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第 4 章

  江照月也不是一開始就會做飯的，小時候家裡還算有錢的時候，江照月喜歡做糕點，但這年頭糧食都有定數不好買，做糕點最是浪費油、糖的，所以她研究了幾款少放油糖味道倒也不錯。後來更是要節約，哪還有機會做點心消磨時間，於是江照月開始學著做菜，比不上國營飯店的大廚，但是江照月的手藝也是數一數二的了，就是刀工不行，賣相也比不得外面賣的。

  後來在劉家......算了，不想了。

  家裡也沒什麼餘糧，一袋子精細面那是要省之又省的，江母一般都是摻著粗糧面做糊糊喝，這樣頂飽一些，而且也不用什麼技巧，看著煮熟不糊就行。

  

  江照月拿起一旁放著的青菜，將葉子和根莖切開，又拿出一根胡蘿蔔切絲，裹上麵粉拌上點鹽巴直接上鍋蒸。這樣一鍋又是飯又是菜，夏天吃也很爽口。最主要的是省事，讓江母也能看著學。

  雖然說著簡單，但蒸菜也不是那麼好上手的，麵粉多了就成了麵疙瘩，和成了一團，麵粉少了菜的水分和蒸汽弄出來黏黏糊糊的，一點也不好看。要把握的正正好，蒸出來的菜都裹著麵粉但還能看見菜的形狀顏色，又能像一粒粒的米一樣鬆散。

  吃完午飯江照月躺在床上繼續想前世的事情，要怎麼抓到劉毅呢？

  突然江照月想到了，劉家有個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在招待所做事。這年頭住招待所是要開介紹信的，劉毅就算有門路，那個女的又哪來的門路？她可是有丈夫的。所以多半劉毅就在那個親戚的招待所里。

  至於那個招待所在哪兒江照月不知道具體位置，可是城西的招待所不多，就那麼幾家。最偏遠的當屬紡織廠的招待所。那個地方小也偏僻，旁邊就是公園。

  不知道為什麼江照月總覺得是那裡。

  江照月來到紡織廠的招待所，門口蕭條只有一個大媽百無聊賴的趴在櫃檯上打圍巾。

  江照月裹好圍巾走進去，「大姐，打聽一下您這兒有沒有一個姓王的大姐她叫王紅燕？」

  櫃檯大姐扔下圍巾，沒好氣的看著江照月，「我們這兒天天人來人往的，什么姓王的姓李的，誰知道你說的誰，瞅你著鬼鬼祟祟的，怎麼你來抓姦的啊？」大姐狐疑的打量著江照月。

  「沒有沒有，我是聽我姨說的，她說這邊有個王姐有大本事，我這不是快到年紀了，想托著問問有沒有工作。」江照月趕緊解釋道。

  「現在哪兒有什麼工作，那都是要考試的，你這個同志思想覺悟有問題啊，」大姐橫眉豎眼的罵了江照月一通。

  江照月只敢連連點頭稱是。

  「不過嘛，」大姐話鋒一轉，拿起圍巾繼續開始織了起來。拿腔作勢也不再開口。

  江照月知道她的意思，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塊錢悄悄遞了過去，大姐看見後不屑的撇撇嘴，「大姐您別嫌棄，您要是能給個話兒，事成之後，我肯定好好答謝您。」江照月壓低聲音哀求道。實則她身上根本沒有幾個錢。

  「行吧行吧，誰叫我這個人最樂於助人了。」大姐利索的拿走江照月手裡的錢，「我們王姐啊，每禮拜二四六白班，至於能不能成事，那可就是你自己的造化了。」大姐繼續織起了圍巾也不搭理江照月了。

  「姐姐，你多提點我兩句吧？王姐是什麼背景啊，能成嗎？我家可是砸鍋賣鐵湊出來的。」江照月繼續哀求道。

  「行了行了，不該打聽的少打聽，你住不住宿，不住趕緊出去啊，小心我找革委會來給你做思想教育。」大姐不耐煩的轟走江照月。

  江照月無奈的離開，不過也不算一無所知，今天是禮拜三，禮拜四她再來這裡蹲一天。她還不信蹲不到了。

  「他家隔壁有一戶養狗了。」趙澤小聲對陸子昂說道，兩人正在一棵大樹下，靠著樹抽菸。

  「有點麻煩，能搞到迷藥嗎？」陸子昂小聲問道。

  「不成，時間太緊了。」趙澤搖搖頭。

  「那不然去買根骨頭？」陸子昂說道。

  「試試吧。」趙澤皺起眉頭。

  「要不然我去打電話請兩天假，咱們晚兩天再來，再踩踩點。這年頭誰家養狗？他家隔壁是個大雜院吧，看著人都不富裕，而且平時人來人往的。」陸子昂猶豫了一會兒繼續說道。

  「晚兩天也行，安全點，剛好我查查周圍這些人。」趙澤點點頭，「你說怪不怪，現在誰不想住樓房，而且以劉毅的身份，不說家屬院樓房，哪怕是獨棟也能分到，他倒是不忘本。」趙澤的話里略帶嘲諷。

  「行了，我去打電話，你去想想辦法搞點迷藥。」陸子昂把菸頭扔到地上踩滅。

  「那個姑娘要不要也盯兩天？」趙澤問道。

  「她啊？搞不好咱們這幾天還能碰上呢。」陸子昂不知道哪來的感覺，就是覺得她眼裡的仇恨做不得假，人雖然傻了點，可看著不是個輕易放棄的。

  「你不是看上人家了吧？」趙澤狐疑的看著陸子昂，要說那姑娘是漂亮，這小子見色起意也不是不可能。

  「去去去，趕緊忙去，一天天腦子裡都是什麼。」陸子昂嫌棄的踹了趙澤一腳。

  「欸欸欸，你再踹我我可報你襲警了。」趙澤笑著說道。

  「滾滾滾。」陸子昂不耐煩的擺擺手。

  兩人兵分兩路繼續完善計劃。

  晚上劉家

  「哎呀，爸我真的喜歡她，你就給我想想辦法吧。」劉衛國死乞白賴的纏著劉毅。

  劉愛華翻了個白眼，「你真是見色起意，那個狐貍精有什麼好的，你喜歡人家，人家還看不上你呢。」

  「我不管，我就是要她。」劉衛國氣沖沖的喊道。

  「行了，你少一天沒個分寸，我可告訴你，那些外面的女人你想都別想，於家的小姑娘你趕緊給我去相看，剛好你們都是紡織廠的，你要是不喜歡，吳家那個姑娘也行，她爸是副廠長，家事也是不錯的。」劉毅苦口婆心地對劉衛國說道，他就這麼一個兒子，不哄著怎麼辦。

  「我不，那兩個長得一點都不好看，比不上江照月的頭髮絲。」劉衛國不依不饒的大喊大叫。

  「行了。」劉毅猛地一拍桌子，「你要漂亮的，還不是揮揮手就來，你要知道前途才是最要緊的，那些破落戶能給你什麼助力。等到你結了婚，愛怎麼混和誰混我都不管，不過你娶的只能是姓於的或者姓吳的。有本事你再去找個什麼廠長家的，我絕對幫你三媒六聘的娶回來。」

  眼看著親爹發了火，劉衛國這才收起那無賴樣，「知道了知道了。」不過他爸說的也對，江家現在是比不得從前了，而且一t想到江照月以後只能成為他的情人仰他鼻息，劉衛國心裡就一陣暗爽。讓她瞧不起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遲早要跪倒在他腳底下。

  「那爸，你以後可得幫我，她傲得很。」劉衛國連忙說道。

  「行了行了，知道了，沒出息。」劉毅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劉衛國，不過那姑娘應該不是一般的漂亮，他這個兒子花花腸子一肚子，見識的也不少了，這麼惦記......劉毅有些出神，那天和於哲那個王八一掃而過的姑娘，也不知道是誰家的。想到這裡劉毅心裡痒痒的。看了眼日曆，幸好明天禮拜四。

  劉愛華聽到了哥哥和父親的對話，心裡很是無語，男人都是這副見色眼開的蠢樣子。說實話要是江照月真有那麼上不得台面的一天，她可得好好嘲笑嘲笑她。劉愛華幸災樂禍的想著。

  「還有你，」劉毅看到了一邊靠著門框的小女兒，「瞅瞅你，站沒站樣！明天給我去和鋼鐵廠王主任的兒子相親去，聽見沒有！」

  「哎呀爸！我不去！我有喜歡的人了！」劉愛華生氣的喊道。

  「你聽聽你說的什麼話，不害臊，女孩子家家的什麼喜歡不喜歡，我告訴你，你明天不去我打斷你的腿。你那個去當兵的崽子趁早給我忘了，一個大頭兵，你也不倒倒你腦子裡的水。」劉毅恨鐵不成鋼的罵著劉愛華，「打上學起，你就跟在人家身後，你也不嫌丟人，我的臉都讓你給丟盡了。」

  劉衛國幸災樂禍的聽著老爹罵妹妹，還不忘火上加油，「爸，你不知道吧，人家前兩天還給那小子寄東西去了，讓人家寄回來信，說了一通呢。」

  聽到這劉毅的火氣更上頭，「那個窮當兵的還是個吃軟飯的，你是不是蠢啊，人家拿著你的錢養家裡人，回頭你還落個倒貼的名聲，你要不要臉，我真的是打死你算了。」劉毅解下褲腰帶對著劉愛華就抽了起來。

  「爸，爸，爸，你別打了，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劉愛華滿屋子亂竄，到處躲，劉衛國被她拉來擋，結結實實的挨了一皮帶。

  「嘶——」劉衛國捂著臉叫痛。劉毅趕緊湊上前看傷的怎麼樣。劉愛華趁機就跑回房間裡把門鎖上。

  劉毅氣沖沖的看著跑走的劉愛華，「沒出息的東西，你也給我看著點你妹，別讓她再給那個姓張的騙了。」劉衛國捂著臉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