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3 章

  第 93 章

  此時文楚穿著夜行衣，低頭看了看，又道，「有什麼事你就在門外說吧，這點兒，孤男寡女不適合共處一室。」

  謝卿白從門縫裡看著那道細小的光，見文楚不開門，就道，「師姐快開門，我有事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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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楚深吸了口氣，最終還是從裡面打開了門，謝卿白見文楚這副打扮，定了定神，「難怪這半天半天不開門，原來是打算出去啊，去哪裡？」

  文楚帶上門，「你管那麼寬，找我幹嘛，快說，我還有事。」

  謝卿白打量著她身上的夜行衣，「要去哪？」

  文楚見他不趕緊說，就要越過他走，謝卿白攔住她的去路，「我說我說，師姐你啥時候能不這麼急……」

  文楚翻了個白眼，「誰跟你似的墨跡。」

  謝卿白被她逗樂了，慢慢吞吞從懷裡掏出兩塊虎符，合併到一起，遞給文楚，「很重要的事情，師姐幫我出城去借個兵。」

  文楚接過虎符，「借兵？」

  謝卿白點了點頭，「去咸陽借兵。」

  文楚將虎符丟回給他，「我為什麼要幫你，咸陽那麼遠。」

  「這樣能替師父報仇。」

  文楚怔了怔，謝卿白又道，「我知道你想對付呂家，這次是機會，比你自己動手安全。」

  謝卿白接住虎符，又抓起文楚的手放到她手裡，認真地盯著文楚道，「而且只有你能幫我，我身邊沒有可信任的人，只有師姐。」

  「為什麼不是葉修？」

  「他們認識葉修。」

  謝卿白的表情嚴肅，文楚知道事情不簡單，她這次沒有再把虎符還給他，只道，「發生了什麼事，呂瑾延被抓，呂家莫不是要造反？」

  謝卿白知道她這幾天有關注這個事情，笑著點了點頭，「是，呂家偷偷養了黑騎軍，他們打算破釜沉舟了。」

  「我什麼時候去？」

  「明早城門一開就走，快馬下午大概能到。」

  「好，我答應你，明天一早我會去咸陽。」文楚將虎符塞到懷裡，見謝卿白站著不動，就道，「借兵然後要做什麼？」

  「明晚我會安排人在城門口接應，如果看到燈亮，你們就進城，如果燈不亮，你就跟大部隊駐紮在城外。」謝卿白走上前一步，克制了一會兒還是將文楚抱緊了懷裡，「明天辛苦師姐了。」

  文楚忍耐一陣，隨後往後退了一步，「我這是幫爹爹完成遺願，不除掉呂家，你也成不了太子，所以跟你沒關係。」

  文楚雖然話狠，但也是為了謝卿白，他知道。

  謝卿白又上前一步，抱著文楚，「既是這樣，師姐躲什麼，我不過是想抱抱你而已。」

  文楚又要說什麼，被謝卿白擡手擋住了她的嘴，「不要再跟我說男女授受不親了，師姐跟我，不在這個範圍內，我們更親密的事情，也早都做過了。」

  「……」

  見文楚又要著急，謝卿白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好，不說不說。」

  謝卿白笑的一臉溫暖，放開文楚，退後一步，「總之明天師姐，萬事小心，」他從腰間掏出一個暗器手腕，「以防萬一，帶著這個。」

  說著他就給文楚戴在了手腕上。

  隨後來到床邊坐下來，摸著文楚的粉色床單，自言自語道，「師姐，今晚，我可不可以留在這裡。」

  謝卿白知道過了今晚，明天都是變數，他……說實話有點擔心。

  這件事比預期來的早，一切都還沒有準備就緒，只是逼到這裡，不得不做。

  「不行。」文楚將門拉開，「趕緊回去吧，別讓新婦等急了。」

  謝卿白不聽，索性躺在了床上，腦袋枕在雙手上，「師姐幹嘛這麼緊張，我今晚不會對你做什麼，會很老實的，就想在這裡休息一晚，送你明天出城。」

  「不合適。」文楚依舊決絕。

  但謝卿白這次卯足了勁，要跟文楚較勁。但謝卿白沒再理她，只是起身脫掉鞋子，脫去了外袍，拉過被子將自己裹進了裡面，「好睏，師姐我先睡了。」

  「……」

  文楚看他耍起了無賴，也沒法真將他扔出去。只無奈地一把關上門，走到床邊，試圖拉起謝卿白，卻被他一把拉著倒在他身上。

  謝卿白一雙眸子清亮，臉上的戲謔之意全沒了，「師姐，讓我呆一晚吧，我怕明晚過後，我……可能會跟師父一樣……再也」

  文楚眉眼瞬間立了起來，像他剛才那樣捂著他的嘴，「別胡說，爹爹已經走了，你別……亂說。」

  謝卿白在文楚手心親了一下，將文楚拉到懷裡，順著她躺下，喃喃地道，「師姐，自打進了長安城，很多事情，我都是被推著走，身不由己。我想保護師父，可是師父被我連累了，連師姐也被我越推越遠……」

  這一番情真意切的發言，搞得文楚有點心酸，「明天很危險嗎？」

  謝卿白本不想告訴她的，但是宮變這種事情，呂家能把持朝政接近二十多年，必然是有硬實力，他沒把握，但是也拖不得了。只是他擔心明晚萬一對付不了，那這將是和文楚的最後一面，他想陪陪她。

  將她支走，也能保護她。

  「也許吧，所以，師姐今晚就別趕我走了。」謝卿白在文楚頸邊拱了拱，「好不好。」

  文楚沒再說話，只是自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轉了個身。

  謝卿白知道她這是答應了，就嘴硬心軟這一點來說，文楚當屬第一。

  謝卿白提起被子，將文楚也裹在裡面，將她又往回拉了些，密密實實靠到自己懷裡後，他才舒服地嘆了口氣。

  好久沒有這麼抱著文楚睡了，他很想念。

  文楚沒有睡意，盯著那逐漸暗下來，快要滅掉的燭火，心裡七上八下。

  身後的謝卿白也沒有睡意，他盯著文楚的後腦勺，聽不到文楚均勻的呼吸，知道她也睡不著。

  謝卿白放在她腰間的手，慢慢地往下滑了滑。

  剛到腹間，就被文楚按住了，「別亂動，快睡。」

  謝卿白停下來了，但他只老實了一會兒，隨後那隻手又開始亂動。文楚被他惹地正欲起身，但被謝卿白按住了。

  他貼近文楚，她當下就感覺到了變化。

  「師姐，我……它……」

  他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謝卿白死死固定著文楚，在她頸邊大口呼吸，「我想讓師姐快速入眠。」

  「不需要。」文楚依舊冷淡。

  「師姐，我需要。它太清醒，我根本睡不著。」謝卿白一股子委屈。

  「……」

  文楚被他鬧得更心亂，索性眼一閉，「那你快點。」

  得了指令的謝卿白，在後面露出一絲竊笑，他沒幾下功夫就解決了倆人的障礙。

  熙熙梭梭間，她將頭埋到枕頭裡，悶悶的，不肯出一點聲音。

  謝卿白手在她胸口處揉了揉，隨後又在文楚耳邊親了一下道：「師姐，痛就喊出來。」

  文楚不肯，她就不該答應。

  這小子體力足，頗有些世界末日的瘋狂。

  這讓文楚越發擔心明晚的事情。

  謝卿白也發覺了文楚的走神，略一施力，文楚到底是沒忍住，哼了一聲。

  「疼了？」

  「嗯。」文楚帶著些顫音。

  謝卿白這才收了力道，「別走神師姐。」

  文楚只從枕頭裡轉過身，睨著他，「你快點。」

  謝卿白一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下，「師姐這是嫌我慢了？」

  文楚翻了個白眼，將頭埋在手臂里，「你混蛋。」

  謝卿白吻著她的脖頸，「別生氣師姐，這就來了。」

  話了，屋子裡的燭火徹底滅了，就剩月光透過窗戶打在兩個人身上，床紗被風吹著輕晃，還有午夜杜鵑地鳴啼高高低低的聲音。

  謝卿白沒有很過分的折騰文楚，明天她還要趕一天的路，適可而止，看她這樣子也該累了，大抵能睡著。

  果然，等謝卿白再躺回床上的時候，文楚趴在那裡，不多久，就打起了小呼。

  所有睡不著覺的人，都是不夠累，這些他體會過。

  謝卿白將被子蓋到文楚身上，盯著她的側臉，看了很久，才睡了過去。

  次日，天剛擦亮，謝卿白就醒了。

  他起身拍了拍文楚的肩膀，「師姐，醒醒，該起床了。」

  文楚哼哼唧唧了一陣，朦朧的睡意過後，她反應過來眼前是謝卿白，一下坐起身，「天亮了？」

  謝卿白點點頭，「嗯。」

  文楚撩開被子就要下地，可一股冷風吹著腿，她才想起昨晚……雙腿光溜溜的。

  見謝卿白直勾勾地盯著她的腿，她又將被子蓋回腿上，摸索著自己褲子的地方，靠感覺穿上，這才下了床。

  謝卿白沒他那麼拘謹，在她下地後，大喇喇地大跨步從床上下來，隨後才拿起一旁的褲子穿在身上。

  一點沒有難為情的意思！

  文楚終於覺察出謝卿白不要臉的地方了，也是，他這麼多年好像就這副模樣。

  她從衣櫃裡拿了一身白色袍子，穿在身上，將頭髮束了起來，扎了個利索的髻，插了一根簪子，轉眼一副利索的清秀男子模樣。

  文楚回身看著同樣穿戴整齊，已經沒有剛剛那副邋遢樣的謝卿白，道，「那我走了，我會儘快帶人回長安城。」

  謝卿白盯著她的面容，上前一步，又將她抱在了懷裡，這個擁抱他很用力。文楚怔了怔，雙手回應著他的擁抱。

  這是她頭一次回應他！

  就聽謝卿白在他耳邊柔聲道，「師姐，路上萬事小心，今晚，不論發生了什麼，你都不要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