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第 20 章

  「我們還要走多久呀？」

  「快了。」

  天色已經徹底暗黯，太宰治的腳步像是鐐銬上千斤鐵球，以龜速前行。

  「還沒到嗎——」

  太宰治埋頭前行，原本扶著千里永時的手正垂落身側，想逃跑的心思被遏捉住衣領的動作制止住。

  太宰治忽然被千里永時帶著停止了前進的步伐，側頭望去，千里永時一路含笑的眼眸此刻變得冷漠。

  「車子給你。」

  太宰治看著與千里永時樣貌相似的男人向前，把車鑰匙硬塞在千里永時手上。

  

  道不清的情緒，總之是非常噁心的視線在腫紅的耳環上停留許久。

  「離開這裡。」男人繼續道，一副為你好的表情：

  「永遠都不要踏足這裡。父親已經幫你把事情的後續弄好了。」

  厭惡的目光觸及太宰治時，他又道：

  「離這小鬼離一點。他不是你能交得起。不要隨時發揮你那善心。」

  「咦，這位大叔是誰呀？好可怕呀。」

  太宰治弱弱地躲在千里永時身後，小聲問道，臉上的挑釁笑容沒有半點掩飾。

  千里永時握緊車鑰匙，深吸口氣後，抓住太宰治的小手，毫不在意回道：

  「不認識。或許是某個路過向我們發發善心的人吧。」

  在男人慾言又止中，千里永時一把把太宰治推上副駕駛，自己坐上駕駛位後，頭也不回，話也不說，直踩油門。

  後視鏡下，男人的身影成了一個小黑點，消失在天地之際間。

  「你哭了？」

  太宰治看了眼千里永時，躺在椅子上，在油門踩死到底的速度，他並不感到害怕，反倒有提到嗓子眼的刺激。

  「沒有。只是風吹的。」

  千里永時鬆開油門，放緩速度，用手背抹了下眼淚後回道。

  見車速慢了下來，太宰治悶悶不樂地側頭看著窗外顆顆後退的樹，道：

  「你把我放下來吧。」

  「為什麼？」千里永時雖說是詢問，但車速又猛得被提高。

  太宰治側頭看著千里永時，蓬鬆的微捲髮貼著臉，襯著白皙的嬰兒肥，看著有幾分乖巧。

  太宰治不緊不慢的轉過頭，看著前方的路和近在眼尺的橫濱，道：

  「你不應該乖乖聽你那哥哥的話嗎？離我遠些。」

  「畢竟——」

  太宰治臉上揚起乖孩子的標準笑容，繼續道：

  「我可是沒人要的小怪物，小牲畜…」

  「閉嘴！」

  話還沒說完，千里永時就緊急剎車，太宰治隨之向前，卻被安全帶又送回原處。

  千里永時半邊身子從安全帶里伸出，一把手捂住太宰治的嘴巴，怒吼道。

  太宰治眨巴著無辜的眼睛，手剛好把鼻子捂住，於是，他向手心緊靠去，將鼻子徹底堵死在手上，臉色逐漸發白，發紅。

  嚇得千里永時理智回位，連忙鬆開手，臉上滿是自責，他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我可能是…」

  「你沒事吧，還好嗎？」

  千里永時關切問道，手忙腳亂地想檢查他的身體，卻被一把打開。

  收回被拍打的手，千里永時小聲向太宰治解釋道。

  「對不起，太宰治，我不喜歡你這樣說自己，」

  太宰治沒有立馬回應，只是頂著明顯手指紅痕的小臉，閉上眼把自己埋進靠椅里。

  隨後，他平淡到毫無波瀾的童聲道：

  「快開車，我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