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三章:送行
2024-05-04 16:44:27
作者: 北舞渡
在過一日,便是孟之澗要去西海洛河縣赴任的時候,孟子清和柳相易商議了一番後,決定為他送行。
這夜,柳府中大擺筵席,眾人圍坐桌前推杯換盞,紛紛說著吉利的保重之詞。
只有燕蘭鳶一個人坐在角落中悶悶不樂,一杯接一杯的喝著酒。
酒意上頭,她很快臉紅如霞,醉眼如星。
孟子清注意到她,緩步走了過去,在她身旁坐下。
「公主殿下,您少喝些,對身子不好。」
燕蘭鳶轉過頭來,似乎笑了一下:「清姐姐,你說孟之澗那個大壞蛋為什麼不想娶我,難道就應該我是個公主嗎?」
這兩天她想了很多,覺得孟之澗不想娶她是因為她公主的身份。
因為她是公主,他是個有雄心抱負的臣子,他不想因為娶她而斷送自己的官途。
自古以來,公主都是用來和親的工具,用來籠絡重臣的糖衣炮彈。
一旦娶了公主,就將脫離朝廷,做個廢物一般的閒散官員,永遠接觸不到最中央。
她想,孟之澗肯定是有著這樣的顧慮,所以寧願抗旨貶官也不願娶她。
從來沒有這麼一刻,她非常痛恨自己是個公主。
如果自己不是公主,是不是就能和孟之澗雙宿雙棲了呢?
如果自己不是公主,他是不是就願意娶自己,願意將目光放在她身上呢?
燕蘭鳶無比苦惱,用力捶了桌子兩下,悲哀的說。
「清姐姐,我不想當公主,我喜歡孟之澗,我想嫁給他,可是他不想娶公主,我們真的不能在一起嗎?」
說著,她又喝了一杯酒,孟子清趕忙奪過她手中杯盞:「你不要想的太多了,之澗不是那樣的人。」
「我知道他不是那種人,可是做公主又不是我自己願意的,我一生下來就是公主,我有什麼辦法?」
她趴在桌上嗚咽,眼淚混著桌上灑落的酒水,讓人無比心疼。
孟子清嘆了口氣,不知該如何安慰她。
孟之澗的確不想娶公主,他有自己的理想要實現,若娶了燕蘭鳶,那他這輩子就算走到盡頭了。
可現在看著燕蘭鳶如此傷心,明明對他非常惱恨,卻還是悄悄來赴宴,讓人不得不感嘆她的深情。
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孟子清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
孟之澗的婚姻大事,終歸是該由他自己去決定的,她不能多做干涉。
雖然很喜歡燕蘭鳶這個小姑娘,但她卻無法左右孟之澗的想法。
唯一能幫到她的,大概只有勸說孟之澗珍惜眼前人吧。
嘆了口氣,孟子清站起身來,剛走出一步就被燕蘭鳶一把拉住。
「清姐姐,你要去哪裡?」
「你喝醉了,來,我扶你去休息。」
堂堂公主殿下,這樣醉在這裡也不是辦法,孟子清只好將她扶去休息。
「不,我沒醉,我不要睡覺。」
燕蘭鳶掙扎著,紅著臉嘟囔。
她的動作讓孟子清失笑搖頭,都醉成這樣了,還說自己沒醉呢。
不過也不能反著她,只好接話道:「好好好,你沒醉,我就帶你回房間玩,好不好啊?」
這話的語氣,怎麼聽著像在哄騙小姑娘?
孟子清有些汗顏,不過還是將燕蘭鳶扶了出去。
這宴席人多眼雜,萬一被人撞見她在這裡喝悶酒,那對她的名聲有影響。
將人扶回自己房間,剛走到門口,燕蘭鳶就沒忍住吐了,吐得一地狼藉。
孟子清沒辦法,只好讓丫鬟來打掃,而後強硬將人拖進了房,給她收拾乾淨後,灌了一碗醒酒湯。
未免她清醒時頭疼,孟子清加了靈泉水,喝完後,燕蘭鳶便安靜睡下了。
望她小姑娘般天真無邪的睡顏,孟子清又嘆了口氣。
給她蓋好被子,她悄聲退了出去。
門口,孟之澗不知何時站在了這裡,見孟子清出去,便擔憂問:「姐,公主沒事吧?」
孟子清瞥他一眼:「沒事,喝了醒酒湯後就睡下了。」
瞧他鬆了口氣,孟子清似乎明白了什麼,卻沒有戳穿他。
明明就是擔憂人家姑娘,卻要裝出一個莫不在乎的樣子,她的這個弟弟誒,她真是越來越看不穿了。
「這個時候你不在席上,來這裡幹什麼?」
故意問了一句,孟子清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就是喝多了出來吹吹風,不小心走到這裡罷了。」
孟之澗口是心非,避而不答。
宴席離後院明明隔了十萬八千里,怎麼會不小心走到這裡?
這小子,說謊都不帶打草稿的。
怕孟子清再問別的事情,孟之澗趕忙接著說:「麻煩姐姐好生照料公主殿下,我先回去了。」
說罷,也不等孟子清說話,轉身疾走,像是身後有鬼在追一樣。
孟子清噗嗤一聲笑了起來,這弟弟還是有可愛之處嘛。
——
宴席一直到深夜才散,孟子清收拾好後就回了院子,由於主臥讓給了燕蘭鳶,她只好去偏房休息。
剛進屋,就有雙手從身後將其擁住,一股她再熟悉不過的味道混著酒味鑽入鼻尖,令其微不可察的挑了挑眉頭。
「清兒,你可會怪我將之澗送到那麼遠的地方?」
醇厚的嗓音在耳畔響起,孟子清轉過身去,抬眼對上他微醺雙眸。
「怎麼會,你保住了之澗的性命,謝你都來不及,怎會怪你?」
看他模樣似有些醉意,不免嘟囔道:「怎么喝了這麼多酒,這不像你的作風啊。」
「和之澗他們談事情的時候,貪了杯,你若不喜,我以後不喝便是。」
他雖酒醉,可眼中的深情卻將她籠罩,濃如酒,化不開。
孟子清羞赦的捶了他一下,數落道:「瞧你,都開始說胡話了。」
「清兒,我沒醉。」
「行了行了,你還是趕緊回去休息吧,這麼晚了……」
話未說話,那帶著炙熱氣息的薄唇便壓了下來,堵住她之後所有的話語。
當酒氣盈滿唇,她仿佛都跟著醉了,揚起頭生澀回應。
一吻盡,四目相對,彼此濃情難以化解。
「我……我這裡可沒有床給你睡。」
孟子清紅著臉,結巴著趕人。
「莫某,自然要待在有清兒在的地方。」
某人薄唇微勾,笑如狡狐。
未待她反應,一手攬住她的腰,在她驚呼聲中將她騰空抱起,大步流星走進了裡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