。

  凱米亞在脫離夢想一心收走雷電真靈魂後迅速向坎瑞亞的城市方向趕去。

  血腥的風吹拂著坎瑞亞的每一寸國土，他聽到了響徹雲霄的慘烈哭嚎。

  坎瑞亞死了多少人？

  作為一個曾經在地下發展超過千年的國度，坎瑞亞擁有龐大的人口基數。

  數年來，坎瑞亞一直在默默收留著所有反抗與不滿神明治理的人，他們或是因為魔神之間的戰爭流離失所，或是不滿神明的暴戾統治決定出逃，又或者只是覺得他們不適合生活在神明的國都，所以逃離故鄉。

  這麼多年來，坎瑞亞足足擁有幾十萬的國民。

  或許這和地上的國度相比只是九牛一毛，但這也是一個極大的數量。

  遍地屍骸，遍地鮮血，倖存者躲藏在廢墟間發出被詛咒後痛苦的慘叫。

  忽然，凱米亞明白了為什麼杜凌澤拼上命也要拯救世界樹，也明白了為什麼雅爾瑪幾乎將自己燃燒成一把枯骨。

  坎瑞亞從今天起就要徹底滅亡了。

  「坎瑞亞，哈哈哈，坎瑞亞，你們就這樣毀了祂！」

  「我的國家，我的人民，我的一切——」

  伊爾明顫巍巍的跪倒在廢墟中，漆黑的火焰在他身上燃燒。

  「坎瑞亞的罪血一族是不可以被寬恕的一族，可我們並沒有想要獲取你們的認同與諒解，可是你們為什麼要對坎瑞亞做出這種事！」

  摩拉克斯立在空中面凝似冰，冷酷的像一塊亘古不變的古岩。

  他們七神在進入坎瑞亞前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與天理擬定了不可違背的契約，因此哪怕這些行為並不是出於他的本意，他也不得不去按照天理的要求進行行動。

  如果說他對自己的行為尚可以克制，冰神今天受得刺激卻比他們更大。

  鋒利的帶著森嚴冰寒的堅冰攔住了摩拉克斯的去路。

  摩拉克斯本可以一揮手便打碎這些堅冰，可他卻從善如流的收起手中的力氣，任憑冰神一馬當先沖入坎瑞亞王城。

  堅冰頂碎了即將落在坎瑞亞人民身上的落石，緊接著，瑟瑟發抖的人被一雙冰冷的手拉了起來。

  「我會保護你們。」頂著天理面無表情的目光，冰神鄭重其事的承諾。

  巴納巴斯，你還是太衝動了……

  摩拉克斯在心中嘆息，果然，在巴納巴斯不可置信的目光下，黑紅的力量從天而降，輕易地毀滅了冰神面前的一整片土地。

  「冰神，做你該做的事。」天理代行者招架住旅行者兄妹的攻勢，冷冷的命令。

  「不，不，天理，你怎麼能在我面前殺了他們！」

  巴納納斯痛苦的搖頭，剛剛她完全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像是一隻木偶只能任憑天理代行者施為。

  剛剛還露出得救笑容的可憐人在她的面前被天理壓迫到連灰燼都沒有留下，冰神呆呆的伸出手，她手中有著隱約人手形狀的最後一捧黃沙。

  「做你該幹的事。」天理代行者盪開空的劍鋒，皺起眉。

  「摩拉克斯，你也想和冰神一樣違背契約嗎？」天理代行者冷漠的問。

  站在一旁目睹這一切的摩拉克斯眼眸中醞釀著沉默的驚天駭浪，如同即將皸裂的磐岩，但摩拉克斯想到璃月，想到天理的詛咒，許久才沉聲說：「……我並無此意。」

  七神其實都在摸魚划水。

  凱米亞趁著詛咒尚未徹底爆發又飛快的從廢墟中拉走一批人。

  無孔不入的清風對他的行為視而不見，甚至在無形中牽引著他的腳步，看似爆裂的大火其實並沒有傷他分毫，就連一向稱道公平的水都對他的行為無動於衷。

  最後，在凱米亞帶走自己看到的最後一批活人時，漆黑的浪潮從坎瑞亞的深處爆發了。

  「你們詛咒了坎瑞亞這個希望的國都，我就要詛咒你們這些冷酷無情的神，讓你們這些生活在陽光中的傢伙看一看，黑暗的子民是如何反抗他們遇到的強敵的。」

  沙啞破碎的聲音飄蕩在坎瑞亞血腥的夜風中：「我……詛咒……死……時間……」

  漆黑的狂潮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束縛著沖向神明與天理，凱米亞感受到雅爾瑪最後的生命也消失在黑暗深處。

  那些漆黑的力量目標明確的沖向七神，明明置身其中的凱米亞卻沒有任何一滴黑泥試圖腐蝕他的保護層。

  凱米亞聽到黑泥中消失靈魂最後的殘響：「……謝謝……再見……」

  「真是的，你這個老傢伙生命的最後一刻還記得我帶走了坎瑞亞的不少國民。」

  凱米亞半親昵半抱怨的嘆息：「居然用最後的靈魂和血肉為深淵這頭野獸下了禁錮，要它不要傷害我……老狐貍果然是老狐貍，就這麼想讓我欠你的人情嗎？」

  「你們這樣做，真的很讓我為難。」

  真是可惜，老狐貍就這樣死在黑潮中了，本來還以為他至少能化身成某個深淵使徒呢。

  「在我家鄉的故事中，當一位國王的第十二位巫女詛咒他的女兒會被紡織針扎中而死時，第十三位巫女對詛咒做出了補救，既然這樣。」

  沒錯，那就是讓人耳熟能詳的睡美人的故事。

  「如果天理的詛咒讓坎瑞亞人會在地脈的輪迴中徹底磨滅靈魂，那我就要下最後的祝福。」

  諸天傳送的光暈在凱米亞腳下展開，就在即將傳送的前幾秒，凱米亞緩緩張口。

  「坎瑞亞的臣民會在詛咒的輪迴中不斷磨損靈魂，但當他們的靈魂即將因磨損而徹底消失時，他們殘存的最後靈魂會永遠沉睡在地脈中，直到污穢的地脈被未知的力量淨化，這些沉睡的靈魂會重新獲得新的輪迴，重獲新生。」

  扭曲天理帶來的詛咒令凱米亞體內的力量急劇消耗，瞬間便由滿滿的大海變成了一彎淺塘，天理代行者察覺到詛咒的更改投來注視的目光，卻被世界樹與杜凌澤共同留下的庇護短暫阻攔了一瞬間視線。

  在天理代行者的攻擊到來之前，凱米亞腳下光芒一閃，消失在原地。

  天理代行者的一擊毀掉了近三分之一坎瑞亞，在原地留下了巨大的深坑。

  趁著天理代行者分神，深淵的力量如問到肉香味的餓狼撲了上去。

  但這一切凱米亞都不知道了。

  進入諸天心神驟然放鬆之下，他一看到趕來的亞薩就放心的昏睡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坎瑞亞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