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第 27 章

  一頓坐立難安的午餐後——千里永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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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宰治與千里永時獨自坐在千里永時的工作房裡。

  千里永時把手壓在紙上，悄悄挪動一毫米又一毫米，試圖銷毀證據。

  太宰治又掏出把手機，對著千里永時晃了晃，一臉無辜道：

  「可是織田作已經把你是知往老師告訴我了，他說編輯老師——石井松已經在催稿子了。」

  「啊！」

  千里永時不明白，想不通。

  好吧，千里永時承認下這個身份。

  「我承認我是有寫過《幻想》。但是催更這件事，我暫時不認。」

  千里永時擺了擺手，起身離開矮桌，不等太宰治再說些什麼，他便匆匆道：

  「我先帶與謝野去認一下洗澡間的位置。」

  ……

  橫濱的平靜湖面下，是波濤洶湧。

  千里永時看著尾崎紅葉特意傳來的信封上顯示的字：

  櫻花正凋零了。

  千里永時慢慢把信封疊好，藏好。

  隨後在午餐後，千里永時單獨帶與謝野晶子，此刻的她臉上多了些真誠的笑容，似乎也跟過去的自己做了個了結。

  「你想去見見森醫生——森歐外嗎？」

  揚起的笑容逐漸凝固住，與謝野晶子愣愣地坐著，久久沒有回應，嗓子似乎啞得說不出話。

  許久後，她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帶著顫抖的聲線嘶啞道：

  「我想去…」

  ……

  車子逐行，一路上換乘多種交通工具，走過無數的密道，他們終於到達目的地。

  走下從借來的私人飛機，與謝野晶子一臉複雜地看著暗無天日的常暗島，心神不由得緊繃起來，殘缺的軍人，鮮血流淌的病房。

  她覺得自己就不該回來，她的存在只會給他人帶來痛苦和在生與死中掙扎，視線逐漸模糊。

  忽然，小手出現白皙微涼的手正輕拍著，安撫著，這是屬於千里永時的手。

  後邊的基地居住處，一路走去，空無一人。

  來到有點生活痕跡的大門前，千里永時敲了敲門，得到允許後便推門進去。

  身姿挺拔，面貌斯文的軍醫帶著笑意站在房間裡的中央，對著與謝野晶子關切道：

  「晶子，好久不見，自從你被帶走了，我好擔心你啊…」

  與謝野晶子用行動打斷了森歐外的話語，她小揪著千里永時的衣角，躲在了他的身後。

  千里永時摸了摸與謝野晶子的頭，俯聲問道：

  「你是要留在這，還是出去走走？」

  「我想出去走走。」

  與謝野晶子把目光從森歐外移向千里永時，乖巧回道。

  大門推開，又被關上，與謝野晶子的步子逐漸離去。

  「森歐外，森醫生，在這段時間裡，你一個人生活得如何？」

  護短的千里永時看著與謝野晶子失魂落魄的身影，轉頭帶著略攻擊性問道。

  森歐外的臉上瞬間掛不住笑容，任誰在獨自一人生活幾個星期，都會忍受不住永無天掛太陽的黑暗和孤獨。

  所有參戰的士兵都被秘密接走，進行治療，與謝野晶子走了，副軍醫也被批准離開。

  而他仿佛是被遺忘，沒有任何派下的指令。即使他多次向上司發去信息，仍杳無音信。

  這麼看來，如森歐外所猜測，他在此的命令必有他摻上一筆。

  千里永時不介意森歐外沉默的拒絕回答，繼續道：

  「我知道你心裡懷揣著對祖國土地的熱愛，規劃了有利於國家的一切計謀。

  當然，我不否定你的計謀，也不贊同。

  森歐外，我欣賞你。」

  千里永時從懷裡掏出一封信封放在桌上，語氣平和，卻帶上了幾分誘惑：

  「所以，我打算給你一個機會。森歐外，你的目光應該先放國內不安的源頭中，不是嗎？」

  森歐外眼裡閃過幾分糾結，他熱愛事業和所謂理想，早已超越自身。

  倘若不接下，那是否他的餘生會浪費在這裡，那他的一腔計謀又從何去。

  千里永時並沒有馬上需要他給出的結果，與森歐外告別離開。

  仿佛只是來閒逛下常暗島，飛機起飛，森歐外一人拉開窗簾，透望過窗戶。

  與謝野晶子用手輕撫著金色蝴蝶髮飾，這是她在離開遺漏的珍重物品，也是她答應前來的理由之一。

  這是被與謝野多番救助的士兵製作後特意贈送的。

  與謝野晶子懷念的目光輕顫在蝴蝶髮飾，閉上眼，耳邊是他自殺後的遺言：

  「我曾發誓會忍耐下去，但是，你的異能，你的『正確性』教會了我一件事——人的心都是有極限的。我說過你是天使吧？但實際上，你不只是天使，你是君臨戰場的『死之天使』。」

  她的憐憫之心使得他們的生命一文不值，即使傷口治癒，但留下的精神疲憊無疑是枚警惕的定時炸彈。

  與謝野晶子睜開眼，將金色蝴蝶髮飾小心翼翼別在發間，轉過身期待地向千里永時詢問道：

  「好看嗎？」

  「好看。」千里永時帶著笑意回答，「非常好看。」

  看著一個在地獄中拼命奔跑，呼救的小女孩，到如今邁向陽光下，與過來的自己和解。

  不合宜的父親欣慰情感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