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八章:震怒
2024-05-04 16:46:22
作者: 北舞渡
既然和燕之瀾約定好了,那之後的交接就輕鬆多了。
花了四五日時間,孟子清將東陵國所有的產業整理好,除去一些別人占有的股份外,其餘盡數交給了燕之瀾。
燕之瀾並不擅長管理,就將生意交給最信任的心腹,陸忠。
陸忠和孟子清也算是舊識了,對於孟子清,他是敬重且看好的。
他並沒有一股腦的將生意攬在自己手上,而是以僱傭的方式讓孟有祿等人參與經營,他在從中增派自己的人手去學習,等他們學有所成後,才將生意逐步收攏在自己手中。
陸忠是個聰明人,從前的他是個將軍,雖是一介莽夫,但並不妨礙他有經商的頭腦。
從他幫助孟子清等人發展生意起,他就有著自己的見解和想法。
孟有祿等人雖疑惑,但他們沒有絲毫怨言,就將手中的股份盡數拋出,連同孟子清的一起,交給了陸忠。
這些東西本來就是孟子清給他們的,他們也跟著賺的盆滿缽滿,並不眼紅那些錢。
再加上他們有著自家的點心鋪子,靠著手藝也能生活下去。
當初經營時,檀清閣的股份孟子清分了好幾份,連司空家的司空宇也占了一份。
不過近年司空宇下落不明,孟子清找不到人,就只能拜託陸忠去遊說他了。
做完這一切,孟子清鬆了口氣。
雖然沒有了進項,但她手裡的銀錢已經足夠她下半輩子衣食無憂的生活了。
夜晚,她依偎在莫離亭臂彎中,唇角忍不住的上揚。
她說:「直到現在,我才真正感覺鬆了口氣。」
這幾年忙於經商,她幾乎腳不沾地的在各地跑,每天都在勞累奔波中度過。
除此之外,她還要防備別家的暗害,還要提心弔膽有心人的覬覦,更有產品和人脈一系列的事情要煩憂。
別看她每日在家中閒逛,其實心裡都是擔憂著的,這是每一個在高位者都需要去煩憂的事情。
現今,這個燙手山芋扔出去了,她才真正感到一身輕鬆。
其實這個東西不管在誰手中,都會被人惦記。
即便是燕之瀾,他也需要去提防,去頭疼,去提心弔膽。
只要他接走這個燙手山芋,那他的狼子野心便要暴露出來。
如此,忌憚的會對他更忌憚,想除掉他的更想除掉他。
她給燕之瀾出了這樣一個難題,無異於將他推至風口浪尖!
可這種時候了,她想不了那麼多。
沒聽到莫離亭的回話,她又說:「你說我將這個爛攤子丟給之瀾,皇帝會不會對他起殺心?」
任何一個覬覦皇位的人,皇帝都容不下。
孟子清這個問題,分明是明知故問。
莫離亭笑了笑,回道:「起殺心又如何?他不敢動手的。」
這天下,沒人比莫離亭更了解燕銘裴了。
燕銘裴是個心狠手辣之人,但並不代表他沒有弱點。
而他的弱點,就捏在莫離亭手中。
低頭將她吻的暈暈乎乎後,他笑道:「夫人不必擔憂,不是還有為夫麼,為夫會護著他的。」
燕之瀾是帝星,而他是天算師。
他的一生都要為了國家打算,他要護著帝星,更要替他穩住他的江山社稷。
只有天下太平,他才能安然離去。
孟子清笑著捶了他一下,「想不到你還挺高尚的。」
「那是,為夫還有很多優點,夫人還沒發現呢。」
「自戀。」
嗔了他一眼後,就被饑渴的某人翻身壓下,又是無比美妙的一個夜晚。
……
皇宮,牡丹殿。
宮女們個個垂著腦袋,不敢出聲驚動殿中震怒的美人。
殷聘婷看似平靜無波,實則眼中積聚了一場風暴。
她死死捏住茶杯,最終忍無可忍,用力擲了出去。
只聽「砰」的一聲響,碎片四濺。
宮女們的腦袋垂的更加低了,一口大氣都不敢喘,噤若寒蟬。
紅玉紅翡趕忙上前安慰,紅翡道:「娘娘您消消氣,不就是一個孟子清麼,不值得您動怒的。」
紅玉連聲附和:「是啊娘娘,您若真看她不爽,找個由頭將她除了便是,犯不著為了她氣壞了身子。」
「閉嘴!」
殷聘婷一個眼神掃過來,紅玉便低下頭不敢說話了。
隨後就見殷聘婷看向紅翡,冷聲道:「都是你出的餿主意,本宮什麼好處沒撈著,反倒便宜了景王!」
紅翡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奴婢有罪!」
「現在有罪有什麼用,本宮的臉都丟盡了!」
殷聘婷是真的氣。
她還沒有動用手段讓孟子清臣服呢,那賤丫頭竟然來了一出壯士斷腕,將所有的好處拱手讓給了景王。
現在朝中誰不知道景王的狼子野心?
她原意是煽動燕銘裴動用權利去壓孟子清,諒她一介農女不敢反抗。
可誰知她竟然來了這樣一出,讓她的計劃竹籃打水一場空。
她恨吶,真是恨。
不僅是她,連燕銘裴都在懊惱。
當初他一直忌憚莫離亭,還沒想好要不要去逼迫孟子清呢,結果到嘴的鴨子都飛了。
兩人是又憤怒又懊悔,就差一口血噴出來了。
紅玉和紅翡對視一眼,也不知該如何勸解了。
她們算是看出來了,殷聘婷的心結根本就不是孟子清,而是莫離亭。
以前根本就不知道有孟子清這號人物,就算知道了,她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根本沒有要對付她的意思。
現在孟子清要成為莫離亭的妻子了,她才真的慌了。
她用盡手段去對付孟子清,實則就是為了吸引莫離亭的注意力。
可惜,莫離亭根本就不在意她做什麼,他只會在意孟子清遭受了什麼,而後將她失去的全部討回來。
殷聘婷氣的面容都扭曲了,她捏緊了拳頭,指甲幾欲嵌入掌心。
不行,她絕對不能認輸。
她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這一步,她怎麼可以認輸呢?
將眸中的仇恨盡數壓下,沉聲道:「隨本宮去理政殿,有些事情,該擺在明面上來了。」
他不是想要江山易主麼,那她偏不讓他如願。
這個秘密幫他保守太多年了,她也累了,是時候公諸於眾了。
她不想在做個傻子,任他愚弄了。
踏著夜色,迎著冷冽的寒風,殷聘婷沉默著,步伐堅定的走向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