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第 25 章

  橫濱的事暫時依照千里永時留下和遞去的信。

  迅速購下閒置出售的房子，採購好千里永時和太宰治兩人的必需品，又迅速入住。

  

  不用擔心用腦問題，清新的鄉村氣息，除了太宰治在看完全部上印報紙上的《幻想》——還沒有結局時的呻吟催更。

  作為現在還沒有動過一個字·拖更·千里永時，他感覺到無端的心虛和聽沒幾分鐘的落荒而逃。

  實在是聽他念煩了，才在自己的工作室，寫上一個字，又覺得累了。

  於是將筆一放，不斷為自己找理由，安慰自己：

  算了，反正自己現在是處於「假死」狀態，等到時候「復活」再來吧。

  千里永時選擇了心安理得的擺爛。

  ……

  世界大戰中，不死軍團接到上頭指令，立即退出常暗島的戰場。同時，日本宣告退出世界戰場。

  因心理問題而住院醫治的小女孩正在病床上，無神地望著窗外。

  如同斷羽的鳥，恐懼如密布的網將她束縛其中。

  被賦予「死之天使」，是奪人死亡自由的天使。

  病房門被敲響了，護士傳來通知聲：「與謝野晶子，來人找你。」

  而一邊被強制執行高層官員命令的森歐外最近則非常不愉快。

  自己棄醫從軍，提出未來有極大潛能的不死軍團，就是為了保護身後熱爰的土地。

  本來計劃已經完美按照施實，與謝野晶子的「請君勿死」也完全地支撐軍團獨自面對一方戰場。

  雖然有幾個精神崩潰的叛兵不得不被他拋棄，但為了最終的勝利，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這是最優解的計劃。

  雖然戰場因歐洲內亂僵持中讓反對他聲音有機可趁，可他的作為是無法否認的。

  直到與他交好的上司向他悄悄透露一些上層的消息和動向，這讓平日對情緒把控很好的森歐外不由流出對他們的憤怒。

  他們在想什麼，怎麼可以在這種時候帶走「死之天使，」難道他們不知道現在的局勢嗎！一旦「死之天使」被帶走，那不死軍團就不復存在了。那戰場上的勝利定步步移向那方！他們到底在幹什麼！

  但僅在軍團有部分指揮權的森歐外無法反抗上層帶來的命令，他能眼睜睜地看著不死軍團的四分五裂。

  苦難求生的戰場後是沉醉迷樂的荒唐。

  ……

  高級醫院，這裡是專為官員修建的醫院，隱秘性非常好，更何況現在基本是野田先生專派人把守。

  安頓好太宰治，獨自一人來到醫院的千里永時正敲著頂樓某間病房。

  「請進。」

  推開門，一眼就見到雙膝抱腿的小女孩，頭髮被隨意披著。

  與世界隔著屏障，不知所措的神情像是無害的小動物興高采烈來到夢寐以求的美好世界，結果卻意外得知美好世界下埋藏的殘忍，而自己也不知何時手上握著還淌著血的斧頭。

  「與謝野小姐，我是千里永時。」

  與謝野晶子擡頭與千里永時對視上，淺紅的瞳孔里像是盛滿悲傷，她再問道：

  「你們把我從常暗島撈出來，是我身上又有什麼價值嗎？」

  僅十一歲的小女孩在這片地獄中，鑽入了牛角尖，她否定自己曾熱愛的理想，她從一名醫生變成了斬去他人死亡的劊子手。

  千里永時並沒有回覆她的問題，自己動手搬來把椅子放在她面前，開口道：

  「從今天起，你在常暗島的戰爭就結束了。」

  震驚的與謝野晶子緩緩擡起頭，此刻她才明白對面這位人畜無害的青年在說什麼。

  「你怎麼知道？」

  驟然沒反應過來的與謝野晶子下意識反問道。

  等問完後，思考的理智才慢慢回來，她看著千里永時，篤定的問道：

  「是你？」

  「當然。」千里永時沒有否認，柔順的黑髮在透著陽光上灑上金光。

  不是一眼驚艷的臉卻叫人相處後難以忘卻。

  千里永時繼續道：

  「把你設計出即將要開戰的常暗島的確是我的手筆。但…」

  「開戰？！」

  原本鬱鬱寡歡的與謝野晶子瞬間焦急地跪撐在千里永時面前，還沒來得為那些生不如死士兵求情，就聽到千里永時又道：

  「但，日本在開戰前會宣布投降並退出世界戰爭。對於那些士兵，我們將進行給予治療和補償，不久後，他們將回到屬於他們的家庭。」

  聽得一驚一乍的與謝野晶子看著從進門就掛著笑容的千里永時，思索的頭腦徹底宕機。

  她的嘴巴微張開，似乎想說些什麼，卻聽不到一點聲。

  另一邊，情形的確如千里永時所說。

  剛剛還前行的不死軍團離基地不到兩米，就被上頭強制回到基地，並得知日本政府投降事實。

  森歐外：……

  外表斯文友好的森醫生，此刻已死了大片的心。

  雖然在與謝野晶子被撈走後，就隱約有這種預感，但也沒想到會來的如此之快。

  不費一兵一卒，反靠暗中的謀劃，甚至算出敵兵奇襲的陽謀…不，這場陽謀極可能是這隻暗中操控的大手推動的。

  這隻大手所藏之處極可能為已方，縝密的計謀，讓日本政府以受害者身份退出。

  真是想會會這隻大手的主人，是何種心思讓上層會決定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