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戰局

  第211章 戰局

  坎瑞亞的深淵能武器和地脈能武器已經遍布坎瑞亞的每一寸邊境線。

  紫色的氣化深淵之力縈繞在這些武器上，讓武器都鍍上一層凜然的寒光。

  「沒想到有一天我竟然要和這些驅使著深淵力量的武器站在同一戰線。」

  凱米亞扭頭對空笑著說：「明明我本能的討厭這些力量，卻在某一個時間要和這些大傢伙共同作戰。」

  空笑了笑，少年細膩白皙的腰肢就這樣裸露在空氣中，扭身和站位靠後一點的熒說話時甚至能看到若隱若現的腰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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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我也不太喜歡深淵的力量。」

  空笑了，金色的小辮子在空氣中顫了顫，他鬼鬼祟祟裝模作樣的壓低聲音說：「我感覺深淵的力量太危險了。」

  熒看著前面兩個再說悄悄話的男生，很大聲的哼了一聲。

  哼，這兩個傢伙說悄悄話竟然不帶她，這個仇，她記下了！

  但在制裁這兩個私下結成同盟的傢伙之前，她還有事要做。

  「北極星還沒有消息傳來嗎？」熒轉頭問同樣到了前線的雅爾瑪。

  「白鵠騎士的總指揮長杜凌澤……」

  和空說悄悄話吐槽深淵能武器的凱米亞豎起了耳朵開始光明正大的偷聽。

  「喂，你在聽什麼啊。」空無語了片刻，也學著凱米亞的樣子偷聽起來。

  「你們兩個，想聽就過來聽。」熒眯起眼叉著腰，不爽的瞪了兩個偷聽都偷的明目張胆的傢伙一眼，「你們偷聽真的毫無掩飾。」

  空和凱米亞對視一眼，若無其事的湊了上去。

  「北極星最近發來的消息，他已經找到了拯救坎瑞亞的方法。」

  雅爾瑪的身體都籠罩在了陰影中，聲音就像是在胸膛中迴響，發出撞擊骨骼的空空聲。

  「他說，需要一點點時間。」

  但現在坎瑞亞已經沒有時間了。

  幾個人相顧無言的對視，凱米亞率先眼不見心不煩的離開，腦子裡不知道想著什麼。

  北極星，啟明星，杜凌澤，白鵠騎士總指揮長……

  凱米亞閉上眼嘆了一口氣。

  希望杜凌澤遇到危險時喊他吧。

  搖搖欲墜的護盾後是穿著白色神袍的七神。

  天理高高在上，七神緊隨其後。

  凱米亞看到摩拉克斯手中持著長槊，看不清眼底的神色。

  要和他對上嗎？

  怎麼可能，這是他的老師，他的家人，他示若父親的存在。

  誠然，若是讓凱米亞向摩拉克斯獻上生命，他大概是做不到，可是他也做不到什麼「向吾王發起華麗的叛逆」。

  凱米亞和摩拉克斯的眼神一觸即離，凱米亞看到摩拉克斯眼中的一抹驚訝，隨即，那一抹驚訝像是薄霧一般散去，沉入金色的眼底不見蹤影。

  摩拉克斯認出他了。

  凱米亞將手中的長弓自然的向後一扯，弓弦發出一聲悠揚的清響。

  摩拉克斯原本凝重的神色鬆弛下來，原本沉重凝滯的氣息重新開始流通。

  「喂，老爺子，你認識對面那位魔神？」

  一縷清風送來了在摩拉克斯腦海中像起的好奇的聲音。

  「嗯，他與我有舊。」

  摩拉克斯沒想到千年未見的故友會在千年後重逢，但看到他一切都好，摩拉克斯在心中鬆了一口氣。

  與此同時，摩拉克斯也憑藉和凱米亞的默契也認出了凱米亞的小動作，他在說——

  暫時休戰。

  向坎瑞亞的無辜之人下手已經令摩拉克斯心頭壓上沉甸甸的重量，若是再向自己的舊友拔劍相向，這對於鍾離而言也是一場巨大的磨損。

  歸終早已戰死，若坨已經陷入瘋狂，馬科修斯消失在璃月群山深處，若是凱米亞再死在他的手中……

  摩拉克斯不敢想像自己的精神狀態會怎樣。

  他的故人已經一位位離開，這最後的幾位故人每一位都彌足珍貴。

  他已經不想在失去什麼了。

  坎瑞亞的護盾一寸寸碎裂，戰陣雙方已經可以看得清對方的陣容。

  人類與神明之間就像是隔著巨大的溝壑，高聳入雲的機關明明看起來氣勢驚人，可在真正的神明面前卻像是大號的機關玩偶。

  凱米亞掏出了他的長弓，他已經能看得清對面天理的嘴角翕動不知在說什麼。

  她在說什麼？

  凱米亞眼前斷斷續續的發昏，像是一台與世界接觸不良的老舊電視機，緊接著他聽到耳邊傳來悲傷的嘆息聲。

  「世界，遺忘我——」

  誰在說話？不是天理在說話，這個聲音好熟悉，難道是——

  凱米亞眼前花白的碎屏忽然清晰了起來，他就像是穿越了時間，又或許還穿越了空間，忽的，凱米亞的眼前一切都清晰了起來。

  那是一棵殘損且通天徹地的大樹。

  就像是鴻蒙初開時的混沌青蓮，蘊含著一切世界的真相，輕靈又厚重。

  可是這棵大樹樹幹與枝丫卻斑駁殘損，醜陋邪惡瘀滯的紫黑色污泥如同蝗蟲一般攀附在世界樹上，涌動著腐蝕著世界的根基。

  「這是世界樹？我為什麼會來到這裡？」

  這棵世界樹與他栽種在諸天的那一棵形貌極其相似，所不同的只有型號大小，凱米亞下意識的想喚出諸天，卻發現原本幾乎要和他互為半身的諸天此刻卻杳無音訊。

  「諸天呢？」凱米亞眉目緊鎖。

  一個壞消息，諸天不知為何從他身上消失了，就像是從未存在過一樣。

  一個好消息，真正關鍵的物品他都存放在自己由神之眼進化而來的神格空間空間中暫無危險，他的實力也登頂魔神，足以自保。

  「……，算了，就算無法依靠空間回到我的時間，通過層岩巨淵的空間裂縫還是很有可能回去的。」

  凱米亞呆滯了一會，在心裡安慰自己：「實在不行，我就在提瓦特睡上五百年，五百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不過這些事情與謀劃還是其次，眼下最重要的是弄明白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那個大慈樹王的聲音，還有他的前世杜凌澤，也許在這裡可以找到他們。

  凱米亞跟著粗大的樹幹向樹冠奔去。

  紫黑色的淤泥試圖攀附上他的軀體，卻被純澈的水流遠遠盪開然後一點點淨化。

  凱米亞每走一步腳下黑泥被淨化都散發出點點螢光，遠遠望去凱米亞仿佛在一片漆黑的淤泥中踩著純白的花，步步生蓮。

  凱米亞終於看到了那兩個人的影子，其中一個已經無法維持人形，只剩下一棵稚嫩的幼苗，另一個渾身被黑色的深淵之力包裹，諸天金色的敕令圍繞在他的身後，浮現出一道道玄奧的金色印記保護著他岌岌可危的靈魂。

  凱米亞張了張嘴，喉嚨發不出聲音。

  他曾經幻想過與杜凌澤再見面時會是什麼樣子，但他從未想過杜凌澤會如此狼狽，如此脆弱。

  「啊，是你啊。」凱米亞聽到杜凌澤輕輕笑了起來，像是一朵即將衰敗的花。

  「真抱歉我現在才認出你的模樣，我的半身，我的靈魂。」

  杜凌澤看到凱米亞腳步匆匆的跑向他，笑著向後退了幾步。

  「不要再前進了，我的身上髒的厲害，會弄髒你的手。」

  無形的壁壘在拒絕著凱米亞的進入，那是來自世界樹的庇護，杜凌澤在不知什麼時候接管了世界樹的控制權。

  「大慈樹王已經沉睡了，但我還保持清醒，我還不能死。」

  凱米亞砰的一聲攥拳砸在屏障上，在屏障上留下一絲緩緩流下的鮮血。

  「我覺得你瘋了。」凱米亞氣極反笑，冷冷的說，「來，我們一起離開，和我回家，我不要讓你留在這裡。」

  「真是抱歉啊，現在才認出你，我的靈魂。」

  杜凌澤歉意的笑了：「對不起，我答應了雅爾瑪要拯救坎瑞亞終會淪亡的命運，我是坎瑞亞的白鵠騎士，是他們的北極星。」

  「所以你打算把我扔下，一個人留在這裡嗎？」

  凱米亞瞪大眼睛憤憤不平的問：「我一路辛苦的找過來，諸天也不見了，力量也消耗了七七八八，你就這樣打算一個人留在這裡？」

  世界樹上的黑泥捲起狂潮，凱米亞身上泛起瑩藍色的光，純淨的力量化作一波又一波雪白的浪花，和來自深淵的污染糾纏在一起。

  漆黑的污泥化作一個又一個漆黑的人形，向凱米亞糾纏過來。

  雪白的浪花攪碎了一個又一個陰影。

  凱米亞感到自己的力量在極速消耗。

  「所以你就這樣把我扔下啦！」凱米亞拖著哭腔大聲說，「我那麼辛苦，那麼辛苦的跑來見你，一路上不知道殺死了多少的妖邪——」

  漆黑的淤泥試圖攀上凱米亞的袖口，卻被凱米亞振袖甩飛出去。

  「結果我好不容易到了這裡，你卻要和我說，你要死了？」

  凱米亞大聲抽搭了一聲，他已經很久沒有落過淚了，可心臟在胸膛里跳的飛快，痛的凱米亞的幾乎連話都說不清楚。

  「我那麼希望你好好的，只要你好，我連命都可以不要——」

  「我們還來得及分別，所以你來的並不算遲。」杜凌澤溫和的摸了摸凱米亞的頭，並悄悄把凱米亞柔順的長髮揉的炸了毛。

  但平常一定會把他爪子拍下來的凱米亞已經來不及計較這麼多了。

  凱米亞緊緊的抓住杜凌澤逐漸被黑泥爬滿的手，試圖用自己的力量淨化這些污穢的淤泥。

  「不，我不要你就這樣死在這裡……」凱米亞覺得自己已經成為了魔神，卻沒能改變什麼，他眼睜睜的看著上輩子自己就這樣死亡卻只能無能為力的向他伸出手。

  凱米亞得到了一個溫柔的擁抱。

  諸天金色的敕令在發出明亮的光，照亮了杜凌澤那張遍布淤泥的臉。

  「這是我的選擇，凱米亞，是我選擇將我的靈魂分割並將它作為籌碼交易出去的。」

  所以不必為我感到悲傷，凱米亞，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選擇。

  「不，不……代價我可以和你一起支付……」凱米亞搖著頭努力爭辯。

  「……已經來不及了。」杜凌澤嘆了一口氣。

  作者有話要說：

  坎瑞亞還有兩篇，爭取在新地圖開前完結。

  只要我結束的夠快我就不會被背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