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七章:仇恨與見面
2024-05-04 16:42:41
作者: 北舞渡
「你,你說什麼?」
理智被憤怒蓋過的孟有財在聽見白氏的嘶吼後,突然停下了要打白氏耳光的動作。
他瞪著眼睛,露出滿臉難以置信。
什麼叫做都是孟子清害他的?孟子清,那小丫頭做了什麼?
難道那個沈遇和孟子清是一夥的,是孟子清找來對付他孟有財的?
腦中千迴百轉,孟有財將白氏拉起來,用力捏住她雙肩,紅著雙眼猙獰起來。
「你剛才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白氏哭哭啼啼,肩膀被他捏的生疼卻不喊痛,尖銳的聲音刺穿孟有財耳膜。
「都是孟子清害得我們!相公,孟子清讓我潛伏在你身邊,讓我破壞你生意,我就被她從牢里撈出來的。相公,我們都被她耍了,我們都成了她的棋子,可是相公你相信我,我並沒有在你生意上動手腳,我的心一直都是向著你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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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白氏也顧不得許多了,既然孟子清已經出賣了她,那她便不留情面的將孟子清供出來。
她和孟有財是夫妻,不管孟有財如何對待她,可她心裡仍舊將他當作丈夫!
即便她已經不乾淨了,只有孟有福不嫌棄,她還是願意原諒他。
他連自己都不嫌棄,那她還嫌棄他什麼呢?
男人本就是三妻四妾的,何況他還沒有休了她,名分上,她還是他的妻子!
白氏已經說的這麼明白了,孟有財要是還聽不明白,那他就是傻子。
「你的意思是,你之所以會從牢里出來,全是因為孟子清?」
孟有財驚了一下,一臉不可思議。
那個丫頭究竟有什麼背景,竟可以將白氏從牢中撈出來!她和縣太爺很熟嗎?
「是啊相公,她還威脅我,說我要是不幫著她辦事的話,她就要對之歡和子月出手,你也知道他們都是我的孩子,是我的心頭肉,我不能對他們見死不救啊!相公,我也是迫於無奈才答應她的。」
白氏的眼淚又流了出來,她本不想裝可憐讓孟有財同情的,只是現在事出突然,她不得不出此招。
「可是相公,待在這裡的這些日子,我一直足不出戶,我從未做過傷害你的事情!可是之喜卻被她廢了,現在之喜已經不是一個真正的男人了,相公,之喜絕後了。」
說起孟之喜,白氏的眼淚流得更加洶湧。
她兩個兒子,孟之喜和孟之歡,現今孟之喜已成為一個廢人,還是在她眼前上演的慘劇。
孟之喜這幾日精神狀態一直不好,時而大哭時而大笑,瘋瘋癲癲的。
他養了幾日,他那處已經和太監沒有區別。
大夫說,要想保命,就必須切掉,不然肉爛掉,他會受不了那疼痛的。
白氏一狠心,只能答應了下來。
現在孟之喜已經恨死她了,看到她就讓她滾,還將茶杯砸在她身上。
白氏有苦說不出,日夜流淚。
孟有財聽完白氏的敘述,也陷入良久的沉默。
在這瞬息之間,他好似老了十幾歲,整個人陷入深深的疲憊中。
「狠啊!好狠啊!」孟有財呢喃一句,突然流出了眼淚。
夫妻兩抱在一起痛哭出聲,心中皆是湧出一股恨意,恨不得將孟子清碎屍萬段!
「這個仇,我孟有財不報枉為人!」
孟有財咬緊牙關,眼中折射出一股滔天的恨意。
仇恨使他重新振作起來,臉上的頹廢一掃而去,他看了白氏一眼,讓她下去歇著了。
到底一日夫妻百日恩,白氏又是迫於無奈才變成這樣的,他不忍將她休棄。
只不過,白氏已經變成這樣了,他是不可能再碰她了。
他會盡一個丈夫的責任,但也僅是責任而已。
他會留下她,會養著她,可若她想去別處,那他也不會攔著她。
望著白氏離開的背影,孟有財眯了眯眼睛,而後拉起衣袖擦乾了淚水,沉著一張臉朝屋中走去。
……
清流鎮,孟宅。
曹敏睿坐在一間空房中,望著窗外的落葉,一顆心沉靜到了極點。
從那日跟著那人來到此處,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原以為會是一場他勝她敗的鬥爭,卻不想竟演變成她勝他敗的局面。
而他竟然一絲不甘心的情緒都沒有,敗得心服口服。
「咚咚咚!」
在他沉思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曹敏睿收回視線,轉投大門處。
他牽起一抹苦笑,他已經被軟禁在這裡了,想出去不得出去,別人想進來,卻還要考慮他的感受。
「進來吧。」
嘆了口氣,他出聲回應。
話音剛落,房門就從外面被人推開,一襲白衣的男子站在門口,目光與他遙遙相對。
「曹公子,這三日睡得還好?」
曹敏睿面無表情,沉聲回答:「托國師大人的福,曹某徹夜未眠。」
許是知道他會如此回答,莫離亭一點都不生氣,反而笑了起來。
「有個人想要見一見你,不知曹公子可想見一見她?」
有人想見他?
曹敏睿眯起眼睛:「莫不成,是沈遇想要來看曹某笑話?」
莫離亭搖搖頭:「另有其人。」
「是誰?!」竟然不是沈遇,曹敏睿眸光波動了一下,心中隱隱猜到是誰了。
「是我。」
他腦中想法剛落,一道清冷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正落入他耳中。
曹敏睿有些好奇,抬眼望去。
就見一名綠裙女子從門外走進來,面容白皙,墨髮及腰。
她臉上噙著盈盈笑意,像是三月拂柳的清風,一瞬間就吹進了他心裡。
曹敏睿愣了愣,下意識問道:「你是……」
孟子清走過去,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天上的明星閃爍著光輝。
「我是孟子清。」
簡單的自我介紹讓曹敏睿眼瞳一縮,立刻轉頭看向門邊的莫離亭。
孟子清……孟子清!
這不是那個傳說中,國師大人下天價聘禮的,國師大人的未婚妻嘛!
曹敏睿站起身來後退了兩步,結結巴巴,很是失態。
「你,你你……你找我有何事?」
說著,他的腿絆到凳子,很沒形象的摔倒在地。
他趕緊爬起來,看孟子清就像看見瘟神似的,躲都躲不及。
孟子清眼角不由抽搐起來,她有那麼可怕嗎?
為什麼曹敏睿見到她就好像老鼠見到貓一樣,如此失態可不像是他的作風呀!
疑惑的上前兩步,孟子清笑問:「曹公子,你為何如此怕我?」
曹敏睿抿了抿嘴,目光瞥向莫離亭。
這可是國師的未婚妻,豈是他能染指的?
就算她要和自己說話,自己也要躲著點,免得被那人記恨。
「你你你,你離我遠點。」
不得已,他只好開口阻止。
孟子清笑了笑,點了點頭,只到桌邊坐下。
曹敏睿已經快挪到窗邊了,如此遠的距離,她要如何與之交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