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第 12 章

  一夜冷雨，層層秋涼襲來，天不亮，齊淵便開始準備弟弟一天的食物。林序也跟著醒了過來，蜷在窄小的沙發上過了一夜，自然舒坦不到哪裡去。

  不想齊淵看出來，林序自以為十分自然地扮作安然模樣，趴在沙發上守著齊淵做飯。

  一室一廳的小套房，就連臥室都小得可憐，更不要說不足六平米的廚房。即使林序有心幫忙，也不好擠進去耽誤齊淵伸展，只能等著幫忙端菜。

  齊澤也跟著醒過來，迷迷糊糊推開門，揉揉眼睛才看見哥哥在廚房做飯，林序端著酸奶碗招他過去吃飯。

  晨光之下的和樂場面令齊澤心情大好，美美吃了三大碗，又在哥哥的沉默凝視中將三個空碗整整齊齊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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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淵只能掏出兩盒罐裝酸奶，齊澤下意識伸手要，手上卻只是輕飄飄接到了一個南瓜包。他懵懵懂懂看著哥哥和林序手裡的酸奶盒子，再看看自己手裡軟泡泡的南瓜包，還是十分開心地大口大口啃得香。

  早飯後，齊淵按時出發上班，齊澤在家裡等林序安排的工人師傅上門，林序則順利地請了一整天假，開車回家替齊澤搬家。

  齊澤的東西向來是王媽負責收拾，林序提前給家裡打了招呼，到的時候就和王媽一起把常用的三大箱運下來。

  電梯門開，黑色的小推車裡是齊澤的最後一箱行李，吳慧看了看箱子裡整齊分類擺放的玩具藥品，又想起了丈夫臨走前的囑咐。

  林景年常年在外守著廠礦，對家裡的事情就跟領導布置任務似的，光提要求不給方法，休假回家也是只驗收成果不關心過程，所有事全都堆在吳慧一個人手上。突然小傻子就要搬走了，外人不清楚，要是誤會她待他不好，傳到林景年耳朵里可就麻煩了。

  吳慧碰碰兒子手臂：「怎麼突然要搬出去啊？」

  這個問題林序並沒有深思過，下意識回答：「阿澤想哥哥了唄。」

  吳慧認可地點點頭：「齊淵呢？怎麼是你來搬東西，你不上學嗎？」

  「我請假更方便，幫個忙而已。」

  林序說話間頭都沒擡，專注地打包整理齊澤的行李，吳慧有些不悅：「你怎麼跟你爸似的，老喜歡幫跟自己無關的忙？」

  並沒有察覺到母親話里的深意，林序隨口說：「媽，你不知道原因嗎？我以為你知道的。」

  吳慧愣了愣，有些不自然地皺眉：「什麼啊？你快說。」

  專注打包的林序沒有察覺到母親的僵硬：「難道他不是我親爸。」

  「你說什麼呢？壞孩子。」吳慧笑著作勢要打他，心裡卻是鬆了口氣。

  林序擡起頭沖媽媽笑：「對嘛，這不就是原因。」

  一天的時間要隔出一個隔間，對林序來講並不麻煩，只要錢到位，材料工人全都沒問題。

  林序出手闊綽，所有材料全是目前建材市場能買到的現貨里最頂尖的，工人師傅動作麻利，下午四點多，就連衛生都已經做好了。

  看著眼前煥然一新的屋子，在齊澤的誇獎聲中，林序有一種十分滿足的成就感，似乎還有幾分微妙的歸屬感。

  一眼就能望到頭的小套房，是林序和齊淵的第一個家。

  客廳的面積被壓縮到只剩下沙發和餐桌，陽台連著原先的客廳一側被隔出一間新的臥室，比齊澤的那間還要大一些。

  時間倉促，室內裝飾依然保留了原先房主陳舊暖黃的風格，後續改動林序打算自己親自上。不用太著急，他更希望可以根據生活的習慣和需要，慢慢地一點點添置改變，在這裡逐漸留下他們生活的痕跡。

  就這樣的一番虛無的設想，便已經足以讓他心生雀躍。

  傍晚，齊淵下班回家，一進門便是眼前一亮。

  「怎麼樣，不錯吧？」

  眼前的林序一臉期待地望著自己，齊淵把包扔給齊澤，笑著肯定道：「嗯，很好。」

  「我還訂了菜慶祝搬家。」林序拉著他走到餐桌前，指著那一桌子價值一個月房租的菜，繼續要誇獎，「考慮了每個人的喜好，是不是很貼心？」

  兩人的目光碰在一處，林序撇開眼笑了，齊淵誠摯地點點頭：「謝謝。」

  齊澤早已經端端正正坐在餐桌前，眼巴巴望著自己面前那碗海膽拌飯，手裡握著勺子轉圈玩兒，只等哥哥一聲令下，他便可以開始優雅進食。

  但是除他以外的兩人似乎都不怎麼餓，手拉著手將這小小的屋子看了一遍又一遍。齊澤努力堅持住不出聲不動飯菜，垂著腦袋欣賞菜品，偶爾擡眼瞧瞧他們，和哥哥眼神碰撞後，再瞪瞪眼睛傳達餓的訊號。

  一直等到哥哥牽著阿序坐了過來，他才克制地將勺子插進黃澄澄的海膽蓋飯里輕輕拌勻。

  「對了，小姨找你有事。」林序一面給齊澤盛湯，一面對齊淵說：「好像是工作上的，你可以不理她。」

  齊淵擡擡下巴示意齊澤自己站起來接湯碗，對林序說話倒是十分溫柔：「嗯，我找時間聯繫她。」

  聽到意料之中的答案，林序笑著想往他懷裡鑽，餘光突然掃到認真進食的懵懵齊澤，只能無奈地直起腰，掩飾著拍拍齊淵肩頭。

  突如其來的同居生活就這樣拉開了序幕，可是小小的隔間外面還住著個齊澤，這讓兩人的夜生活被迫拘謹了起來。

  關鍵時刻，淹沒在濃郁信息素里的林序猛然一抖：「阿澤會不會聽到……」

  即使齊澤的智力水平不曾長大，可他的身體機能完全正常，是個成年的健康alpha。他或許並不懂這些事，可他不可能沒有需求啊……

  齊淵繃緊了脊背，咬牙深吸一口氣，欲言又止：「……你選的牆板，我不會比你更了解。」

  林序轉過臉看了看門口，心蹦蹦跳著有些發慌：「我選的應該不錯，但我怕……」

  齊淵慢慢擡起眼，順著林序的目光望出去，似乎能穿透門板看清外間的一切。

  「你要是實在怕，就乖乖休息。」

  林序仰臉看他，將人抱得更緊不肯鬆手，委委屈屈埋怨：「我不要。」

  兩人正式在一起的時候，齊淵早已經上了大學，在集體宿舍里住了很久，能親密接觸的機會向來十分珍稀。好不容易租房同居，怎麼還要偷偷摸摸，偷偷摸摸也就算了，可是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信息素纏纏繞繞瀰漫開來，迷迷糊糊的林序攬著齊淵不放，他分明能感覺到對方的蓄勢待發，才不要停戰。眯著眼纏上去，哼哼唧唧蹭著alpha的腺體嗅了又嗅，暗示得十分明顯。

  齊淵輕笑一聲，逗他：「那你在裡面叫兩聲，我出去聽了告訴你答案。」

  這個齊淵平日裡克己守禮，可是有時候又壞得不行，林序撲上去咬他喉結不成，反被他抓住手腕摟進懷裡，翻身一滾上下顛倒。

  齊淵鬆開手，細緻溫柔地摩挲他柔膩腕間，撫弄細白手腕處被自己掐紅的指印：「他沒有起夜的習慣，他房間裡東西也都很齊全，所以……」

  話音未落，垂眼聽著的林序便撲下來，軟軟的吻落在齊淵唇畔，換來含糊不清的短促笑聲。

  ……

  房間裡什麼都有的齊澤，居然悄悄摸摸蹲到了哥哥門外，求知慾和本能促使他趴在門口，豎起耳朵認認真真聆聽茫茫然傳來的一兩聲動靜，他能從古怪的聲音里感知到裡間的陌生纏綿，雖然並不太理解但想加入進去一起玩耍。

  大多時候他都以為哥哥他們睡了，可是又有突兀的一兩聲動靜鬧得他一愣，不解地蹙眉沉思，不太擅長思考的腦袋亂成一團，身體卻莫名有些躁動。原本殘存的睡意迅速淡去，齊澤感覺自己充滿了力量，能做很多很多事都不累，埋下頭打量自己，又想不明白該做什麼。

  這樣感受逐漸不太美妙，當門縫裡乍然透出亮光時，齊澤警覺地溜回房間，躺在床上捂著噗通噗通狂跳的心口，跟自己的身體商量著：「好了好了，不許鬧，睡覺睡覺了，再鬧我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