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我？」

  「你，喜歡？我？」

  於溯：「我還不至於連獎學金都拿不到，媽，現在正是需要的時候，不是麼？」

  秦芝：「……」

  「吳建說把這個蘋果給你，見者有份。」葉流從辦公室交抄寫回來，試圖徒手掰開一個大蘋果。

  於溯靜靜看著他，臉憋得通紅，吃奶的力氣都用盡了，蘋果紋絲不動，噗嗤笑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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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流感覺自己被嘲笑了，憤憤把蘋果還他，「笑屁，我不吃就是了。」

  於溯說：「冰箱有，也沒見你吃。」

  葉流：「那不一樣，為什麼他那麼喜歡你？」

  「誰讓你總不聽他的課。」於溯提上書包，拿上蘋果說：「放學了，走吧。」

  「說得好像你聽？你就是演的。」葉流不服氣道。

  「嗯，好歹我有演。」於溯雙手一掰，蘋果分成了兩半，「喏。」

  嘶~別的不說，這動作還挺帥，葉流愣愣地接過，他不會因為掰個蘋果就淪陷了吧？太沒志氣了？葉流，你清醒一點啊！！

  「餵。」於溯用蘋果塞住他的嘴巴，納悶：「發什麼呆呀？」

  「我，我沒想到你……」力氣那麼大。葉流漸漸沒了聲音，猛然醒悟說：」我們打架的時候你是不是故意放水了？

  「嘁，你才知道？」於溯揉了揉他的頭髮，笑說：「感動麼？」

  有點。但葉流不會說出來，他咬了一大口蘋果說：「不錯，很有覺悟。」

  於溯：「……」

  葉流騎不了車，於溯便陪他不騎了，他們並肩走在落日餘暉下。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夏季的空氣稀薄，人也有些發熱。

  葉流其實沒那麼需要扶著走，但於溯偏要扶他，雖然走得穩了也輕鬆了許多，但腰間好熱，有時候於溯不經意的一掐，還會讓他的臉和脖子都燒起來。

  他越走越慢。

  「走累了？我可以背你。」於溯忽然停下腳步說。

  葉流驚訝：「這麼好？」

  於溯：「廢話。」

  葉流俯身，下頜靠在於溯的肩上，這種過分的好讓他萌生一種衝動：「嘿，別對我太好，我會得寸進尺。」

  「那也沒關係。」於溯像逗小狗一樣手指勾了勾他的下巴。

  「餵……哈夠了~」痒痒的，葉流躲了躲，差點掉下去，他勾住於溯的脖子說：「我揍你哦。」

  於溯很輕地笑了笑，他的肩膀有輕微的聳動，葉流將所有情緒感知，偏頭埋在他的頸側。

  於溯：「？」

  沒關係，親一親也沒關係麼？葉流心想。

  只是鼻尖貼了貼皮膚，並沒有多餘的動作，他感受到於溯的僵硬，故作輕鬆道：「為什麼你身上香香的？」

  於溯說：「那是你家的沐浴露。」

  葉流：「好喜歡。」

  於溯：「喜歡什麼？」

  葉流坦然：「你呀。」

  於溯怔愣，霎間停了腳步：「你，喜歡？我？」

  葉流笑說：「對呀，沒有人會不喜歡你吧？你要是個女生，我就追你了。」

  於溯：「…………」

  懸著的心如從高空墜入谷底，他不是女生，這個事實將他單方面的暗戀判定了死刑。

  啊…他仰起頭，深呼吸，感受到那遙遠的距離和如山海般的屏障。

  他說：「為什麼不說你是女生？你要是個女生，我媽應該會在我們小的時候就給我們立婚約了。」

  「哈哈哈哈。」葉流笑起來，內心泛起一層苦澀，「我要是個女生，我也追你。」

  沒等於溯開口，他又說：「但不是，我們只能當好朋友了。」

  「……」

  於溯沉默，什麼是好朋友，好朋友該是怎麼樣的，從來沒有人教過他。

  來到烹飪班，韋雅這次教做了兩道菜，魚是處理好的，葉流痛定思痛，還是認認真真地做了。

  他捏著指節，有些緊張，卻見韋雅吐了出來，不可置信看著他，說：「怎麼做成這樣！比昨天還糟糕！」

  葉流支吾：「呃，我不知道。」

  韋雅又說：「再做一次，我看著你。」

  「哦。」葉流又拿起來鍋鏟，放油，將辣椒蒜末放進去，幾秒後，又將處理好的魚放進去，再放姜，蔥花，香菜，半碗醋，兩勺鹽……

  「等等，等等！」韋雅抓過鍋鏟，指導：「不能放那麼多的鹽，蔥花香菜要最後放，還有誰讓你加醋了……」

  葉流聽了，但沒聽進去，他說：「老師，我不想學做菜，我想做糕點。」

  韋雅不耐煩說： 「糕點滿員了。」

  葉流無奈：「那好吧。」

  「嘿，嘗一嘗我做的鍋包肉。」於溯夾了一塊，遞到葉流嘴邊。

  葉流愣了愣，看了周圍一眼，這樣好麼？

  於溯疑問，掐開他的嘴巴，「不給面子是不是？」

  「唔。」葉流被塞了滿滿一大塊，差點噎到，靠……

  「好吃麼？」於溯笑問。

  但也確實挺好吃的，葉流嚼咕嚼咕，忽然反應過來，問：「這是你做的？」

  於溯挑眉：「對呀。」

  葉流急道：「你都會了？你連下廚史都沒有！」

  於溯笑：「這叫天賦。」

  葉流：「……」

  蒼天！為什麼啊？他內心不平衡，真的不平衡了。

  「還要麼？」於溯又夾了一大塊，餵他。

  葉流看了他一眼，狐疑：「你是不是吃不完？」

  於溯笑了，「很明顯麼？好兄弟就應該分擔一下。」

  誰要和你當好兄弟？葉流憤憤咬了一大口，剩下一點他剛想接過來，下一秒，於溯就塞到自己嘴裡去了。

  「？？？！」

  他震撼：「你！我咬過了！」

  於溯納悶：「那又怎樣？小時候我們不是吃同一根雪糕的？」

  那是小時候啊！小時候我還是一個純真無知的小屁孩，現在都成覬覦你身子的同性戀了！葉流扶額，想了想又說：「那你嘗嘗我做的魚？」

  於溯看也不看一眼，婉拒：「不要。」

  葉流：「為什麼？」

  於溯不假思索：「你餵我。」

  ……你別這樣，我會誤會的，葉流咬唇，別開臉道：「不了。」

  這段時間都是林莉在接送叶音子，但她有時候要加班，晚飯自然而然也推遲了，他們從烹飪班回來，便可以吃到香噴噴的飯菜。

  幸福，這是上烹飪班的最大快樂了，葉流啃著雞翅想。

  林莉給於溯夾了很多菜，笑問：「小溯，乾媽做的菜怎麼樣？」

  於溯點頭，「很好吃，可以做烹飪班的老師了。」

  林莉彎起眼：「那就好，多吃點。」

  於溯：「嗯，謝謝乾媽。」

  葉流坐在一邊，突發奇想問：「你媽媽什麼時候來接你走？」

  「不知道。」於溯停頓了一會兒說：「你希望我走麼？」

  葉流一愣，擡眸：「你說呢？」

  於溯：「我不知道。」

  「這有什麼不知道的？」我當然希望你住久一點，再久一點，最好能永遠住下去吧。葉流托起腮，神情黯淡，當初似乎說只住幾天的，日子應該快了吧。

  好捨不得啊，他默默也給於溯夾了很多菜，難過道：「快吃，都是好吃的。」

  太多了，一碗要裝不下，於溯無語，「喂，我還沒走。」

  「也差不多了。」葉流咕噥，他莫名想在於溯走前多關心他一點，多相處一會兒，不要忘了彼此就好了。

  他越想越偏，最後簡直到了生離死別外太空的地步，看於溯的眼神都變得幽怨滿滿了。

  「哎呦！」

  於溯敲了一下他的腦門，警告：「停止胡思亂想，小心我揍你。」

  葉流：「…………」

  吃完了飯，於溯教叶音子寫作業，其實他覺得這小女孩都懂，但就是故意地想和他待一起。

  這真的不是他自戀，不然怎麼可能一道掰手指的數學題講了半小時都不會啊！

  他扶額，「這題跳過吧，讓你哥來講。」

  叶音子撅起嘴，「不要，哥哥太兇了，一點耐心都沒有。」

  於溯深吸一口氣，「那你認真聽。」

  「嗯。」叶音子湊近，她的小腦袋一聳一聳的，笑道：「小溯哥哥你真好看，我長大後要嫁給你。」

  「噗，咳咳！」於溯嚇了一跳，放下筆，「不許。」

  叶音子不聽，笑嘻嘻道：「我知道你嫌我小，但我會長大的，現在只是告訴你。」

  於溯：「……」

  葉流從浴室出來，發現這倆還黏在一起，莫名有些醋，小學生的作業用輔導那麼久麼？

  他拿起叶音子的本子一看，傻眼：「一個運算能寫錯二十遍，小音子，你故意的吧？」

  「我不會嘛，臭哥哥，還我。」叶音子伸手要把本子搶回來。

  葉流放在桌上，恐嚇說：「小溯哥哥最討厭笨蛋了，你確定不要變得聰明點？」

  「？我不是笨蛋！我會了。」叶音子把錯題全都改對，揚起臉，「我可聰明了。」

  葉流瞥了一眼，「不錯，都對了，你可以去睡覺了。」

  叶音子撒嬌道：「小溯哥哥不陪我玩麼？」

  「他沒空。」葉流把她抱起，放在小房間裡，「閉眼睡覺ok」

  叶音子失落：「哦……」

  葉流把她的本子和筆收進小書包里，忽然聽到於溯說：「你妹妹剛才說長大後要嫁給我，她是開玩笑的吧？」

  葉流怔了怔，擡眸，「對呀，她就是見到一個帥哥就喜歡。」

  於溯思索：「你呢？你有沒有喜歡的人？成為戀人的那種喜歡。」

  ——葉流僵硬了，為什麼問這種問題？該怎麼回答啊？「說不清楚。」

  於溯笑了一下，聲音很輕：「那是有咯。」

  「嗯……那也正常吧。」葉流搓了搓臉，拉上書包拉鏈，回房間了 ，「晚安。」

  「等等。」下一秒，於溯拽住他，把他壓到牆上，他們之間的距離只有十厘米，「我還沒問是誰呢？什麼樣的？在一起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