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冷忽熱

  忽冷忽熱

  「溪子你怎麼才回來了啊，快趕緊幫我把鍋里的菜翻一下，我去洗個菜！」

  一進門撞上出來洗菜的母親，顧溪愣了下，放下書包，低著頭經過客廳去廚房炒菜，沒去看熱鬧客廳里的人都是誰。

  顧溪看了看一桌子豐盛的菜，又朝忙著清碗筷的母親看過去，「媽，我回房寫個作業。」

  「等吃飯了再寫啊，快過來幫我盛飯。」

  顧溪抿了下唇，「我不餓。」打算盛了飯，就回房。

  母親哼著小曲端著一碗碗飯朝客廳去了，顧溪洗乾淨手準備回房，卻不想路過進客廳的門口被人叫住。

  

  「是小溪嗎？」

  陌生而溫雅的聲音。

  顧溪下意識扭頭朝客廳望去，瞳孔猛地一縮，有種一頭扎進地里把自己藏起來的衝動。

  陌生的中年男人已經起身朝她走過來，她的心早嚇飛了，腳卻定在原地。

  「小溪，叔叔第一次見你，這是送你的禮物。」

  「……」顧溪像塊木頭望著眼前的叔叔，五官和某人挺像，不用想就知道是某人的父親了。

  「拿著啊，趕緊放房裡了吃飯啊！我們等你。」

  顧溪透過唐叔叔的背影瞟了眼唐凌風，坐在半舊沙發的最邊上，坐姿十分端正，一眼看去就一三好學生。

  回到房裡，她將唐叔叔塞到手裡的套娃丟床上，腦海里浮現出唐凌風那目不斜視的樣子，狠狠罵：「該死的，你來幹什麼！」

  一切本都風平浪靜，他的出現無疑像炸彈炸亂了她的心湖。

  「溪子你磨蹭什麼，人家都等著你一個人！」顧母進房一把拉進顧溪朝客廳走，顧溪低著頭一直到坐下。

  「小溪都長這麼大了，我記得她的滿月酒時，才這麼大點。」唐父用手比了下。

  顧溪一直低著頭，端著碗拿著筷子遲遲沒下筷，耳邊響起父母親的笑聲，她覺得一點都不好笑，誰小時候不是那麼一點。

  「你們凌風小時候的樣子，可惜我們沒看見。」顧母道。

  「哎，那時候在外地，就沒辦酒。小溪比凌風小點吧？」

  顧父：「凌風多大？」

  「冬月底的。」

  「那我們溪子還要大個把月。」

  聞言，顧溪朝最左邊瞟了眼。

  「姐，我要肉！」顧承挨著顧溪坐著，望著中間的豬蹄，眼珠子都快飛出來，忍不住叫起來。

  「哈哈，你們這小兒子可愛的很啊，吃飯，別餓著孩子們了。」

  一桌子菜吃的最開心的莫過於八歲的顧承，大人們都是談天談地的，顧溪只夾跟前的青菜吃，耳邊閃過幾次唐叔叔的話，發現他和自己那粗莽的父親不一樣，談吐之間十分文雅。

  她還發現平日裡唯唯諾諾的母親，今天格外雀躍。

  飯後，顧溪去泡茶，顧母負責遞茶。

  給唐父遞茶時，唐父誇讚：「小萍現在的手藝真是好啊！」

  顧父哈哈大笑，「她別的能耐沒有，就這一手廚藝被我逼著練的很好了！

  顧溪一愣，朝父親看過去，父親喝多了酒，恐怕是沒留意到唐父言語裡的不對勁。

  但她聽出了，母親與顧父似乎是舊識，以前還吃過母親做的飯。

  她朝母親看過去，母親別了下耳邊的碎發，已經去收拾碗筷。

  趁著和母親一起洗碗，她裝作不經意地說：「唐叔叔看起來挺有知識的。」

  「他是有知識，又有理想，以前我們上學就知道玩的時候，他就懂得怎麼掙錢了！」

  「媽，」顧溪側身盯著母親，「你以前認識唐叔叔？」

  「啊？哦，是認識，不熟。」

  「你們怎麼認識的？」

  「一起讀過小學初中，那都是他們家還沒搬的事了，很久了，我都快忘了。你把碗清一下，我去洗洗你弟的衣。」

  望著母親走出廚房的背影，顧溪希望是自己多想了。

  「小溪，聽凌風說你在學校里成績很好，你們可要多多交流學習方法啊！爭取以後考同一所大學。」

  臨走前，唐叔叔面t對微笑對顧溪說，不忘捶了下身邊和自己一樣高的兒子，「你小子身為男子漢，在學校里多照顧點小溪。」

  「對，大家都是一個村的，別忘了本！」

  顧溪默默看了眼父親，心想著人家也就是母親和咱們家一個村。

  「你爸喝多了，快扶著他進屋吧。」

  顧溪朝唐父淡淡笑了下，扶著父親進屋，再出門，見母親和唐父相談甚歡。

  唐凌風聽著父親和顧母談著小時候一些趣事，覺得甚是無聊，見顧溪又走了出來，提步上前。

  「你怎麼這麼晚才回家？」

  「晚嗎？」顧溪神情冷淡，對這些日子兩人的相處模式耿耿於懷。

  「下午一點就放學了，你四點才回家。」

  顧溪瞥了眼唐凌風，視線落到母親和唐叔叔那邊，「和你沒關係。」

  唐凌風移步，擋住了顧溪的視線，「我覺得我爸說得對，從今往後我們在學校要多交流。」

  「……」

  顧溪覺得唐凌風就是有病。

  自那天周五雙方家長相談甚歡後，回到學校上的第一天，他一撇之前冷漠生疏的態度，不僅換位子成了自己同桌，還晚自習老是找問題目。

  當他第N次問一個相同概念的數學題，顧溪忍無可忍瞪過去，「你是故意的吧！」

  唐凌風聳了聳一邊肩膀，「沒有，誠心討教。」

  顧溪拿起他擱在自己桌上的演草本朝過道一扔，在一群目光下騰地一下起身。

  「老師，我要上廁所！」

  講台前正在批改作業的數學老師被嚇了一跳，正要開口罵『屎尿多』，一擡頭見是顧溪便硬生生噎了回去，揮手批准。

  顧溪前腳剛走，唐凌風后腳也用同樣藉口出了教室。

  朱一琛轉過身和謝朕大眼瞪小眼，「他倆怎麼回事？」

  「不知道，不過這不是正合你意麼？」

  「嗯嗯，小溪最近特別孤獨，要是老唐真心對她，我是很支持的！」

  謝朕摸了摸下巴，「其實我也摸不透老唐，他並沒有明確表示過喜歡顧溪，這一冷一熱的態度看著還挺渣的。」

  「應該是喜歡小溪的吧，那麼多女孩子喜歡他，他都沒像對小溪這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