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二章:商議
2024-05-04 16:44:26
作者: 北舞渡
回家的路上,孟子清望著手上的扳指傻笑。
莫離亭寵溺的揉了揉她的頭髮,笑道:「清兒,在笑什麼?」
孟子清抬起頭來,疑惑問道:「你是怎麼想到要送我戒指的?」
「有了定情信物,就要有訂婚之物才行,這扳指,便是我送與你的訂婚之物。」
他說的定情信物,便是一開始贈予她的蘭草佩。
東陵國贈玉與佳人,攜手於白首。
可戒指,卻並沒有這個說法。
莫離亭能想到送她戒指,思想還是滿先進的嘛。
「那這玉扳指你是從何處買來的,還蠻精緻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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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說,孟子清一邊打量手上的玉扳指,和她手指正好吻合,並且上面花紋精美,內側還用篆體刻了一個小小的『清』字。
「此物,是我親手雕刻的。」
莫離亭笑了笑,眸光甚是溫柔。
送給她的東西,自然是要獨一無二的才好。
市面上的東西說是獨一無二,但大多都有仿製。
只有自己親手做的東西,才能表達自己的心意,才能稱得上是獨一無二。
「你雕刻的?」
孟子清楞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議的看了他一眼。
這一瞬間,她心中湧起無限的甜蜜和感動,為了雕刻這個扳指,為了討她開心,為了向她求婚,他一定花費了不少心思。
也許,他是為了彌補上次的莽撞,所以才會這樣費盡心思的吧。
想到上次自己的不近人情,孟子清又有些自責。
他是想娶自己的,自己卻對他說了那樣的話。
即便兩人已經和好如初,但她心中仍舊有個疙瘩。
他或許知道了自己的心結,所以才會用這種方式打開她的心結,讓她繼續無憂無慮下去。
莫離亭啊莫離亭,你可真是讓人愛的無可自拔。
她停下腳步,向他伸出自己的雙手。
「怎麼了?」莫離亭不解其意,眉頭挑了挑。
孟子清笑了起來:「我走的累了。」
她一笑,莫離亭也跟著笑了起來,寵溺盯著她看了一會兒,這才轉過身去,彎下了腰。
見他的動作,孟子清歡快撲了過去,一本滿足的爬上他後背。
「出發咯!」
她的笑聲引來周圍一片圍觀,或是羨慕,或是沒眼看,或是妒忌。
不過沒人敢出來說什麼,只是目送兩人遠去。
「輕了些,以後要多吃點。」
夜風中,還傳來某人狀似抱怨的聲音,讓一眾圍觀群眾十分汗顏。
——
柳府。
孟子清和莫離亭有說有笑進了門,剛走到院子,就被孟之澗攔住了去路。
他目光停留在兩人緊握的手上,面無表情。
孟子清一點沒覺得尷尬,大方走了過去,問:「之澗,你回來的這麼早?」
「姐,我有事要和莫先生商議。」
他眸光微閃,定定看向莫離亭。
「哦,那你們說吧。」
既然他們有重要的事情要說,孟子清自然知道要迴避。
反正她也不懂那些家國大事,她聽了也出不了主意。
只會做生意的她,還是乖乖做她的生意好了,參與這些政事實在是太費腦筋了。
剛準備走,孟之澗拉住她:「姐,你不用迴避。」
於是乎,三人來到柳相易的書房,正巧柳相易也在,幾人便圍著桌子坐了下來。
見他們一臉嚴肅,柳相易也嘆了口氣,一臉無奈:「這是天要斷之澗的官路啊,唉。」
「舅舅您先別著急,聽聽之澗怎麼說。」
安慰了柳相易一句,孟子清看向孟之澗。
他還是面無表情,只是目光有些冷。
「姐,莫先生,舅舅,我已經想好了,我是不會娶燕蘭鳶的,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
「難道你真的想抗旨?」
孟子清驚呼出聲。
柳相易也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擔憂道:「之澗啊,抗旨可是死罪啊,你……」
「皇上將燕蘭鳶賜婚給我,明面上是欣賞我,實則是為了削弱莫先生的勢力。一旦我做了駙馬,我們孟家以後便不能再有人為官,這是牽連九族的事情,我不能這麼冒險,我們家還有之初要參加科考,我不能因為這件事斷送他的前程。」
「再者,舅舅是娘的娘家人,我若做了駙馬,對你們也是有牽連的,我不能連累你們。」
他的思路很清晰,一樁樁事情分析的很清楚。
尤其是孟家和柳家兩家人都算計在內,包括莫離亭身後的黨羽,他都一清二楚。
皇上這樣拿他開刀,一是為了削他的官,而是為了警示莫離亭。
如此一石二鳥之計,果然不愧為東陵的皇帝。
自古以來,為帝者,沒有幾分能耐是坐不穩這個位置的。
「可是你若抗旨,還是死路一條,這並不是一個好辦法。」
柳相易嘆了口氣,覺得他過於魯莽。
孟子清也陷入深思。
她聽了個大概,但她並不知道要怎麼幫助孟之澗。
官場上的彎彎道道,她不是做官的,自然不知水有多深。
只有莫離亭微微一笑,看向孟之澗:「你可想好了?」
「是!」
他鄭重點頭。
為了不娶燕蘭鳶,他連抗旨這種事情都做得出來,他已經無所畏懼了。
可是,抗旨也是會牽連家人的,他不想牽連家人,只有求助於莫離亭。
只有拿出自己的決心,他一定會幫助自己的。
「如果需要你付出很大的代價呢?」
莫離亭這樣問道。
「只要不傷害家裡人,我願意一人承受。」
他的堅定,讓莫離亭頗為欣賞。
孟子清和柳相易卻聽得雲裡霧裡,異口同聲的詢問:「你們在說什麼?什麼代價,什麼承受的?」
可惜,並沒有人解答他們的疑惑,莫離亭繼續說道。
「這件事,也並非沒有辦法。」
孟之澗眼眸一亮:「什麼條件?」
「貶官。」莫離亭淡淡回答。
「如果只是貶官的話,那便算不得代價。」
孟之澗似乎鬆了口氣。
本來他的官位是因為莫離亭才做到這麼高的,只是一朝拉下深淵罷了,他不在意。
「嗯,明天我就去和皇上商量。」
如果別人要讓皇帝收回成命,那是難如登天的事情。
可莫離亭不一樣,他手上有皇上的把柄,只要隨便祭出一個,皇上不可能不妥協。
但為了面子上過得去,他還是要假裝發一發怒的。
於是第二日早朝,皇上覺得孟之澗人品不好,不適合作為公主的夫婿,取消了燕蘭鳶的賜婚,並將其貶官至九品,任西海邊陲某個小城的縣令,離燕都五千里,無召不得回燕都。
此番下貶,讓無數大臣唏噓,暗嘆孟之澗升遷無望。
只有孟之澗自己清楚,這是他歷練的機會,只有從底層一步步爬上來,經歷過常人不可受之苦,他才能一飛沖天,爬上那個別人不敢想的位置,並且站穩腳跟。
他,總有一日會一人之下,萬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