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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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大海悄悄側頭看了看江照月和陸子昂的背影, 小聲問道，「那個當兵的是海島駐地的嗎？」

  「肯定是啦，你看他的制服就知道了。」海軍制服嘛。劉愛玲隨口說道。

  「我們能去駐地那邊參觀嗎？我還是想寫一篇報導。」王大海說道, 最好能幫他升職的報導。

  「那邊管的嚴, 」劉愛玲皺起眉，「哎呀, 那你多寫點海島風貌的報導不也挺好的, 你不是拍了很多照片嘛。」

  「那不一樣嘛，」王大海嘆口氣。

  想到他說過自己的抱負，想要成為報社有頭有臉的記者, 劉愛玲猶豫了一會兒, 「你去哪兒也沒有什麼好報導的。」

  王大海頓了頓, 「我這不是想多收集點素材，再說了, 大家對咱們神秘的海島還是很好奇的。」這個年代信息不發達，很多人都沒有出過遠門, 更別提來海島了。

  「那也沒辦法，不過吧, 我們可以去家屬區外面逛逛，剛好接我一屋的知青回去。」劉愛玲說道, 「對了大海哥，你晚上住哪兒呀？」

  「我和村長說一聲, 花點錢去村民家裡擠一擠。或者你們知青所還有位置嗎？」王大海問道。

  「這得問問他們男生那邊還有沒有空了。」劉愛玲也不知道這個。

  「好吧，到時再說，不急。」王大海說道, 「那我們去你說的家屬區吧？我還沒去過部隊駐紮的地方呢。」王大海有些興奮。

  不都是住人的地方？不過駐地那邊好像有樓房，說實話她還挺想住進去的。以前還沒下鄉的時候, 她同學家就住樓房，可給她羨慕壞了。

  「你那個朋友，和她對象？」陸子昂若有所思的問道。

  「是吧，之前只說是筆友，聽說是個記者。」江照月隨口說道。

  陸子昂皺了皺眉，剛剛那個男的手裡的相機一直就沒放下過。「你還是提醒她，不要讓她的朋友到處亂拍，小心給抓起來。」

  海島上的很多都是機密，尤其是靠近部隊那邊。

  「他們應該不會過去駐地那邊，應該沒事兒吧？」江照月好奇的看向陸子昂。

  「那就好。」陸子昂點點頭。

  兩人溜溜達達，江照月看見礁石後邊有什麼東西在動，興奮的拉了一把陸子昂，「你看那裡，是不是有海鮮！」

  陸子昂順勢看過去，是有什麼什麼東西，繞過去，礁石背面吸著一隻章魚。陸子昂一把抓了起來，熟練地直接拆了章魚的墨囊，三兩下把眼球一個個擠掉，把收拾好的章魚在江照月面前晃了晃，「學會了沒有？」

  江照月肅穆的看向他，點點頭。看懂了，但不敢。

  陸子昂笑了起來，「沒事，以後不會我幫你弄。」

  ？這倒是挺難幫的吧，總不能以後每次吃章魚都叫上他吧？

  不過江照月沒掃興，順著陸子昂的話，表示感謝。

  接下來就沒什麼好運氣了，江照月也沒有遇見什麼別的海鮮了，可惜可惜。雖然有一兩隻小螃蟹，但抓了也沒啥用。

  江照月站在海邊吹吹海風，她倒想下水光腳踩踩，但是害怕生病，還是算了吧。就這麼吹吹風也挺好的。

  「你......」陸子昂有些猶豫。

  「什麼？」海風吹動著江照月的髮絲，江照月伸手將碎頭髮別在耳後，偏頭看向陸子昂。

  「沒什麼，」陸子昂頓了頓，「如果你有什麼需要幫助的，一定要告訴我。」

  江照月笑了起來，「你還真是一個大好人。」打從一開始見面，他就為自己解圍。

  陸子昂的嘴角抽動，大好人？他可不是。

  既然江照月不想結婚，那他就等，等到她想結婚的時候，身邊只有他不就好了。

  不過......

  「你們知青所里有沒有結了婚的？還是處對象的？」陸子昂問道。

  「那倒沒聽說，不過劉愛玲搞不好要談，今天他們還都集體去了家屬院那邊的聯誼呢，搞不好有的人能成呢。」江照月說道。

  「你在那裡怎麼樣？和他們相處的還好吧？」

  「其實還好啦，」江照月嘆了口氣，「大家已經很照顧我了，我一來就生病了，後面幹活也不太行，也就是他們包容我啦。」

  看來那就是一般，陸子昂暗暗想到。江照月肯定不會嫁給知青，但也說不好，畢竟朝夕相處。萬一情竇初開呢？

  「你們這一波幾個人啊？」陸子昂狀似不經意的閒聊到。

  江照月一邊踩沙子，一邊隨口答道，「加上我三女三男。我們這次算是下來最多的一次了。最先下來的老大哥，叫李建軍，再就是我們屋子的大姐頭，竇迎兒，他們同期的人都已經調走了或者結婚了，還有就是第二批的於愛黨，他那一批還有一個女生，也嫁人了。第三批就是秦苗苗了，那一批就她一個。」

  雖然沒有見過這些人，陸子昂也已經大致在心裡做了記錄。

  「我們這一批三男三女，一個就是你剛見過的劉愛玲，在一個是王海燕，還有我，男生那邊三個，長得都還挺像的，白白瘦瘦的，姜遠方，王愛國還有吳海洋。他們都是附近省的，還挺好。」江照月羨慕的說到。

  「你當時怎麼就來海島了？」陸子昂問道。

  「我也沒得選啊，你們沒弄倒那個誰的時候，他們已經給我下鄉地址做了手腳了。定都定了，人家也不會因為這件事就改了。本來就是響應政策。」江照月淡淡的說到。

  陸子昂皺了皺眉，「不過劉家也是倒得不能再倒了。那個誰要吃花生米了。」已經下文件了，劉家其他人t應該是要發配農場了，具體去哪兒就不知道了。

  「活該，」江照月撇撇嘴，怎麼不給他碎屍萬段呢。

  「我要去周圍村子換點吃的，你要不要去？」陸子昂問道。

  「行啊，我也換點，哎呀你怎麼不早說，我身上都沒帶多少錢。」江照月有些懊惱。

  「沒事兒，我這兒有。」陸子昂說道，瞥見江照月皺眉，他又連忙加了一句，「下次見面你再還給我。」

  江照月點點頭。

  兩人又走到車旁邊，陸子昂熟門熟路的帶著江照月去了隔壁村。那裡有一位王大娘，她的兒子是陸子昂之前帶過的兵，現在那個兵已經調去陸軍那邊了。

  陸子昂和她約好了，每周來拿一次雞蛋之類的吃的，要是忙的話就兩個禮拜，或者讓警務員跑一趟。

  「陸團長，帶著對象來呀？」王大娘笑眯眯的問道，不愧是陸團長，眼光就是高，這姑娘一看就很水靈。

  「......」江照月漲紅了臉，尷尬的看著陸子昂。

  「不是的大娘，是我朋友。」陸子昂解圍到，「您這兒最近有多少雞蛋呀？」

  「倒是不多，有十五個吧，」王大娘思索著，「你要是不夠，我再去隔壁換點。」

  「那麻煩您了。還有沒有什麼菌子啊，魚乾什麼的，我也要。」陸子昂說道。

  「行，你們先坐坐，我一會兒就回來。」王大娘引著兩人進屋坐下，一人倒了一碗水，風風火火的挎著個筐走了出去。

  「你怎麼認識大娘的啊？」江照月好奇的問道。

  「她兒子，王一洋，以前新兵的時候是我帶的。」陸子昂說道。

  「哇，這你都記得？你應該帶過不少兵了吧。」江照月感嘆道。陸子昂可是有四個口袋的。

  「還行，也就是個團長，」陸子昂清了清嗓子。

  「哇——」

  聽到江照月的感嘆，陸子昂的嘴角瘋狂上揚，「其實也不是每個都能記得住，畢竟我當兵那麼多年了，有些人會印象深刻一些，有些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但一見面，或者聊一聊就想起來了。」

  江照月點點頭。

  「你們當兵什麼要求啊？」江照月想到了弟弟，要是能當兵也是很好的呀！

  「這要看當地的徵兵政策，一般都是都身體素質有嚴格要求的。」陸子昂撇了一眼江照月。

  江照月臉一紅，「我又沒說是我要當兵。」

  陸子昂聳聳肩。他只是就事論事，可沒有別的想法。

  不一會兒王大娘挎著籃子就回來了。

  陸子昂和江照月一人拿了二十個雞蛋，一人拿了十個雞蛋。再就是魚乾果乾什麼的，江照月都拿了不少，她準備多拿點寄回去給家裡人嘗嘗。尤其是當地的特色水果。

  新鮮的不好寄，但當地人經過處理做成的果乾倒是不錯。很方便，就是太少了。

  不過各種魚乾倒是有不少，好多魚江照月都是在書上看過，江家沒有買過的。

  自己身上的十塊錢花光，又花了陸子昂三十塊錢，江照月才滿意的停了手。這麼多東西，除了她自己留著吃的，到時候都要寄回家去。

  「對了，寄東西的話，我要去哪兒寄啊？」江照月好奇的問道。

  陸子昂沉吟了一會兒，「要不你把東西整理好，我拿回去，家屬院附近有個郵局，我直接幫你寄了好了。」這麼多東西到時候她也不好寄。

  「那行，謝謝你啦。」已經麻煩了他這麼多，江照月有點破罐子破摔了。把買來的東西翻翻撿撿，江照月很快歸置好了，「那我把地址寫給你，有紙筆嗎？」

  「不用，我知道呢。」陸子昂隨口說道。

  江照月只當是之前被帶去調查的時候他知道的，索性就沒多問，只是口頭重複了一遍。

  陸子昂把江照月送回知青所，今天放假倒是沒人在，哦，除了窩在房間裡的竇迎兒。

  陸子昂抱東西的時候遇見了她，猜到應該她就是竇迎兒了。兩人簡單的點點頭，打了個招呼。

  「好啦，麻煩你了！要不你留下吃飯？」江照月說道。

  「算啦，回去看孩子去嘍。」陸子昂心虛的摸了摸鼻子，今天一下午都把他們忘在腦後勺了。

  「好吧，你等我一下。」江照月手腳利索的把海帶洗乾淨，隨便切成條，放好調料拌好塞給陸子昂。「多醃一下更好吃。」

  「成，謝啦。」陸子昂晃晃飯盒，走出知青所。

  江照月繼續準備晚飯，今天的飯是大家自理的，江照月探頭喊道，「竇迎兒，你吃不吃飯？」

  正在看書的竇迎兒渾身一震，這傢伙的嗓門還不小，她沒好氣的大喊回道，「吃！」

  江照月縮回頭，開始準備兩人的飯。

  陸子昂開車進家屬院的時候，從車窗旁看見了熟悉的人影。劉愛玲和王大海。

  不過這會兒；聯誼的人也散了，正在接受檢查一個個往出走，門口聚集了不少人。

  王大海，還是舉著相機，陸子昂皺起眉。

  好在一旁站崗的士兵很快發現了他手裡的相機，走過去制止。

  陸子昂收回視線，開車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