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雪山尋龍記（一）

  第82章 雪山尋龍記（一）

  英勇的凱米亞王子和他的騎士亞薩踏上了去雪山的路。

  「我說你，其實你大可不必和我去雪山的。雪山又冷又無聊，也沒什麼值得看的地方。」

  更何況阿貝多也在那裡，凱米亞很清楚亞薩面對阿貝多的那種微妙的自卑感。

  凱米亞摸了摸亞薩的腦袋，為亞薩緊了緊海藍色的圍巾。

  

  海藍色的圍巾是凱米亞送給亞薩的生日禮物，看起來普通，實際上裡面紋滿了各種各樣的符文。

  亞薩一直很珍惜的保存它，直到最近天氣轉冷才拿出來戴。

  「因為很久沒有和兄長一起旅行了，不過是雪山而已，我並沒有什麼問題。」亞薩眯起眼睛笑了笑，白色的半長捲髮在風中浮動，像是一朵輕飄飄的雲。

  他已經不是那個一無所有的人造人了，他在璃月認識了很多的朋友，甚至擁有了夢寐以求的親人。

  亞薩是個很容易滿足的孩子。

  「好吧，既然你都這麼堅持了，那見到阿貝多的時候可不要哭鼻子。」凱米亞聳了聳肩，捲起馬鞭輕輕碰了碰黑色駿馬的脖頸，通人性的馬兒打了個響鼻，趕到了車隊前面。

  凱米亞和亞薩並不是兩個人單獨行動的，杜家在晨曦酒莊定下的葡萄酒和蒲公英酒已經可以出貨了，他們跟著商隊護送這一隊滿載貨物的隊伍到蒙德去。

  「說起來我也好久沒有到蒙德城了。」凱米亞微笑著說：「不如我們在蒙德城裡逛一逛。」

  「可是，兄長，這不會讓你為難嗎？」亞薩期待的眼睛都亮了起來，可是想到那個麻煩的勞倫斯家，亞薩又有點猶豫。

  「沒關係的，這都這麼多年過去了，當初認識我的蒙德城人應該也沒多少了，更何況要是論起來，我是璃月杜家的家主，其次才是那個和勞倫斯家斷了關係的勞倫斯背叛者。」

  凱米亞愉快的眨了眨眼。

  「你要不要和我到獵鹿人餐館去嘗嘗蜜醬胡蘿蔔煎肉？或者說，我們晚上可以去天使的饋贈嘗一嘗迪盧克的特調酒。」

  「迪盧克會允許我們喝酒嗎？」亞薩苦著臉顯然想起了一些不是很愉快的事。

  「兄長你上次喝醉了要給我們展現最新學會的繪畫藝術，可是你畫的大作把喝的醉醺醺的凱亞都嚇的摔在地上了，還被他評價成好像看到了深淵。」

  「喂，給我留點面子。」凱米亞心虛極了，強詞奪理到：「我只是喝醉的時候放飛自我了一點，我平常的畫技還是很好的。」

  「……是啊，」亞薩乾巴巴的說：「上次你畫的墨菊結果被鍾離先生評價說他對海洋生物——尤其是觸手類的不感興趣，你畫的兩隻鴛鴦被胡桃點評說兩隻大鵝很英姿勃發，上次你想要給瑟蘭迪爾畫像，結果被瑟蘭迪爾先生拎著衣領帶到了灰塔的訓練場被揍得兩天下不了床……。」

  凱米亞的臉長的的通紅，結結巴巴的爭辯到：「畫畫的事能叫事嗎？我畫的是心中的景物，又不是給你們看的。」

  「噗——」

  前往荻花洲的路上充滿了快活的空氣，連一旁騎著馬作為護衛跟隨商隊行動的源氏兄弟都噗的笑了出來。

  「喂！你們笑什麼！」凱米亞嚷嚷到：「還讓不讓人好好趕路了！」

  「哎呀呀，抱歉，家主大人，我只是剛才看到了有趣的事物。」淺金色短髮的付喪神身上穿著具有璃月風格的短打服，白色的短打服上扎著黑色的腰帶，顯得金髮付喪神氣質越發挺拔。

  「沒錯，家主大人，我和兄長都看到了很有趣的事物！」蔥綠色短髮的付喪神連忙搭腔，但是隱藏在短髮下的耳朵卻羞的通紅。

  嗚……在……在家主面前撒謊了QAQ！

  可是不撒謊的話，家主大人一定會又哭又鬧哭唧唧的吧！

  「好了好了，你們別解釋了。」凱米亞放棄了掙扎，被笑話就被笑話吧，他就是天生沒有繪畫的細胞又能怎麼辦呢？

  凱米亞可以用樹葉模仿一百種色彩斑斕的鳥兒的鳴叫聲卻無法拿起畫筆畫出一個具有靈性的人物形象，強行想要為自己的畫作注入靈魂的下場只會畫出一堆不明物體，這也算是一種了不起的天賦了。

  就連鍾離也無奈的放棄了對凱米亞繪畫的治療。

  無他，只是太傷眼了。

  「等到了蒙德，我們現在晨曦酒莊停留一天進行休整，隨後到雪山一趟，回來就在晨曦酒莊休整一天後我帶你到蒙德逛逛。」

  凱米亞的馬匹落後了幾步，一扯馬頭控制著馬匹與亞薩平行前進：「亞薩，你對杜林還有什麼印象嗎？」

  「杜林嗎？他的誕生要比我們早上很多，當我還在培養皿中時曾經聽到他跟著萊茵多特到實驗室時發出的動靜，但當時的我實在是太弱小了，甚至是連睜開眼睛的力量都沒有，只是記得當時的杜林神智清醒，完全沒有後來的蒙昧。」

  亞薩語氣有些苦惱，他因為當時死去的時間太早了，很多事情都不清楚，只是依稀記得當時所在的坎瑞亞似乎要滅亡了，所以萊茵多特命令杜林處理掉了他們這一批還有生命的失敗品。

  再後來，便是他在龍的心臟中醒來的故事了。

  亞薩對萊茵多特並沒有鍊金造物對創造者的敬畏與親近，畢竟當時是萊茵多特親自下令奪走了他們的生命，他對萊茵多特的感情早就被萊茵多特輕易摧毀了。

  如果萊茵多特和凱米亞同時讓他過去，亞薩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凱米亞。

  畢竟，他現在可是被人珍惜的孩子啊。

  「對了，兄長，我有一些事想要告訴你。」

  亞薩減緩了馬匹前進的速度，慢悠悠的落到了商隊的最後，凱米亞見狀也減緩了馬匹的速度，和亞薩一道在商隊後面斷後。

  看到周圍沒有人在偷聽，亞薩才輕聲講述自己無意間知道的秘密。

  「兄長，我們到雪山尋找杜林心臟時，你一定要小心。」

  「杜林是鍊金術中的腐殖層，他誕生時其實是一片空白，他本來可以像真正的生命一樣無憂無慮的長大，直到五百年前地下國家發生了某種不可控制的異變。」

  亞薩的措辭謹慎，顯然他也不想說的太具體。

  坎瑞亞的事情在現在的七國上層中可以算得上是一個公開的秘密，儘管如此，亞薩依然不能明目張胆的談論它，因為這很可能會招來天空島的視線。

  「漆黑的力量腐蝕掉了一部分以漆黑的力量作為能源的公民的神智，扭曲了他們的意志，使他們做出了引發巨大災禍的決定，污穢的力量在地下的古國蔓延，絕大多數人都被污染，只有少部分人還保持著神智，甚至被至高派遣來抑制污染的神明也有不少受了污染……」

  「你是怎麼知道的？」凱米亞有些好奇：「要知道，你那時在培養皿中。」

  「最後混亂的時候萊茵多特也不得不放鬆了實驗室的防護，轉而將防護實驗室的力量投注到維護周邊安定上，杜林也被派遣出去清除污穢，但它也被漆黑的力量污染。」

  「最後，萊茵多特決定進入深淵前，命令幾乎已經失去理智的杜林將我們這些不方便移動的殘次品處理掉。」

  回憶起久遠的記憶令亞薩神色有些陰鬱，這時，他感到一隻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白色半長捲髮的少年錯愕的擡起了頭。

  「很抱歉讓你想起了不好的回憶，亞薩，一切都過去了。」凱米亞溫柔的說：「但是亞薩在我這裡可不是可以被放棄的存在哦，你是我的弟弟，我的家人，我會用盡力量去保護你。」

  「所以去做一些讓自己感到開心的事情吧，不要讓自己沉浸在往日的悲觀中。」

  在與負面情緒對抗的方面，凱米亞可太有發言權了。

  「把活著的每一天都當做是世界對自己的饋贈，這樣就算遇到了什麼沮喪的事情也不會讓自己太過悲傷，每一天都能過活的快樂。」

  「謝謝哥哥……」亞薩拉緊了自己脖頸上的圍脖，嗓子有些啞。

  亞薩覺得自己的臉頰有些濕潤，一抹臉發現自己流淚了。

  原來，我這個人造人也會有眼淚嗎？

  溫柔的風拂過暖色色調的草地，盜寶鼬唧唧的叫著背著自己的小背包鑽到草地里，有蟲鳴時有時無的從草叢中傳來，如同夜幕後舞女的薄紗。

  亞薩有些累了，下了馬鑽到馬車裡去睡覺。

  凱米亞慢悠悠的騎著馬在商隊前後遊蕩，看到髭切騎著馬向他走來。

  「家主大人，您不去馬車休息一下嗎？」髭切貼心的問：「如果疲憊的話，我們可以替您巡邏的。」

  「不必了，我並沒有感到累。」凱米亞拒絕了髭切的提議，覺醒夫諸血脈後，這點路程對凱米亞也只是稍微活動一下而已，也怪不得鍾離在家中評價凱米亞精力旺盛。

  更何況我還沒有拆家呢，凱米亞露出深藏不漏的微笑。

  「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凱米亞對平安京老刀們繞繞彎彎的說話方式並不是太過適應，一向講求效率的他說話乾脆利索。

  「是這樣，太郎太刀和堀川國廣托我來問您一下，他們已經攢夠了積分，希望您能按照之前承諾的諾言幫助他們召喚出自己的兄弟。」

  「……你們知道召喚出來的付喪神並不是原來的那一把吧。」

  「就算是這樣，他們依舊還在堅持著自己的意見嗎？」

  「這樣已經很好了。」髭切露出示弱的苦笑的姿態：「我們原來的世界最後幾年處於激烈的戰爭狀態，身邊的兄弟們已經換了好幾把了，甚至剛剛現形的兄弟們也要直接上戰場……」

  「就連現在我的弟弟腿丸，也不是最初的那一振。」

  「所以我們都已經適應了，但無論如何，在這個和平的世界，我們還是希望身邊有兄弟陪著。」

  凱米亞當然知道身邊的這振付喪神這幅憂鬱的姿態有作戲的成分，不過他也不在意這一點。

  「既然這樣，我會找時間到諸天去處理這件事的。」凱米亞很認真的想了想。

  「那先讓他們為自己的兄弟們做好準備吧，最遲到我從雪山回去，他們就可以看到自己的兄弟們了。」

  「那我先替太郎太刀和堀川國廣謝謝家主大人了。」髭切姿態優雅的說。

  商隊的前進速度慢了下來，前面就是望舒客棧了。

  作者有話要說：

  凱米亞的繪畫技術屬於那種跟著模板可以畫的很標準，但一旦試圖自我創造就會放飛自我的那種。

  沒錯，世界觀是我自己的自設，坐等米忽悠打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