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第 3 章

  革委會還是很顯眼的，不過平時也沒人敢往那邊去，來來往往的不是小兵就是急匆匆出門的幹事。

  江照月找了角落悄悄蹲下。

  劉毅和他相好從不在下班約會，所以一直都沒什麼人發現。而且上班的時候，他借著出去查看的理由也沒人會管，倒是不知道那個女的是什麼來頭，江照月記得那個女的也是有工作的，只不過劉毅一直沒有說漏嘴對方是誰。

  不一會江照月就看見劉毅來上班了，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蹲到他去私會。

  江照月往牆角縮了縮，更認真的盯著革委會大門。

  「嘿，同志，你幹嘛呢？」

  江照月回頭，一個警察和一個解放軍同志在背後警惕的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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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照月一個哆嗦，「我，我就是走累了，蹲蹲。」說完江照月就後悔了，這藉口三歲小孩都騙不過。

  索性兩人看江照月也不像是什麼壞人，倒也沒為難她。「這對面是哪兒咱們可都明白，你趕緊走，不然回頭給你上報了，鬼鬼祟祟的。」警察率先開口說道。

  江照月有些慌，可是不管多久她都的盯著劉毅，突然她想起來上一世的警察局有個什麼大隊長，那個人當時劉毅提起他恨得牙痒痒，不過好像後來他也沒個好結果，家裡有點背景還差點叫劉毅給整了，最後調到別的地方去了，「你們趙隊長，我認識你們趙隊長我真不是什麼壞人，我就是有事兒要在這兒。」對不起了趙隊長，你是個好人一定會原諒她狐假虎威吧！江照月強撐著看向兩人，斬釘截鐵地說道。

  只見穿著警服的男子挑了挑眉，旁邊的解放軍同志更是沒忍住笑了出來，「我怎麼不知道我認識你？」

  壞了，撒謊撒到正主面前了。江照月兩眼一黑，這下可真說不清了。

  就在這時，江照月看見劉毅從大門裡走了出來，江照月急急忙忙想要跟上去。

  「哎哎哎，你幹嘛，撒完謊還要跑啊？跟我回去，鬼鬼祟祟的，交代清楚。」趙隊長一個擒拿給江照月摁在了牆邊。

  「我又沒幹什麼，再說我有急事，你是個好人，行行好，就放我走吧。」江照月看著劉毅越走越遠，急得眼淚都要出來了，當然也有可能是被擒拿弄得疼了。

  陸子昂順著江照月的視線看了過去，他知道那個人是劉毅，只不過這個女人和他是什麼關係，陸子昂思索著，把江照月的圍巾撿起來，「行了老趙，給她放開，好好說，人家一個女同志，你上來就給摁在牆邊，成什麼樣子。」

  趙澤放開江照月，挑眉看向陸子昂。

  陸子昂沒理他，把圍巾遞給江照月，「你剛在看劉毅吧？怎麼，你認識他？」

  江照月捂著胳膊渾身一僵，這個人怎麼知道的。她驚疑不定的看著陸子昂。

  「你別怕，你看看我們兩個，一個警察，一個軍人，也不是壞人對吧。」陸子昂調笑道，江照月有些尷尬。

  「開個玩笑，不過你要是知道什麼，也許我們能幫幫你。」陸子昂正色道。他把圍巾輕輕搭在了江照月的頭上，「你好好想想。」

  趙澤有些奇怪的看著陸子昂，又打量了一下江照月，要說這個姑娘漂亮是漂亮，但能知道劉毅什麼事兒？總不能是他相好吧？這姑娘也真豁得出去，劉毅都能給她當爹了。

  「我是知道一些事情，」看著兩人的制服，江照月暗暗下了決心，更何況她知道趙澤和劉毅是對頭，趙澤是個好人好警察。「我沒證據，你們信不信隨便。」江照月說完，明顯感到面前兩人有些無語的看著她，咬了咬牙繼續說，「他家院子的醃菜缸底下是個夾層，裡面全是金子。」這還是上一世她挨打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缸，看見底下裂了個縫，晚上就偷看到劉毅從裡面把金子拿出來埋到後院去了。

  兩人有些無動於衷，這件事對他們的吸引力並不大，這件事對劉毅還做不到一擊斃命。

  趙澤有些嘲笑的看了看陸子昂，陸子昂回了他一個白眼。

  但是江照月緊接著說的話就讓他們打了個激靈。

  「在屋裡供著語錄的地方，那些語錄裡面藏著很多信件。還有底下那塊磚裡面，裡面有帳本。」江照月一口氣全說了。兩人嚴肅的看著她。

  「你從哪兒知道的，你能保證你說的話嗎？」陸子昂嚴肅的問道。

  前世江照月在發現他埋金子這件事不久後溜進去供桌那邊，語錄她家也有，哪怕是包了書皮也不該那麼厚。而且還有那麼多本，江照月偷偷打開了一個，裡面有一封信，她當時沒敢打開看，原封不動的放了回去。只是後來她一口氣毒死劉家人的那天，撐著最後一口氣進去把那些東西都給翻了出來，好讓人發現姓劉的的罪孽。那信里的內容確實夠他死個幾十遍。

  劉毅是間諜，信里有一份名單，不過和她之前看到的厚度不一樣了，恐怕之前的已經被處理掉了。

  瀕死的江照月倒在地上，看見了供桌下面的磚不一樣，倒地發出的聲音也不一樣，她嘔著血摳開地磚，裡面是幾個本子，只看了一頁，江照月就知道是帳本，具體做什麼的就不知道了，那會兒她看清數字後就已經失去視覺了。

  江照月回過神，堅定的看向兩人，「我能保證我說的都是真的，但我沒有證據向你們證明，我知道你們懷疑我，我會想辦法找證據的。」

  趙澤和陸子昂對視一眼，這就麻煩了。「你想清楚，造謠可是很嚴重的。」趙澤威懾到。

  江照月自嘲地笑笑，「我知道你們不相信我，但是我父親是被他插手害死的，他的兒子女兒和我是同學。我聽他們說過家裡供語錄的地方輕易不能去，有一次他們拿了一本要出門差點挨打。如果不是有見不得人的東西，那怎麼就不能碰呢？」

  「只憑這一點不能證明什麼，不過你說的我們知道了。」陸子昂給了趙澤一個眼神。

  「行了，這次就先放過你，以後別說這麼無憑無據的事情了。什麼金子信的，你還真是能編，你就是想給你父親報仇，也要走正規途徑！」趙澤佯做不耐煩的揮手趕走江照月。

  江照月無奈的裹好圍巾，沮喪的離開。

  身後的陸子昂和趙澤對視一眼兵分兩路。

  江照月悶悶不樂的回家。

  「怎麼了呀？不是去找同學了？」江母沒好氣的瞪了一眼江照月。

  「她忙。」江照月尷尬的笑笑，「我去做飯。」眼瞅著要到飯點了，江照月也沒什麼能拿得出手的，但是做飯還是好吃的。江母是不會做飯的，她從小就不必做這些家務活，所以煮飯也只能煮點糊糊，只是現在不同以往了。

  陸子昂看著江照月走進小t院子，這個院子一看就是小四合院改的，砌了牆和前院獨立開，把後罩院改了改弄成前門院子。他不動聲色的觀察了一會兒，屋裡江照月只是和母親撒嬌賣痴，看著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人家。沒有打草驚蛇，他悄悄離開和趙澤去會和。

  「怎麼樣？」趙澤看著陸子昂回來急忙迎上去。

  「就是普通人家，她倒說的有鼻子有眼的，可是，」陸子昂皺眉思索著。

  趙澤嘆了口氣，「劉毅也沒去其他地方，就去書店買了本語錄。」

  語錄！兩人打了個激靈，家裡如果有，買那麼多幹什麼？

  「語錄可能真的被他們動了手腳，不行今晚我們溜進去看看。」陸子昂說道。

  「那不行，本就是我家的事情，你一個前途大好的團長牽扯到你，萬一出事了我怎麼過意的去。」趙澤搖搖頭。劉毅前幾天給他姐夫戴了帽子，姐姐和姐夫一起下去了。要不是家裡走動了一下，沒叫他直接抓走，那他姐夫怕是出不來了。

  院裡的叔叔伯伯們，家裡或多或少都有一兩個下去，姜爺爺家的小兒子原先是公派留學過的，叫那些人隨便扣了帽子，要命的是姜叔叔書房裡確實有一些外文書，姜爺爺都被帶去談話了。姜叔叔被調查了幾輪，實在不想拖累妻兒父母，在書房裡舉槍自盡了。

  趙澤調回來沒多久，家裡人一直勸他這段時間要明哲保身，可他就是不甘心，院裡的叔叔伯伯都是看著他長大的，但被劉毅這等小人磋磨他卻無能為力。哪裡來的明哲保身，不過是唇亡齒寒，他姐姐姐夫不也沒逃過。

  「這事恐怕沒那麼簡單，而且我總歸比你方便些，他可不認識我。」陸子昂堅持道，「姜首長也是我的伯樂，他的事情我也很痛心，為了他我也要參與這件事。」那年陸子昂出任務差點命沒了，也就是那段時間，禍不單行，陸父陸母一起出海遇難了，留下家裡的兩個年幼弟妹，還是姜首長派人去照顧後事的。

  趙澤嘆了口氣，默認了這件事。「走吧，跟我回去換身衣服，咱們也得偷偷摸摸一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