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涅陽的決心

  第35章 涅陽的決心

  

  「哎，不僅是從小的陰影，還有殺父母之仇，所以寶石恨透了人類，它覺得人類就該被消滅。」

  樓霽星嘆氣，也想起了當時躺在他掌心顫抖抽泣的寶石。

  「難怪了。」謝春晝終於理解了寶石的恨意。

  「所以大概也是基於此，它才會被天道選中傳達天道的意思，天道恨透了人類對世間的破壞，寶石恨透了人類不把動物當回事。」

  說話間四艘救援船穩穩停在岸邊，孫副局趕緊上前等在船邊迎接下船的倖存者們。

  最先下船的是異能者小隊，小隊成員沒有走，也分站兩邊等待倖存者下船。

  很快一群形容枯槁的倖存者們依次下船。

  等所有人下了船集合在岸邊，孫副局的助理上前一步介紹道，「各位倖存者們你們來到官方基地就安全了，我們已經把造成魚怪的源頭給毀滅了，這多虧了我們當機立斷的孫副局，」

  說著助理退後一步介紹孫副局，「孫副局平時會親自在基地巡邏，保證不會有原住民欺負新來的倖存者的事情，你們有什麼事都可以直接向孫副局反映。」

  孫副局朝面前的倖存者們招招手打招呼：「倖存者們你們放心，在這個全世界都很困難的時候，我們官方雖然也很困難，但是會盡全力讓每一位倖存者都吃飽穿暖！」

  說完孫副局後退半步示意助理。

  助理點頭，邁步上前繼續道：「孫副局為了歡迎你們的到來，特地拿出他的私糧為你們準備好了熱乎的飯菜，大家可以先去安排好的住處洗漱休息一下，然後就可以去食堂吃飯了。」

  「謝謝孫副局！孫副局太好了！」

  「是啊是啊！太感謝孫副局了！」

  「我們可真幸運碰到這麼好的領導啊！」

  ……

  人群一邊在特殊能力者的帶領下往基地走，一邊交頭接耳地討論稱讚孫副局。

  人群走光，躊躇沒動的李局和幾位叛逃前往X市的特殊能力者就有些尷尬了。

  孫副局率先上前，拍了拍李局的肩膀笑著調侃：「老李啊，你這次做的可不對了啊，雖然我們關係好也不能不對你作出懲罰，不然不能服眾啊。」

  李局訕笑著應和：「我知道我知道，應該的，孫局你秉公處理就好。」

  為了討好，李局還恭敬地叫孫副局為孫局。

  「嗯，那就帶走吧。」

  孫副局示意身邊的護衛，立馬有人上前帶著李局和那幾位特殊能力者離開。

  「把李宇和這幾個特殊能力者一起分去服役區。」孫副局眼神發冷低聲示意身邊的助理。

  「是，孫副局。」應聲助理快步跟上護衛。

  到這裡，整個江河區就只剩下官方基地這一個由官方創建的基地。

  -

  「你說什麼!」涅礪聽到涅玄的話氣得簡直要發瘋。

  「嗯，我窺探了曾經給我們做實驗的王利研究員，正好看到『E』實驗暴露了，但是官方基地的領導人選擇隱瞞，幕後主導者也沒有暴露，甚至穩坐高台沒有受到懲罰。」

  涅玄也很憤怒。

  他的特殊能力是窺探，能窺探一個知道姓名和長相的人的某一天的經歷。

  「甚至沒有人提起我們這批實驗體，那個孫副局長把異變的魚歸咎於研究所試劑泄露造成的。他把所有關於研究所的資料都損毀了，研究所的殘骸也破壞了，想把研究所關於『E』實驗的痕跡都抹去。」

  「呵，這就是區管局。」涅礪嘲諷。

  「想當做沒發生過，哪有那麼容易！墨墨姐姐被欺騙死在實驗台上的仇怎麼當做沒發生過！」涅陽狠狠錘了一下牆壁，滿眼恨意。

  涅墨是跟他們兄妹同批進入實驗室的，跟他們兄妹無父無母直接被研究所發現綁架不同，涅墨是自願進入研究所的，研究所承諾只要她順從接受實驗，就給她白血病的妹妹付醫藥費，甚至以後研究出基因藥劑可以讓涅墨的妹妹服用基因藥劑直接治癒白血病。

  涅墨被這看不到希望的大餅圈住，任由研究員在她身上肆意實驗，即使身體受到各種未知藥劑的摧殘折磨痛苦不堪，即使身體再痛涅墨也不會哭嚎，只會看著研究員給她拍的妹妹的視頻溫柔的笑，好像只要看著妹妹在好好接受治療，她受到的所有痛苦就都是值得的。

  涅墨很溫柔，因為涅墨是自願參加實驗而且很順從，所以得到了些微的特權可以在實驗區走動，她會安撫新來的實驗品，會在新人害怕的時候挺身而出讓研究員先在她身上測試。

  可是即使涅墨有特殊的自愈能力，仍舊無法救治遍體鱗傷的自己，涅墨還是死了，死在冰涼堅硬的實驗床上。

  在發現涅墨死亡時那些研究員沒有一絲難過，只是可惜少了一個聽話的實驗品，但也只是感嘆了一句就轉頭尋找下一個實驗品了，甚至饒有興致地討論起晚飯要吃什麼。

  當時聶藝就躲在實驗室的角落，全程聽清了研究員的所有交談，也聽到了研究員說涅墨的妹妹根本不是白血病，只是研究所為了讓涅墨就範做的局罷了。

  按理說實驗室是無菌室聶藝不可能進入，只是這個底下研究所根本不把人命當回事，實驗品多的是，一個死了就下一個，所以漸漸地就放鬆了對無菌室的把控，給了聶藝機會。

  涅墨死後用不到她妹妹做要挾，那家跟研究所合作的醫院草草地給出了份誤診報告，賠了點錢就打發了涅墨的妹妹，這部分錢自然是研究所出的，其實是涅墨的實驗死亡補償金。

  如果不是聶藝告訴，涅陽他們都蒙在鼓裡以為涅墨的妹妹需要錢治病，甚至已經打算好用這個跟研究所談條件，用願意主動接受實驗換取妹妹接下來的醫療費。

  當時還沒進入研究所的聶藝曾經試圖尋找涅墨的妹妹，可惜世界之大根本無從尋找，直到聶藝被母親PUA自願進入研究所參加實驗也沒有妹妹的消息。

  「我們去炸了那個該死的基地算了！憑什麼那些人面獸心的高層還活的好好的。」涅礪氣得腦門上的青筋爆現。

  「涅礪你太衝動了，」涅陽警告，「不要被情緒左右，小心能力暴走。」

  因為不是正常渠道覺醒的能力，所以幾人的能力都有缺陷，涅礪的缺陷是負面情緒過於旺盛的話會能力暴走。

  「而且你要跟基地打，你想過墨墨姐姐的妹妹嗎，官方現在最大的基地就是官方基地，萬一妹妹也在基地怎麼辦，萬一不小心傷到妹妹怎麼辦。」

  「哦。」涅礪一下子泄了氣，「那怎麼辦嘛，我們難不成就這樣看著官方抹滅我們的存在嗎？」

  涅陽看向聶月，「月月，你推演一下，我們去基地搞破壞會遇到小白妹妹嗎。」

  聶月點頭，閉眼撫上腕子上的銅錢推演。

  沒一會兒聶月睜開眼，搖頭：「沒看到小白，不知道是不在這個基地還是……」她欲言又止。

  涅陽輕點桌面：「那再推演一次吧，如果我們想和平討回公道，從……上次遇到的那位先生那邊，勝算有幾分。」

  聶月於是又試了一次。

  她這次帶了點喜色地睜眼：「我推演到那位先生同意了我們的請求，最後那幾位高層都被革職了還被罰到服役處了。」

  「只是，」聶月微微皺眉，「我們好像同意了什麼條件，跟先知有關的，但我看不到了。」

  「跟先知有關？」涅陽皺眉思考，「難辦了，直接攻擊肯定不行，不理智，找那位先生的話到底答應了什麼條件我們無從得知，萬一是陷入被動不得不同意的就麻煩了。」

  「我先去見那位先生一面。」涅陽擰眉下決定，「先探探先生的口口風，看看先生有什麼要求。」

  「不行哥哥！」聶月不同意，「哥哥你自己去太危險了。」

  「對，陽哥，這事得從長計議，雖然我們報仇很重要，但是你的生命也很重要。」

  「小陽啊，小礪和月月說得對，你也不能這麼衝動，我聽你們說只見過那位先生一次，萬一那位先生對你們不利怎麼辦，萬一他跟官方關係很好，舉報你們怎麼辦。」年紀最大的涅華英阿姨也跟著勸道。

  涅陽很堅決：「不用勸我了，既然官方高層開始消滅證據，那這事越拖越麻煩，最後可能一點痕跡都沒了，我們想討回公道根本不可能了，既然月月推演的那位先生是我們的生機，我必須得去見他一次。」

  「……」

  見涅陽這麼堅決，在座的人沒再勸，連聶月也只是默默哽咽，咬著唇沒有說話。

  涅陽嘆氣，輕柔地給聶月擦去眼角淚水：「好了月月，別哭，眼睛腫的像個核桃，哥哥就算這趟沒談妥保全自己肯定沒問題，你不信哥哥嗎？」

  「我信！我信哥哥的！」聶月胡亂擦了兩下臉，擡頭露出一臉堅定的神色，「哥哥一定會好好回來的。」

  「嗯！月月相信哥哥，哥哥也一定會遵守承諾好好回來，你在家好好的好不好？」涅陽輕哄。

  「好，我會乖的，哥哥一定要好好回來！」聶月強忍住淚水，不舍地看著涅陽。

  事不宜遲，決定了要去找樓霽星，涅陽馬上開始做準備。

  乾糧，還有路上的飲水，接著檢查船隻。

  一切準備就緒，涅陽在聶月淚眼汪汪的不舍眼神中告別了小基地的朋友們，向官方基地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