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投降了

  真的投降了

  靠！於溯反擊，「感受到我那時的心情了？」

  不僅感受到了，還氣得發瘋，葉流揍得狠了，於溯也不服氣，他們越打越認真。

  越打越委屈。

  「那時我們什麼關係？現在什麼關係？能一樣麼？！」葉流膝蓋一撞，想翻身，又被壓了下去。

  

  於溯氣說：「有什麼不一樣的，友情不是感情麼？！」

  「友情又不能在一起，我他媽那時喜歡你！」葉流咬牙，一記肘擊。

  於溯躲開，控制住他的手腕，發問：「那又怎樣？喜歡就可以用跳海嚇唬人？你考慮過我的感受麼？你還跟我說那種話，我揍你算輕的！」

  力氣好大，葉流掙不開，他的手腕後折，被綁在了身後，雙腿亂蹬，又被於溯用膝蓋抵住了，「放開我！」

  於溯：「給我道歉。」

  分明是你剛才比較過分！葉流一回想便眼淚打轉，嗚…太不爭氣了！他咬著唇一聲不吭。

  「怎麼不說話？剛才還那麼狂呢？」於溯掰葉流的臉，是一手的淚水，他怔了怔，緩緩鬆手，「誰讓你上來就打我的……」

  葉流哭得止不住，世界上能有一種手術把淚腺切了麼？！他越哭越難過，坐起來傾身，吻在於溯的唇上。

  於溯眸色閃動，扣緊了他的後腦勺。

  這片海的記憶算是美好的麼？一點都不美好，葉流再也不要來這了，可於溯不認同，他說：「這是表白地，很有紀念意義。」

  葉流反對：「放屁，我們的表白地分明是酒店，的床上！

  他同時豎起拳頭控訴：「我都沒有同意你還按著我親，表白不夠二十分鐘你就想上我，你這個變態！」

  於溯冤枉：「我那時才剛敢摸手，是你自己想太多。」

  葉流羞恥：「你都開始親脖子了！」

  「誰讓你那麼乖順，被欺負也不反抗，我當然要占夠便宜了。」於溯舔了舔唇，笑：「而且你仰頭了，你喜歡的。」

  「啊！」葉流炸毛，晃他的腦袋，「我沒有！我是覺得癢。」

  於溯笑了笑，認認真真回憶了一遍說：「我不信，我又沒有伸舌頭。」

  「說謊，你伸了。」葉流急說，用手指著：「這裡，這裡，還有這裡，你舔了好幾下!不是我推開，你就要嘬了！」

  「哦~」於溯若有所悟，揶揄，「你連我是親是舔都記得，感受很深刻麼？」

  「我……」葉流臉頰發燙，給了他一拳，強撐臉皮道：「我第一次！」

  「每個第一次你都記那麼清楚？」於溯想了想葉流的全身上下，沒侵犯過的，只剩最後一個第一次了，「下次我一定好好表現，給你留個好印象。」

  葉流沒聽懂：「下次是什麼？」

  於溯直白道：「就是我進入你時，你要感受每一寸到了哪裡，頂了幾下，又……哈。」

  「閉嘴！」葉流紅著臉狠踹他。於溯忙躲，直笑。

  攻略本已經翻到最後一頁，要回家了，他們坐在飛機上，欣賞印好的照片，每一張都回憶滿滿。

  葉流合上相冊，抱緊說：「好開心啊，我們經過了旅遊搭子的考驗。」

  於溯疑問：「什麼考驗，這分明是我給自己的獎勵。」

  葉流解釋說：「網上說情侶一起旅遊，可以清楚雙方的脾氣和生活習慣是否匹配，我覺得我們蠻配的。」

  「脾氣和習慣還用旅遊驗證？你我白認識那麼久了。」於溯蹙眉，咬牙切齒道。

  「哈。」葉流笑了笑，沒說什麼。

  於溯越想越氣，憤憤說：「十二年哎，人生有幾個十二年？就算不匹配又怎樣？不匹配你就要放棄麼？你怎麼可以……」

  「不匹配我改。」葉流打斷他的話，面對他的目光，認真道。

  ——於溯半怔，氣消了一大半，他別開臉，不說話了。

  「牽手。」葉流下頜靠在他的手臂上，蹭了蹭說。

  於溯握拳，不給牽，葉流一個一個掰他的手指，快要牽上時，於溯威脅說：「放棄也沒用，我會把你關起來。」

  「啊？」

  葉流手指頓住，說好的遵紀守法呢？他想了想，與於溯十指緊扣說：「嗯，但你要每天都來看我，和我抱抱。」

  於溯：「？？？」

  這傢伙的腦迴路到底是怎樣的？！真的投降了——

  於溯志願填了北方的大學，醫學專業，早就錄取了，過幾天就得到學校報到，他揉了揉葉流的頭髮說：「珍惜我吧，你要見不到我了。」

  葉流鬱悶道：「你之前還說你會待本地。」

  於溯：「一年異地還是四年異地我還是分得清楚的，我不信你想待這。」

  說不定我會為了你待這呢？葉流失落，攥住他的手指說：「你不可以喜歡別人，男生女生都不行。」

  於溯無語道：「擔心擔心你自己吧，缺愛的又不是我。」

  「你！」葉流氣得咬了他一口，為難說：「可是大學的誘惑那麼多。」

  又來了，就不能給彼此一點信任……於溯拒絕再為自己澄清，漠然道：「哦。」

  葉流張了張口，又緊閉，他舌頭轉了一圈，斟酌，這樣要求是不是太無理取鬧了，可是他真的不樂意啊，他一點也不想要其他男生和於溯處一個房間，他會嫉妒的！！

  他一下一下掰著指關節，越想越糾結，最後將十個手指頭掰完了，又去掰於溯的，力道不對，於溯痛得倒吸一口涼氣，收回手說：「你也不至於謀害我。」

  葉流苦著臉說：「我不同意。」

  於溯：「不同意什麼？」

  葉流理直氣壯道：「你不可以住宿，只能租房子住，我會吃醋的，你有時候洗完澡出來連上衣都不穿！你只能給我看！」

  於溯愣了愣，噗嗤笑了，他彎著眼說：「我考慮考慮。」

  怎麼還要考慮？葉流急道：「怎麼考慮？考慮多久？」

  於溯琢磨，打了個響指道：「看你這最後幾天的表現，表現好我就答應你。」

  葉流：「……」

  這傢伙，少坑他一次會怎樣？他搓了搓臉，自閉了，「哦。」

  飛機平穩落地，秦芝正煲好了湯等他們回來，於溯給她帶了一大箱特產，都是她愛吃的，她拿起一包桂花糕，驚喜道：「這個牌子糕點我想了好久，竟然又能吃到了。」

  於溯說：「喜歡就好。」

  秦芝欣慰，拉他們坐下，「流兒，一會兒嘗嘗乾媽的手藝。」

  葉流說：「好。」

  「玩得開心麼？」

  「挺開心的。」葉流把相冊給她看。

  秦芝翻看他們拍的照片，發現有好多她和林莉去過的地方，她問於溯：「你乾媽知道你們回來了沒？」

  於溯點頭道：「嗯，我跟她說了。」

  「流兒，你呢？」秦芝回眸，語氣很溫柔。

  「我？」葉流啞言，他一直沒膽量給林莉發消息，總分考一百多分還去逍遙自在也太猖狂了，發過去林莉說不定還以為自己在挑釁她。

  「我不敢，她知道就好了，或許她也不想知道。」他低頭嘀咕，手指扣著包裝袋。

  「這樣不對，她是你媽媽。」秦芝摸了摸他的頭髮道。

  葉流不說話，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垂眸說：「好吧。」

  他在於溯家住了一晚，第二天提著一大包特產和禮物才回家 ，叶音子打開門，愣了愣又要把門關上。

  葉流茫然道：「小鬼，我哪惹你了？」

  叶音子氣得吼道：「你們出去玩那麼久也不帶我，我們不是好朋友麼？我再也不要看見你了！」

  嘁，說得好像你出去玩帶我一樣。葉流無語，晃了一下袋子說：「我給你帶了零食和娃娃，你不要算了。」

  「要！」叶音子剛要搶過，雙腿卻忽然懸空了，林莉把她抱到身後，冷著臉就要關門。

  葉流忙擋住，懇求：「媽，我錯了，對不起。」

  林莉聽著刺耳，厲聲道：「別叫我媽，我不認你做兒子。」

  葉流不明白，「你都生那麼久的氣了。」

  生氣，何止是生氣，分明是失望，失望透頂。林莉手指緊扣著門框，咬牙道：「滾出我家。」

  葉流呆滯：「我……」

  林莉吼道：「滾！！」

  葉流被推出了家門，房門的餘震在耳邊迴蕩，他失魂落魄地放下袋子，在牆沿蹲坐。

  直到林莉打開門簽收快遞，她回頭看了一眼，「別逼我叫保安。」

  葉流氣憤道：「你說撿就撿，說不要就不要，你當初不如讓我餓死。」

  林莉被刺痛：「我還真寧願你當初餓死，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收養你，真真不如養條狗。」

  葉流紅了眼眶，哀求：「為什麼那麼生氣？再給我一年怎麼了？我一定考個好成績。」

  林莉發怒：「我生氣不是因為這個！是你的態度和所作所為！」

  葉流茫然：「我幹什麼了？媽！」

  林莉：「你別叫我媽，我不接受！如果你還要點臉皮，就該知道這個家再不允許你靠近！」

  門再次被大力關上，葉流拍了幾下，沒有回應，他眼中噙淚，咬著牙走了。

  不回就不回，反正他也不喜歡回去，他仰起頭，眼淚好久都收不回肚子裡，可惡，這次怎麼控制不住了？他才不要為父母哭。

  他蹲在馬路牙子前，盯著路過的車輛，人群，眼神空洞。

  一個身影忽然擋在他眼前，葉流其實很奇怪他為什麼每次都能被找到，這地方已經離家很遠了，「你跟蹤我是不是？」

  「我總得知道你在哪。」於溯輕聲道，他又說：「看來結果不好。」

  葉流瞬間繃不住，大哭道：「她不要我了！我成孤兒了，我沒有家了！」

  於溯抱住他，安慰：「我家就是你家。」

  葉流哭得一抽一抽，擡起眸糾正道：「我叫你哥只是哄哄你，我才不要當你家的孩子，那叫□□。」

  於溯：「…………」

  真的服了，他把葉流腦袋按下去，「哭快點，哭完我帶你租個房子，你當主人。」

  葉流吸了吸鼻子，「真的？我不是這個意思。」

  於溯蹲下，伸手按住他的後頸，與他額貼著額道：「葉流兒，我要走了，幾個月，那麼遠的路程，我求你，別讓我擔心。」

  「感到孤單就去住我家，我媽一直都歡迎你，不想去就待在租的房子裡，我給夠你退路，但不可以睡大街，不可以胡思亂想，不可以不聯繫我。我每個月給你打錢，回來要看到你毫髮無損，好麼？」

  「你答應的話，我就不住宿了。」於溯說完，伸出手指。

  葉流默默抹了眼淚，勾住蓋了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