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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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飯大家回屋子休息一會兒, 江照月收拾完走進屋，就聽見劉愛玲艷羨的看著秦苗苗說，「我要是也能像秦姐姐這樣厲害就好了, 村長都記得給軍屬院的主任推薦你。真好啊, 我要是嫁個軍人同志，也不用面朝黃土背朝天了。」

  江照月頓了頓, 看來今天趙主任真的是來招呼一幫年輕男女去聯誼的。

  劉愛玲看了一眼江照月, 「你要不也想個辦法嫁出去得了，省的一天天幹活。」

  江照月笑笑，沒說話。她可不想嫁人, 五年後高考恢復, 她要再考回京城, 哪怕考不回去，也要考個離家近的, 嫁了人，有了家, 這一切就會難上加難。

  「對啊，江同志, 到時候我們一起去t吧？」秦苗苗試探的看向江照月。

  「不了，我還得照顧豬呢, 我害怕萬一出什麼差錯。」這是最好的擋箭牌。

  秦苗苗見狀放下心來，只要江照月不去, 那這次聯誼她就能順理成章的認識張衛東。只要江照月不出現在他面前，她一定能拿下他。

  「秦姐姐，你帶上我們吧, 我和燕子也想去。」劉愛玲立馬攀上秦苗苗的胳膊，撒嬌道。

  「行啊, 到時候咱們一起去。」秦苗苗笑著說道。

  幾個人又嘰嘰喳喳湊在一起討論穿什麼怎麼打扮。

  江照月拿起水壺，出門。

  「喂！」

  江照月回頭，竇迎兒跟著她出來，「我要和你做筆交易。」

  江照月有些不解，「什麼交易？」

  「我的口糧呢可以分給你，你應該有錢吧，我按高於市場價一塊的價格和你換。」竇迎兒說道。

  「那你夠吃嗎？」這個價格相當可以，畢竟江照月沒有糧票。

  「這是我的事情，不過要到年底了，現在的話價格會更高的。」竇迎兒說道。

  「那就年底分糧食的時候吧。」反正她現在糧食也還夠，而且陸子昂那邊也會幫她，當然如果竇迎兒這邊能分她足夠的糧食，她也就正好不用麻煩陸子昂了。

  「行。」竇迎兒點點頭，轉身準備回屋。

  「你要那麼多錢幹什麼？」江照月好奇的問道。

  「管你什麼事兒。」竇迎兒冷冷的瞥了江照月一眼，進屋。

  「喲，你小子今天上門幹什麼呀？」梁軍好奇的看向陸子昂。

  「首長好，」陸子昂立正敬禮，「我來找嫂子。」

  「怎麼，聽說最近要舉辦聯誼會，你也心動了？不容易啊。」梁軍打趣道，「紅芳，小陸找你。」

  趙紅芳從廚房走出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濕漉漉的雙手，「喲，我們的大忙人來啦？」十次聯誼九次臨時任務，剩下的時間就是見義勇為去了。救人就算了，最離譜的是他說救了一隻雞，一隻鴨，改天又說救了一隻狗。

  「嫂子，」陸子昂不好意思的笑笑。

  「怎麼了？」趙紅芳還真好奇這小子今天為什麼來的，總不能真的是想要相親了吧？

  「今天早上你不是暈倒了，有個知青餵了你兩顆糖，」陸子昂話還沒說完，梁軍立馬蹦了起來，「哎呀呀，老趙啊，我就說你也不年輕了，沒事吧。」他圍著趙紅芳來回打量。

  「行了行了，我沒事兒。」趙紅芳不耐煩地擺擺手，「是有個小江知青救了我，怎麼你認識啊？你看上人家啦？我還想說，過兩天不是聯誼會，我還邀請她了呢。」趙紅芳樂顛顛的說到。

  「不是，」陸子昂無奈的嘆口氣，「她想著以後有機會能回京城去，不想嫁人。實在是她身體不好，我想著咱們這邊有沒有什麼工作，臨時工也行，好歹能讓她別餓死。」現在最要緊的就是各種票據，沒有票有錢也花不出去。

  「這樣啊，」趙紅芳為難的看向陸子昂，「軍屬院工作缺的緊，排隊都排到明年去了，一時半會兒真勻不出來。」

  「我這不是想試試看，那個我還想著能不能讓她來我家幫忙照顧我家那兩個孩子，她做飯挺好吃的。」陸子昂說道。

  「這不合規矩，更何況孤男寡女，非親非故，」梁軍皺了皺眉，掃視陸子昂，「你小子，看上人家了吧？娶回來啊，還想什麼辦法。」

  「這個主意好。」不愧是夫妻，趙紅芳和梁軍一拍即合。

  「她不想嫁人。」陸子昂苦笑道，再說，他們根本相處不多，江照月不一定就能看上他。

  「哎呀，人家姑娘想著離家近，但也不能真蹉跎在這兒吧，難道你小子這輩子還沒有信心能往京城附近調動啊？」梁軍恨鐵不成鋼的看著陸子昂，雖說他恨不得這小子留在島上接他的班，但優秀的人往上走，總比那些不成器的傢伙往上爬的好。

  陸子昂猶豫了一下，他還真有點心動，只不過是不是太唐突人家了？

  「行了，你說的事兒我也知道了，說到京城，我記得咱們也有一個京城來的兵，」趙紅芳看向梁軍。

  梁軍想了想，「對，有個小伙子，張衛東，這小伙子人可以，現在都是排長了。」

  「這不正好，小江知青嫁給他，不就能直接回京城去了。」排長還不夠資格隨軍呢，結了婚小江知青回張家也是理所應當的事。

  「確實啊，」梁軍撇了一眼陸子昂，附和道。

  那不行！陸子昂抿了抿嘴。「嫂子，我就不打擾你了，你們先忙。」陸子昂匆匆出門，沒一會又跑回來，「嫂子，她不相親，真的。」說完急匆匆又跑了。

  「多大人了，還跟個毛頭小子一樣。」趙紅芳嫌棄的看著陸子昂跑走，他那點小心思，在她面前還不夠看。

  「你真要介紹張衛東給你說的那個知青啊？」梁軍湊到趙紅芳身邊問道。

  「你傻呀！」趙紅芳翻了個白眼，「小陸對人家有意思，兩人還認識，我在這兒摻和什麼。」她是愛做媒，但又不愛亂牽線。

  「我還以為你來真的呢。」梁軍鬆了一口氣。

  「去，洗手端飯。」趙紅芳撞了一下樑軍的肩膀，沒好氣的說道。

  「來啦!」

  江照月下午還是去割豬草，倒是不用打掃豬圈。她提了一桶水，在豬圈另一半撒了撒，聊勝於無的降溫。

  「請江照月同志來大隊部一趟......」村裡的廣播響起，江照月茫然地往大隊部趕去。

  「喲，小江知青來啦。」村長放下煙杆，「你家裡寄來的信和包裹。」

  地上放了兩個巨大的袋子，江照月頭疼的看著，她媽這是把家給她搬過來了嗎？

  「我的自行車在哪兒，你推上回去吧。」村長也知道江照月扛不動，順手指了指牆邊的自行車。

  「多謝。」江照月把包裹捆起來，費勁的耷拉在自行車槓子上，推著往回走，她倒是會騎自行車，但是不能帶人，這兩個袋子又很重，萬一摔了就不好了。

  回到知青所，江照月把東西放下，打開整理一下。有一些厚一點的衣服被褥，再剩下就是一些吃的和日用品。甚至還有兩條臘肉！

  也不知道她媽從哪兒換來的，江照月眼角微濕，掏出信打開來看。

  菖蒲吾兒，見信如唔：

  這封信在你離開的第二天隨包裹寄出，快一些應當能同你一起到。

  有許多話未曾言明，但我知道你的所作所為皆是為了家人，當時我雖生氣，但如今只剩擔憂。

  我知你身體不好，隨信準備了許多常備藥品，有備無患。如今我已經重回學校，但未重回講台，有些事情非一字一句能說明，我只當你是明白我的。

  潮生和皎皎一切安好，只是想到你時不免還會紅了眼眶。

  ......

  雖有千言萬語，然方寸紙張難寄吾情。萬望珍重。

  江照月紅著眼眶收起信，拍拍臉開始整理東西。藥品就放在抽屜里，食物和各種通用票據江照月都鎖了起來，衣服被褥先堆在了床腳，晚上再收拾。

  匆忙收拾好，江照月推著自行車還給村長，繼續去豬圈看豬。因為豬要生了的緣故，江照月一點也不敢放鬆警惕，更何況她的任務除了養豬，就沒有了。

  江照月一邊對著豬發呆一邊想晚上做點什麼好吃的。她媽寄來了臘肉，乾脆晚上燜飯吃？可是用那麼多糧食會不會不太好。糾結了半天江照月決定晚上回去擀麵條，臘肉和辣椒炒個澆頭，這樣大家都少分兩口肉還是可以的。

  她媽寄來的肉很可能就是江照月今年的能吃到的全部肉了，江照月難得有些摳摳搜搜的不太想分給大家。

  閒著也是閒著，江照月去山上看看有沒有什麼吃的能給豬加餐。要是能找到給人加餐的那就更好了！

  江照月背上背簍，她對這邊不熟悉，也就跟著去另一邊的橡膠林，還有山腳割豬草，別的地方她還沒去過。

  儘管這邊的山比較矮小，但多少有些危險她也不敢往上面去，就繞著周圍轉轉。

  找到一些野生莓果，江照月在書上看到過，叫做寒莓也叫茅莓。果子又甜又澀，但也能吃。江照月多多的摘了一些，到時候好的留著自己吃，壓壞了的還能餵豬。

  再往上走，江照月看見一棵香蕉樹，只不過沒有什麼果子了，江照月找了半天在葉子下面找出來藏著的小半把，找了一塊石頭，江照月站上去把香蕉摘了下來放進背簍里。

  又往前運氣很好的發現了一顆野菠蘿t樹。江照月分不清菠蘿熟了沒有，就只摘了一個，回去試試看。

  南方就是好，好多水果呀！

  天色不早了，江照月也打道回府，把吃的帶回知青所放下，背著豬草和野果子又去豬圈給豬再餵一頓。晚上這頓江照月給加了一些糠，拌上讓豬吃飽。

  回到知青所，江照月切開菠蘿，不是特別熟，但也可以了，吃到嘴裡酸酸甜甜。江照月加了些鹽巴給菠蘿泡上，要是有肉就好了，可以做菠蘿咕咾肉。江照月可惜的看著菠蘿，算了，有的吃都不錯了。

  去院子裡摘了一些辣椒，又把臘肉拿出來，薄薄的切片再切條。把剩下的臘肉再拿回去放好，江照月回來開始揉面。

  揉面揉的她滿頭大汗，等到把面搓好下鍋，江照月鬆了一口氣。以前吃麵都是弟弟幫忙揉面的，看著翻滾的鍋，江照月有些出神。

  「喲，今天吃什麼怎麼這麼香呀。」王愛黨第一個回來，就聞見院子裡辣辣的香氣。

  「吃麵條。」江照月正在往外端，王愛黨順手幫忙，低頭一看，「嚯，你這是下血本了？」哪怕切成絲他都能認出來，這可是肉。

  「家裡寄來一小塊臘肉，想著給大家都嘗嘗。」江照月說道，嘶，這湯麵真燙，她把手捏到耳垂上。

  「那可真是拖了你的福了。」王愛黨笑嘻嘻的說到，她雖然挺能拖後腿的，但人大氣，做飯也好吃。

  「還是感謝大家照顧我。」江照月說道，不一會兒其他人也陸續走了進來。

  今晚大家都悶頭吃飯，連劉愛玲都閉上了嘴，吃了人家的東西，說不出好話至少也要閉嘴，這點眼色她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