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9 章

  第 99 章

  岑安錦跟齊彬在病房待了一會兒, 等岳佩蘭回來，跟他倆打了聲招呼，就開始工作。

  他們先去護士站了解了一些情況, 得知落水者叫林春秀，是位老師。今天早上才醒過來，醫院已經通知她父母了。

  兩人做好記錄，再來到林春秀的病房。

  病房裡有對中年男女，看起來應該就是林春秀的父母, 兩人都在哭, 一副後怕不已的模樣，反倒是林春秀在安慰他們。

  看到他們進來，幾人才止住哭聲, 疑惑地看過來。

  齊彬給他們看了證件, 特別說了下昨晚是岑安錦跟另一個同事救的落水者。

  一家人感激不已, 反覆對岑安錦道謝。

  「不用謝。」岑安錦擺擺手，直接進入正題, 「你們知道推林老師下水的人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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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父林母都搖頭，林母眼淚又下來了，激動道：「岑警官, 拜託你們, 一定要找到兇手啊……這麼冷的天，將人推進湖裡，就是殺人！我都不敢想, 要不是遇到你們……」

  「放心吧，我們一定會盡力。」岑安錦看向躺在床上的林春秀。

  林春秀摸了摸氧氣管, 避開岑安錦的視線，搖頭道：「我, 我也不知道……」

  其實岑安錦原本想過，當時林春秀背對著兇手的，可能真不知道兇手是誰。

  但她這個表現，讓岑安錦開始懷疑。

  她盯著林春秀的眼睛，追問：「是嗎？你什麼都沒看到？不一定非要看清他的樣子，那人的身高、胖瘦、穿什麼衣服……都是有用信息。」

  「沒有，什麼都沒看到。」林春秀搖頭。

  「可是……」岑安錦慢慢道，「我當時正好朝你那邊看了一眼，看到你在被推下水以前，回頭看了眼……你再仔細想想，是不是看到什麼因為太害怕而忘記了？不要怕，我們都在你身邊，會保護你的。但只有抓到兇手，才是永絕後患的辦法，你覺得呢？」

  林父林母也跟著鼓勵林春秀，讓她好好想想。

  「我真的什麼都沒看到……」林春秀頓了頓，看岑安錦一眼，再次飛快移開視線，小聲道，「岑，岑警官，我，我……不想追究，可以嗎？」

  「不可以哦。」岑安錦說，「這是刑事案件，我們遇見了就不可能不管……不過，你命都快丟了，怎麼還不想追究？莫非你認識兇手？」

  「不，不是的。」林秀春胡亂擺手，「我只是，只是有點害怕……而且，我什麼都不記得，甚至，甚至感覺是自己掉下去的……我就怕其實並沒有兇手，讓你們白忙一趟。」

  「那你不用擔心。」岑安錦說，「我親眼所見，確定有兇手。兇手走到你背後，毫不猶豫地伸手將你推下去，而且用力很大，不然你不會掉那麼遠……」

  她靠近了一些，眼神冷得嚇人：「他就是想你死。」

  「咳咳咳……」林春秀打了個冷顫，忽然開始劇烈咳嗽。

  「岑警官……」林母心疼女兒，顧忌著她是女兒的救命恩人，倒是沒有說重話，但也忍不住道，「秀兒她受到這麼大刺激，記憶不清楚，你……能不能給她點時間，讓她慢慢想？」

  齊彬也拉了岑安錦一把，讓她注意方法。

  「好。」岑安錦從病床邊退開，「那先就這樣吧，你們要是想起什麼，記得告訴我們……對了，其實昨晚下水救人的不是我，是我們隊長，他的病房也在這層，206，你們隨時可以找他。」

  林家三人都吃了一驚，想要問什麼，岑安錦已經拽著齊彬往門口走。

  林父下意識地跟上來。

  「對了。」岑安錦忽然又回頭，看向林春秀，「林老師，你男朋友沒來看望你嗎？」

  林春秀一把抓緊了被子：「他……」

  「她沒有男朋友啊。」林母下意識道。

  林春秀也急忙道：「對，我沒有男朋友。」

  「不好意思，是我誤會了。」岑安錦有點奇怪，「那你昨天晚上，一個人去湖邊幹什麼？」

  「我……就隨便轉轉，咳咳咳……」林春秀又開始咳嗽。

  「這麼難受，還是叫醫生再來看看吧，別留下什麼後遺症。」岑安錦轉身走出病房。

  出了病房，往前走了一段，齊彬才伸手拍拍她的肩膀，勸道：「我知道你擔心莊隊，也很生氣，但那畢竟是受害者，我們態度……」

  「你比我清楚莊問笙的能力，知道他昨天晚上救人為什麼花了那麼多時間嗎？因為昨天晚上在水裡，林秀春抱著莊問笙往下沉，差點讓兩個人都上不來……」岑安錦打斷他道，「我知道我的責任，要是林春秀現在再遇到危險，我還是會救她。但我又不是死人，又不是沒認真工作，還不能有點情緒了？」

  齊彬跟莊問笙的感情，也是相當深厚，這下聽得一陣後怕，又很不解：「不是，她為什麼要抱著莊隊往下沉？是太害怕慌亂了嗎？」

  「我昨天也是這樣以為的，但是……」岑安錦話鋒一轉，「其實昨天晚上我看到，林春秀並沒有回頭。」

  齊彬回想剛才在病房裡的問話：「你剛才故意說她回頭了，她卻沒有否認，難道真是太害怕記混了？」

  「我沒看出她有多害怕。」岑安錦說，「記得我們剛進門的時候嗎？她安慰父母的語氣聽起來很平和。」

  齊彬點點頭：「我當時也覺得有點不對，你一說我想起來了——她確實並不像表現出來的那樣害怕，那她為什麼……」

  「我猜是因為她知道推她下水的人是誰。」岑安錦說，「不用回頭也知道，所以回沒回頭這件事，對她來說不重要，因此她沒有否認。」

  「這……」齊彬也不傻，仔細一想便明白過來，「推她下水的人，不會是她男朋友吧？！對啊，蓮花湖離她學校還那麼遠，也不在她回家的路上，要不是跟人約好了，實在沒道理跑來這個小湖邊散步……」

  他還想說什麼，岑安錦忽然朝他打了個手勢。

  齊彬朝地下一看，才發現他們停下來的地方是個轉角，有道影子若隱若現。

  「我看她的父母並沒有撒謊，應當是真不知道她男朋友的事情。」岑安錦說，「到這時候還瞞著家裡的男朋友，可能有什麼父母必定會反對的點。不過也沒辦法，只能去向她的同事、同學、領導、鄰居等人打聽了……唉，這工作量可真大，不過也沒辦法，只能挨個去詢問。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出了這樣的事，應該會有很多人議論……」

  齊彬朝岑安錦使了個眼色，那影子離開了，他們還能聽到匆匆的腳步聲。

  「走吧。」岑安錦這才走進莊問笙的病房。

  他已經吃過早飯，開始輸液，岳佩蘭在旁邊陪著。

  岑安錦詢問情況，岳佩蘭說燒已經退下去了。

  岑安錦不放心，還上手摸了下他額頭，不像從前那樣會在長輩面前避免跟他有肢體接觸。

  莊問笙其實沒什麼精神，但看到她就忍不住笑。

  「是沒那麼燙了。」岑安錦鬆了口氣，「不過你這次一定要好好養一養，案子的事就別操心了。」

  「這麼說，是有進展了？」莊問笙問。

  齊彬眉飛色舞地道：「有大進展，小錦真是太牛了！」

  岳佩蘭識趣地起身道：「你們幫我照顧幾分鐘，我去打點水來。」

  等她離開後，莊問笙才對齊彬道：「說來聽聽。」

  齊彬將剛才的事情講了一遍。

  莊問笙想了想，說：「你們的推測沒錯，林秀春應該有男朋友，至少也是曖昧對象。她昨天晚上在湖裡的時候，並不多慌亂，但感覺她非常消沉，沒有什麼求生意志，一直在抵抗我……大概是因為知道害她的人是誰，傷心過度一心求死。但是昨天晚上，估計那人來跟她見過面，將她哄好了，所以她才百般遮掩，不想讓警方調查。」

  「跟我猜的差不多。」岑安錦道。

  感謝系統提供的情報，讓她一來就找對方向。

  「可是……」齊彬還是不理解，「都被推下水了，還能原諒？這怎麼可能？」

  要不怎麼叫頂級戀愛腦呢。

  岑安錦搖搖頭：「或許，男方告訴林春秀，他只是沒站穩，不小心撞到她了？然後看到有人去救，他怕說不清楚才離開的？」

  齊彬：「……我怎麼感覺，你又猜到了真相？」

  「即便這就是真相，也需要證據。」岑安錦說，「我們不能坐等林秀春父母說動女兒揭發渣男，畢竟她腦子真的不太好……走吧，我們兵分兩路，去查查昨晚現場還有沒有目擊證人，以及有沒有人來醫院找林秀春。」

  這就是沒監控的壞處，查案真的很不方便。

  知道岑安錦擔心莊問笙，齊彬回了市局那邊，繼續尋找目擊證人，讓她留在醫院調查。

  岑安錦跑了一上午，護士病人都沒看到有人來找林秀春——她的病房在二樓，要找她也不是非要走大門，確實很難被人發現。

  轉眼到了中午，岑大山做了飯菜，陳雋星幫忙送過來，招呼岑安錦先吃飯。

  到莊問笙病房一看，才發現他竟然又燒起來了。

  「我問過醫生，說感冒是容易反覆高燒，小錦你別太擔心。」岳佩蘭見她情緒不太好，安慰道，「而且，阿笙這次沒燒太高，應該是已經好轉了。他身體好，抵抗力強，很快就會好起來的。」莊問笙也摸了摸她的腦袋，說：「就當是我休假了，就是辛苦你們……有什麼進展嗎？」

  岑安錦將他吃的飯菜分出來，搖搖頭道：「沒有，我下午再去醫院外面的店鋪問問，沒準有人能提供線索，要是還不行……」

  「要是還不行你就怎麼辦？」莊問笙問。

  岑安錦用開玩笑的語氣道：「我就晚上裝鬼去嚇唬她。」

  說著，扮了個鬼臉。

  大家都笑起來。

  只有莊問笙覺得，她不像開玩笑。

  岑安錦當然不是開玩笑，但也沒想過自己親自扮鬼，因為她之前還攢了幾張道具卡。

  其實岑安錦現在已經儘量在避免使用道具卡。

  一是怕自己形成依賴，免得以後萬一沒了系統和道具卡就不會破案；二來也是想留著，怕以後有更需要的情況。

  但是這一次，她是真等不下去了。

  今天要是抓不到人，晚上她真的會用道具卡。

  所以，今天下午也很重要。

  岑安錦快速吃完午飯，跟岳佩蘭他們打了聲招呼，就準備出發去醫院外面。

  沒想到剛走到門口，就聽到有人敲門。

  岑安錦拉開門，發現外面站著的是林秀春父親。

  「岑警官你好，我來看看莊隊長。」林父手裡拎著一兜麥乳精和水果，神色尷尬又急切，「另外，還要和你說點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