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第 34 章

  說來慚愧, 當時家裡人叮囑她到了打電話，她也一直沒去，只不過是寄過幾封信。她這一天天忙的不行, 根本沒空請假去打電話。

  江照月也不管村長難堪的臉色, 請了假就走人。

  走到鎮上也快中午了，這裡是有一家國營飯店的, 江照月手上有陸子昂勻給她的糧票, 也帶足了錢，剛好進去吃一頓。

  今天的菜是清蒸海魚和沙姜雞。主食有米飯還有肉包子素包子和饅頭這些。

  江照月要了一個沙姜雞和肉包子給吳教授打包，又點了清蒸海魚和肉包子, 自己吃。

  份量太足了, 剩下的江照月的飯盒又裝不下。不要了又怪可惜的, 這麼大條魚她才吃了一半。江照月把包子收了起來，那個只嘗了一口, 勉強塞到網兜里小心點拿。專心吃魚。

  吃完魚江照月捧著肚子去郵局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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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那頭人說了一聲，江照月就掛了電話, 等家裡人來。

  沒等江照月再撥通電話，這邊的電話反而響了, 工作人員大喊江照月。

  江照月接起電話，「姐！」

  是江潮生！「家裡怎麼樣啊？都好嗎？」

  「都好都好, 你呢？你怎麼樣，有沒有吃飽？沒人欺負你吧？」江潮生擔心的問道。

  江照月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當然了，我都好，我剛剛還在國營飯店吃了清蒸海魚, 和咱們那邊的魚不一樣，這個魚骨頭可少了, 肉也一瓣一瓣的，媽呢？她沒來接電話嗎？」

  「媽她們在後面呢，我跑得快，先來給你打電話。」江潮生說道，「你寄來的東西我們都收到了，你自己留著吃啊，幹嘛給我們寄，現在媽在學校管圖書室，原先的王老師家裡忙不過來，暫時休息了，家裡情況好多了，你別掛念我們。」

  聽著江潮生滔滔不絕的話，江照月擦了擦眼眶，還不到半年，她都已經好想好想回去了。上一輩子也不知道潮生是怎麼堅持兩年的，這期間他們甚至沒有通過電話。

  「姐，媽來了，你們說。」

  「菖蒲？」

  江照月聽見江母慈愛的聲音，張了張嘴還是沒忍住哭了出來，「媽。」

  「怎麼了？受委屈了嗎？菖蒲，你還好嗎？」江母擔心的問道。

  「都還好，」江照月抽噎了兩聲，不能讓他t們擔心，「我就是太想你們了，我在這邊過得挺好的，我剛剛還和潮生說呢，你不用擔心我，我前段時間還去趕海了呢，大海果然像書上寫的那麼漂亮。」

  「你沒事就好，要是缺什麼了就給我說，錢還夠不夠呀？我再給你匯一筆。」江母有些擔憂，她總覺得這兩天心裡悶悶的，她覺得菖蒲一定是受了委屈了。

  「不用了，我有錢，對了媽，有件事情我得和你商量一下。」江照月有些羞澀，吞吞吐吐了起來，她這才下鄉不到半年呢。

  「什麼事情？」江母好奇，江潮生和江照君也湊過去，試圖聽清楚。

  「我吧，談了個對象，我們準備結婚來著。」驚天大雷劈到了江家一眾人身上。

  「菖蒲你老實說，你是不是遇見什麼麻煩了？」江母抓著的江潮生的手都更用力了。

  「不是的，我下鄉前就認識他了，當時和那兩家的事情有關，沒想到下來又遇上他了，他人特別好，幫了我許多，長得也好看。」

  長得好看啊，看來自己閨女多少是見色起意了，「這還沒半年呢，你真想嫁給他？」

  「可是我們認識差不多快半年啦，這有什麼，您和我爸還一見鍾情呢。」江照月手指繞著電話線。

  「你了解他嗎？給我說說情況。」江母皺眉問道，這孩子就會拿她和她爸說事。

  「他是島上駐地的團長，」江照月一開口江母就忍不住打斷了，「他多大了？不會是二婚吧？」

  「沒有不是，他今年27是比我大了點，可是他人真的很好的，他也沒結過婚。」就是不知道有沒有感情經歷了，江照月突然反應過來，這個事情他可沒和她說過。

  「他除了長得好看，比你老還有你說的人好，還有什麼優點啊？」江母問道。

  「哎呀，媽~」江照月撒嬌道，「總之他人真的很好的，幫了我特別多的，你別嫌棄他比我大嘛，年紀大會疼人對不對。」

  「呸，不害臊。」江母沒好氣的說到。

  「我在這兒遇見了爸爸的朋友，吳叔叔，他和陸子昂聊過的，他也覺得陸子昂人不錯的。」江照月睜著眼睛說瞎話。

  吳教授明明話里話外告訴江照月，年紀輕輕多談幾個，不要這麼早就一棵樹上吊死，外面還是有好大一片森林的。

  可是他們又不是陸子昂。

  「吳咎？」江母是知道他的，當時她和江父剛認識的時候，吳咎就是江父的狗頭軍師。江照月剛出生那會兒，他抱著江照月給她取得小名。只不過後來，兩個臭脾氣的傢伙，真就鬧翻了，吳咎索性直接不知道了下落，沒想到他在海島。

  「吳叔叔是六幾年就被下放下來的。」江照月壓低了聲音。

  江母瞭然了，怪不得後來就徹底沒了下落。「你小時候可喜歡他了，到你四歲那年，他和你爸爸吵架，兩人就鬧脾氣，你不理我我不理你的。後來潮生出生，你爸爸想去找他求和，可是吧他這個人也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打聽了好一段時間也沒打聽到。」後來世道亂了，那就更不好打聽了。

  「這樣啊，」江照月是沒什麼印象了，只是小時候江潮生一直沒有小名，她還覺得奇怪，後來江父說，等到潮生及冠再給他取字，只是...

  「行了，你既然說要和他結婚，那日子商量了嗎？他家裡人怎麼說？」江母繼續追問江照月的人生大事。

  「具體還沒定，本來說趕十一的，但是有點太急了，但是吧這兩天我又有點事，覺得急點也挺好的，」她不想待在知青所了，也不想待在村子裡，還真應了她說的，嫁給他別有所圖了。

  「......」江母沒有說話，這孩子肯定是在下鄉的地方受委屈了。

  「我準備先和他儘快領證，酒席倒是不急。」主要是辦了證她就能準備隨軍了，「他父母早年都海難去世了，留下弟弟妹妹，現在是他帶著呢。」江照月有點擔心，江母會介意這個。

  「你眼光高我是知道的，你既然會想和他結婚，多半不會是個差的，這樣，我最近會準備去你那邊的，總歸還是要先見見人，你也別急著和人家領證，矜持點。」江母說道，請假怕是有點麻煩，但新校長還是通情達理得，實在來不及找人那就讓江潮生留下替她上班。

  「媽，我也要去。」看到江母的眼神，江潮生一個激靈，連忙說道。

  「我也去，我也去，姐，我好想你啊！」江照君一跳一跳的喊道。

  江照月忍不住笑了笑，「我也想我們皎皎。」

  「行，那就下個禮拜我應該能到你那邊，你到時候想辦法去接我。」江母說道，說是讓她想辦法，其實也是考驗陸子昂的。

  「行，」江照月點點頭，她也想結婚的時候有家裡人在。回頭給陸子昂說一聲，能不能讓江母鬆口，就看他的本事了。

  掛了電話，江照月也沒急著走，給駐地那邊撥了電話，這是上次陸子昂給她的。

  沒一會兒那邊就接線到了陸子昂的辦公室，「同志，你好。」

  聽著陸子昂一本正經的聲音江照月忍不住笑了起來。

  「菖蒲。」陸子昂聽了出來，聲音也柔了下來，從聽到她媽媽這麼叫她，還有吳教授也這麼叫她，這個名字就在他心裡打轉，幾次三番輾轉唇邊卻沒有勇氣叫出來，不過現在嘛，陸子昂傻乎乎的笑了起來，幸好辦公室里沒有其他人。

  「你還真不客氣，」江照月輕嗔道，「我媽她們可能下個禮拜就要過來了，到時候你可得好好表現啊，我今天和她說了結婚的事情，能不能拿到證，就看你的本事了。」

  陸子昂一個激靈，「保證完成任務。」這下傻笑的更厲害了，白花花的牙，齊刷刷的露出來。

  「哼，」江照月輕哼了一聲，「看在你幫我解決秦苗苗的事的份上，我媽她喜歡白白淨淨的書生氣，我爸就那樣，你別太傻了一準沒事。」

  「你放心，我一定能讓咱儘快領上證。」陸子昂心裡有數，別的不說，他皮膚確實不黑，甚至還挺白的，這就是天賦。

  「我才不著急呢，」江照月小聲嘟囔道，「不過吧，這兩天在村里我也挺煩，」本來以為的好人，都是有條件的好人，為了他們自己的利益，真相根本不重要。

  「我那天回來還托人關注來著，一直聽你沒動作，我就覺得不對，直接讓人去鎮上報警了，」陸子昂也是在村里長大的，有的時候人情社會辦事很有掣肘。

  「怪噁心的，」江照月憋屈的說到，「我那會兒都在想乾脆魚死網破好了，可是沒辦法，我還在人家手裡壓著呢，回頭領證還得找人家批條，」說到這兒江照月有些擔心，「你說今天我回去他們會不會找麻煩啊？回頭再卡我手續怎麼辦？」

  「那不會，我報的警，他們也得掂量兩下，再說了，你這邊之前也算政審過了，走程序會快很多，我把報告已經交上去了，回頭咱媽這邊同意了，咱就能去領證了。」

  「你這是先斬後奏。」江照月輕啐。

  「那你要是不答應，我現在找旅長拿回來？」陸子昂故意調侃道。

  「懶得理你，估計我媽應該禮拜六到，到時候她上車會給我拍電報的，我到時候給你說。你啊，好好表現吧。」江照月正要掛電話，陸子昂連忙給說了一聲，明天他們駐地派人去接吳教授。江照月回了一聲知道了，就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