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第 24 章

  吃完飯江照月去豬圈又看了一圈, 餵了豬，再溜達回來。回來的時候知青所的其他人也都陸陸續續的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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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愛玲拉著王海燕小聲聊天。看到江照月走了進來，劉愛玲停了下來, 「江知青, 你幫我做兩個小菜唄。吶，東西我都準備好了。」

  江照月看見廚房地上有一些菜。

  「太晚了, 我還有別的事情。」江照月皺了皺眉。

  「這個給你, 別那么小氣嘛，幫個忙而已。」劉愛玲撇了撇嘴，拿出一小包椰子糖。

  「我真的有事, 要不你自己來, 我看你也沒什麼事情。」江照月懶得和劉愛玲說, 腳步一轉，回了房間。

  「你！」劉愛玲怒氣沖沖的看著江照月離開, 想要說的話也被她不留情面轉頭就走的態度逼了回去。

  江照月不高興的推開門，走到床鋪邊。

  竇迎兒擡頭看了她一眼, 不緊不慢的又翻了一頁書。她剛剛就聽見劉愛玲的打算了，還以為江照月會老老實實給她幫忙呢。

  不過也是, 江照月本來就是個有脾氣的。別看平時出手大方，因為身體不好拖後腿對大家很愧疚。但是這可不意味著她是個聖母, 她可不會委曲求全。

  劉愛玲鬱悶的坐下，也沒心情和王海燕打聽家屬院裡的樣子了。她本來想著帶點吃的給王大海的, 她可聽說了，王大海在報社都分上房子了。

  對於劉愛玲的心思江照月大概也猜到了，不過她可沒有心情幫她獻殷勤。

  第二天一早, 大家又開始上工了。但是劉愛玲請了假，和她的朋友繼續去周圍逛一逛。

  江照月去打豬草的時候, 看見兩人有說有笑的往村外走了。看到王大海的相機，江照月想著是不是也得給家裡人寄張照片。昨晚她在房間裡給家裡人寫了信，照相館要坐輪船到市里去。離下次休息還有好一段時間呢，而且拍完照片還要等著洗好再去取。這麼算下來，等到下個月才能把照片和信寄出去。

  算了，也沒什麼急事，那就一點點慢慢來吧。

  中午回去做好飯，劉愛玲早上就說了不回來吃，所以也沒準備她的。其他人吃晚飯忙忙碌碌的繼續工作。江照月則是去找了村裡的赤腳大夫，胡大夫。眼瞅著豬要生了，她還是有些擔心。

  胡大夫雖然不是專業的，但是也多少知道一些。

  他交代江照月準備好消毒藥水，最近給母豬飼料可以減少了，四斤不到五斤就行。等到豬要發動的那天，就不要給吃了。

  再就是生完可以的話，弄點紅糖水給豬，這個可以去問村長，看他怎麼決定。

  平時就是儘量保持豬圈乾淨，讓豬多走動走動增加運動量。

  江照月簡單記了記，謝過胡大夫，背上背簍進山里去。如果能找到菠蘿蜜一類的水果，到時候給豬吃了也很好。

  這次江照月有備而來，她之前和旺仔奶奶，打聽了山裡的情況。低處是沒什麼危險的，跟著平時人們走出的小路走，也不會迷路。到了山的中段和山頂就有危險了。

  一個是人類活動痕跡少，另一個就是各種動物可能會出現。

  這座山雖然不是很高，但是爬到山頂也不是個簡單的事情。聽說從山頂就可以眺望另一邊，也就是部隊家屬院那塊。

  江照t月拿了繩子綁好標記，她打算往中段走走。

  這裡確實人跡罕至，江照月不停關注著太陽的位置，手下進行標記。大概有一個小時後，江照月終於發現了菠蘿蜜樹。

  菠蘿蜜很大，但是難得來一次，江照月咬牙背了兩個大菠蘿蜜。一個看著熟了很多，一個看著還得放幾天。剛好留著慢慢吃。到時候一個自己吃，一個餵豬。就連菠蘿蜜吃完的豆子也能煮來吃。口感糯糯的，有點像板栗，而且也很頂飽。

  因為背著兩個大菠蘿蜜，江照月往回走的時候格外小心。生怕一個不穩摔倒了。

  江照月低頭認真看著腳下，聽到了前面傳來說話聲，好奇的看過去，好像是劉愛玲？

  江照月往前走了走，果然是劉愛玲和王大海。

  「你怎麼在這兒？」劉愛玲聽到了身後的動靜，回頭去看，她還以為是什麼動物呢，嚇了一跳。

  「來找菠蘿蜜。」江照月指了指身後的背簍。

  那還挺好，菠蘿蜜甜甜的還挺好吃。反正回去肯定大家都有份。

  「同志，我來幫你吧。」王大海殷勤的走到江照月身邊，江照月的頭髮被汗水打濕，幾縷碎頭髮濕漉漉的貼在臉上。

  「不用。」江照月皺了皺眉，她總覺得這個王大海有點討厭，不想靠近他。

  「我一個大男人怎麼能看你姑娘家家的這麼辛苦呢。」王大海說著伸手就去拽江照月的背簍。

  江照月往後躲了躲，警惕的看著他，「謝謝了，不用，你背著相機呢吧，這個比較重要，萬一磕著碰著了可就不好了。」她可沒錢賠給他。

  聽到這兒王大海也猶豫了一下。

  劉愛玲翻了江照月一眼，「大海哥，你不是說要去拍拍附近的海岸線嗎？我們趕緊走吧，不然一會兒就來不及了。」劉愛玲拉上王大海的胳膊。

  江照月也附和道，「是呀，一會兒天都黑了，可就拍不到照片了。」

  王大海猶豫了一會兒，對著江照月尷尬的笑笑，「那同志，你如果需要幫忙就大聲喊我啊。」跟著劉愛玲快步離開了。

  江照月無語的看著他們離開，荒郊野嶺的，喊他有個屁用。他們走個十米幾十米難道還能聽見？

  不過這個人拍海岸線幹什麼？

  江照月猛地一拍額頭，上次陸子昂讓她提醒劉愛玲和王大海的事情讓她忘到了腦後勺。算了今晚給說吧。

  等到背回菠蘿蜜，江照月兩眼發黑的癱在椅子上。

  太遭罪了，她為了口吃的真是潛力無窮啊！

  歇了會兒江照月就把熟了的菠蘿蜜切開，一點點的掰下來裝好。再把一部分果肉和核分開，晚上可以把這些豆子煮了，分給大家吃。即是零食，又能頂飽。

  至於果肉拿來熬果醬也行，但是江照月覺得太麻煩了，索性就直接端出去，吊到水井裡，一會兒他們回來了就可以吃了。

  今天晚上有菠蘿蜜的豆子吃，那主食就做個雜糧粥好了。昨天醃的海帶也能吃了。輕輕鬆鬆弄好晚飯，江照月少帶了一點菠蘿蜜果肉和豬草，給豬把晚飯餵上。她餵豬一直堅持，少量多次。一個是打豬草慢，另一個也是豬要生了，餵那麼多不好。索性少量多次，讓豬不至於太餓。

  餵完豬，看著她精神抖擻，江照月溜溜達達的回到知青所。這會兒大家也就差不多回來了。江照月開始盛飯。

  端著飯碗出來就發現餐桌上多了兩個人，劉愛玲和王大海。

  「我把我的口糧上交一部分好了吧。」江照月聽見劉愛玲氣呼呼的對李建軍說到。

  江照月挑了挑眉，應該是要帶王大海來吃飯，被說了吧。

  想到這兒江照月奇怪的掃視王大海，他不感到羞愧嗎？讓劉愛玲出頭？

  王大海看見江照月的目光，臉青一陣紫一陣，他倒是說了可以交糧票或者給錢，但是李建軍還在哪兒上綱上線的。

  「你突然帶人回來吃飯，沒有提前說，我們的口糧都是定額的，給他勻出去了，我們都吃不飽，大家都累了一天了，沒道理為了不相干的人受委屈。」李建軍沉著聲說道，「如果你早早就說了，大家未必不可以協商，是你自己說你不回來吃飯，結果你不光要回來吃還帶了一個回來，你讓我們怎麼勻。」

  劉愛玲煩躁的看著李建軍，少吃點又餓不死，這麼點小事還要絮絮叨叨，煩死了，他又不是她爸。

  「你再去做點啊！沒看我們兩個人呢嗎？」端著碗看戲的江照月無辜躺槍。

  江照月冷哼一聲，「怎麼，我是你劉大小姐的保姆嗎？」

  這下眾人的臉色都變了變，李建軍皺了皺眉，「江知青，有話慢慢說。」別什么小姐、保姆的。

  江照月聳聳肩，把手裡的碗一放，也不管別人，自顧自吃了起來。其他人也很有眼色端起了自己的碗吃了起來。

  劉愛玲怒火朝天的看著江照月，胸口激烈的起伏，喘著粗氣。「你就看著她這麼隨便造謠？」她衝著李建軍喊道。

  李建軍皺了皺眉放下碗，厲聲呵斥，「要麼你們現在出去找別的地方吃，要麼自己進廚房去做吃的，不要在這兒找事兒。」

  劉愛玲委屈的紅了眼眶。王大海拉起劉愛玲，「不好意思，是她不懂事，她小孩子氣，你們別和她一般見識。」

  「是啊，她小孩子氣，有的人就跟縮頭烏龜一樣。」於愛黨陰陽怪氣的說到。他把自己的份倒了一半出來放到劉愛玲面前，也不看她，蒙頭坐下吃飯。

  劉愛玲氣沖沖的把碗推回去，「你自己吃吧，」對著江照月冷哼一聲就回了房間。

  王大海尷尬的坐在這裡，進退兩難。

  猶豫了一會兒伸手去拿飯碗，於愛黨眼疾手快的把碗拿了回來，倒回去。

  江照月端起碗擋住自己的笑。

  王海燕，左看看右看看，低著頭默默吃飯。其他人也面色如常，該吃吃該喝喝的。

  秦苗苗輕笑一聲，站起身回屋拿出一個饅頭遞給王大海，「我也沒有別的了，墊墊吧。」二合面的饅頭，已經很不錯了。

  王大海接過饅頭，感謝秦苗苗，又拿了錢給她，秦苗苗倒也沒拒絕。

  「我看你帶著相機？」秦苗苗好奇的問道。

  「是啊，你要是有需要我可以幫你拍照，之後洗出來寄給你。」王大海熱情的說道。

  「那倒不用，你們今天都去哪兒了？明天愛玲難道還要和你出去嗎？」秦苗苗微笑著問道。

  王大海尷尬的看著秦苗苗，「不，不去了，就是在附近山上海邊逛了逛，明天我自己再逛逛。」他有些失措的低下頭。

  「我還是第一次見她這麼捨得，平時幹活可賣力了，今天是連工分都不要了。」秦苗苗打趣道。

  江照月一邊扒粥一邊沉思。海島保密要求蠻高的。而且劉家當時查出來也是間諜，所以看到帶著相機到處拍的王大海，江照月不免有些懷疑。

  下午在山上遇見的他們，按照他們當時的樣子，應該是從山頂上下來的。都說山頂那邊是看得見家屬區的。還有海岸線之類的，不就是研究附近地形嗎？

  本來要提醒他不要亂拍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萬一打草驚蛇了就不好了。

  也許是她太敏感了？江照月打量著王大海。

  那種討厭的感覺，就像看見劉毅一樣。想了想江照月決定先去找陸子昂，和他說一聲，由他們出面例行檢查也是一件正常的事。

  小心駛得萬年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