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三章:心如刀絞
2024-05-04 16:45:55
作者: 北舞渡
門開了,嘎吱一聲,聽在耳中尤其刺耳。
莫離亭抬腳踏了進去,一雙眼眸幽深如潭,他不敢有所頓留,徑直走向偏殿裡間。
層層疊疊的紗帳被門口灌進來的冷風吹起,隨著燭火的搖曳,如亂舞的群魔,朝他伸出鮮紅又艷麗的利爪。
他冷靜極了,冷靜的可怕。
一步步朝前走去,步伐堅定不移。
殿深如許,他的白衣尤為扎眼,讓人不容忽視的深雪冰寒。
直到走進了里殿,那張大床就在眼前,離他十幾步之遙。
一眼望去,床帳已經放下了,帳中人隱隱約約,似在翻動。
伴隨著輕呵如蘭的低吟,殿中添了幾分溫香暖玉的曖昧氣息。
莫離亭只覺心中壓了塊石頭,腳步亦跟著沉重起來。
怔了約莫幾息時間,他終於抬腳走了過去,伸手將那阻礙視線的床帳拉開,露出帳中衣衫不整的某人。
「清兒,我來了。」
喉頭哽了哽,他壓抑自己滿心的憤怒,溫聲喊道。
就在剛剛,孟子清憑藉自己強大的精神力從昏迷中甦醒,她察覺身子異樣,渾身軟弱無力。
她想逃,卻聽見殿門被推開的聲音。
那一瞬間,她慌亂極了,想立刻逃進空間躲避,卻在看見自己身上的痕跡時,愣了神。
她身上青紫密布,她一眼就看出這代表了什麼,腦子一片空白的同時,心中漸生委屈。
更多的,是面對現實的無能為力。
而此時,身體的異樣再一次提醒她,她所受的不僅僅是這樣簡單。
那個女人給她餵的丹藥,竟在此時生了效。
經過靈泉水的洗禮,她身體異於常人,但不代表她不會中毒,只是藥效發作的會比別人晚一些罷了。
她越來越無法掌控自己,那難耐的感覺從心頭升起,逐漸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無法控制的翻動起來,頭上布滿密密細汗,還發出那樣令人羞惱的聲音。
孟子清恨不得咬掉自己舌頭。
可她沒有辦法,本想進空間一躲了之,可她心頭又升起一股熟悉的感覺。
她的心告訴她,他來了!
於是她一直忍著,等著他過來,他也沒辜負她的期望,很快來到她的身邊。
聽到他聲音的瞬間,孟子清睜開了眼睛。
感受到他周身蔓延的怒氣,她沒忍住眼眶一紅,似乎有些委屈,嬌聲道:「玉之……」
天知道她有多害怕。
她向來天不怕地不怕,還有那種即便全世界不容她,她大不了鑽進空間一輩子不出來的光棍想法。
有這種想法,是因為她從未經歷過害怕,即便是剛剛來到這個世界,遇到那麼多的事情,她的心都不曾動搖過一分,她一直堅強,一直冷靜,似乎這世上就沒有讓她害怕的東西。
可是現在,她害怕,害怕的不得了。
她眼眶紅了,眼中含著淚,嘴唇無力的翕動,最終喊出他的名字。
莫離亭再也忍不住了,長臂一伸將她擁入懷抱。
「對不起,我來遲了。」
他緊緊擁著她,陷入深深的自責。
他早便該發現她不見的,他早該來救她的。
天知道她剛才經歷了什麼,見到她的第一眼,他便瞥見了她身上的痕跡。
她衣衫不整,面色潮紅,整個人無比狼狽。
這些痕跡告訴他一個血淋淋的事實,她被人欺負了。
作為她的男人,她的丈夫,他卻什麼都不知,直到這時才來到她身邊。
想到她被燕銘裴壓在身下的場景,莫離亭渾身的殺氣又濃厚了幾分。
一直以來,都是他太自負了,忽略了對她的保護。
如果不是他非要做那件事,她也不會……
一時間,莫離亭心如刀絞,眼中也含了淚水。
「清兒,對不起,對不起……」
將她嵌入懷中,他在她耳邊不停的道歉,可是道歉有什麼用呢?該發生的都發生了。
他將她擁的更緊了,孟子清只覺身上更加燥熱。
不多時,她感覺到有溫涼的東西落到頸肩,一滴一滴的,如似火一般燙入她心扉。
孟子清也跟著哭了。
她無法想像,清冷如他也會流淚,會這樣壓抑的哭泣。
她想告訴他自己的想法,可心頭悶悶的,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最後,她只能用力摟緊他腰身,輕輕喘道:「玉之,我,我們回家吧……」
她想回家了。
不想待在這個冷冰冰的地方。
或許是她太過矯情,但她就是不想待在這裡,一分一秒都不想待。
莫離亭亦將她摟緊了些,嘶啞著聲音回應:「好。」
一句好字,表明了他的心。
他脫下外袍,將她露在外面的肩膀遮住,然後將她裹緊,打橫抱起。
他緩緩出了偏殿,走到園中時,察覺道有道視線落在他背上。
莫離亭頭也不回的說道:「今日之事,來日莫某必將百倍奉還!」
說罷,頭也不回的出了宮。
望他離去的背影,殷聘婷一張嬌顏幾近扭曲。
最終,所有的憤怒都歸於平靜,她笑了笑,輕啟紅唇細聲說:「好,本宮等著。」
於是與他背道而馳,一人出宮,一人進殿,一如往昔般,不曾有變。
莫離亭很快出了宮,在回國師府的途中,孟子清心頭的邪火又升了起來,她緊緊抓住莫離亭胸前的衣衫,緊緊抿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可那合歡丹的藥性實在是太強了,她根本無從應對。
他剛飛躍過一處屋脊,夜風貼著孟子清的臉吹過,她難以自抑,輕哼了一句。
「怎麼了?」莫離亭立即停下步伐,擔憂的看向她。
「沒事,快走。」
孟子清無法忍受,只壓抑著自己,催他快走。
如此,莫離亭也不問了,加快了速度朝國師府而去,一路上,輕功催至極致。
藉由月色,孟子清能看見他好看的側臉,如神君下凡一般,如謫仙一般,讓人可望不可褻瀆。
從這個角度看他,他風華無限,讓人一度痴迷。
她的心砰砰砰跳了起來,手抓他的衣服也更緊了一些,心中沒由來想著,要是褻瀆了他,又是怎樣一番滋味?
一想到那副畫面,她面色更紅了,眼眸也迷離幾分。
若非強大的精神力支撐,她早便陷入昏迷,只想與人交歡。
換做一般人,恐怕這時已經醉生夢死了吧。
即便如此,回到國師府時,孟子清的意識也有些不清醒了,每每目光瞥到莫離亭,嗅著他身上好聞的氣息,她整個人都興奮起來,恨不得立即撲身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