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
2024-09-14 14:54:15
作者: 易楠蘇伊
第 68 章
翌日一早, 全家人早早起來。作為新娘的文氏也起來給長輩們敬酒。
張老頭作為長輩給文氏禮物。文氏也回敬其他人一些自己做的針線。
張希瑤收到一個荷包。說實話她還是頭一次見到古代做工如此優良的繡品。
這蝴蝶栩栩如生,像是真的要飛出來似的。
男丁們收到的是鞋子。因為他們經常要走來走去,鞋子拋費厲害。
夏花和秋花收到的也是荷包。只是花色不同。張希瑤的是蝴蝶, 夏花是荷花,秋花是海棠。
看到這麼好的繡品, 許氏就看向女兒秋花, 「你看你大嫂繡的, 多好看。你繡的花歪歪扭扭,跟蟲子似的。」
要擱以前秋花肯定乖乖聽話, 可她去了汴京擺攤,性格也開朗多了, 再加上又被張希瑤教導。
性子比以前要強,秋花撇嘴,「娘,繡花傷眼睛。只要我能賺錢, 還怕沒人給我繡花嘛。」
許氏噎得不輕,可她又不能懟回去。畢竟女兒現在真的在賺錢。
張希瑤可沒注意到她們的爭吵, 她提醒張老頭, 「阿爺, 這水果分吃了吧?我們馬上要去汴京。」
張老頭笑眯了眼, 「是該分吃了。」
他拿了個盤子, 裝了兩根香蕉, 兩個紫奈,兩個橘子,西瓜只有一個, 所以是切成兩瓣放進去。
他擺了三個盤子。一份送給里正家,一份送給大房, 一份送給杏花家。
等他們將東西送還,張老頭才揮手讓大家吃。
張希瑤好久沒吃過香蕉,她先拿了一根。
咬了一口,甜甜糯糯,雖然沒有現代的香蕉甜,但是味道的確好很多。
她又拿了一瓣西瓜,只有尖尖的部分甜,其餘部分根本不甜。跟黃瓜沒什麼分別。
張希瑤跟張老頭說,「阿爺,我聽說西瓜要跟葫蘆嫁接,果子才甜。明年你試試唄。」
張老頭咬了一口西瓜,問她什麼是嫁接。
「就是把西瓜的苗插入葫蘆的根。然後用油紙給裹住。一段時間後,它們就能合二為一。」張希瑤把作法簡單說一遍。
張老頭詫異,「不會死嗎?」
「你試試看唄。」古代沒有塑料薄膜,張希瑤不確定能不能嫁接成功。
張老頭仔細一想,也不費什麼事,試試就試試,「那我明年試一試。我們家就有葫蘆種子,下次你從汴京帶些西瓜種子。」
「好!」
他們兩人聊天,家裡其他人吃水果卻是香甜的很。明明這果子不怎麼甜,對於他們來說卻是難得的美味。尤其紫奈又大又甜。他們村也有人家種紫奈,可是果實又酸又小。要不是外型一樣,他們還以為是兩樣東西。
吃完水果,他們開始吃早飯。
因為要趕路,肯定得吃得飽飽的。
張婆子和陸氏去灶房,文氏也跟過去幫忙。
吃完早飯,張希瑤就跟家人一起去汴京擺攤。
他們一走,張老頭就去大房。
張滿貴如今對於這個弟弟,不再像以前那樣冷淡。
看到他過來,也會打聲招呼。
張老頭把自家要招人洗甜菜,削甜菜的事說了,「一人一天給三十文錢。」
聽到有這麼高工錢,大文氏(因為跟二房的文氏一個姓,所以稱為大文氏)當即就湊過來,「當真!那我們家幾個孩子都能去吧?」
「男娃就算了。他們可以上山打些柴禾。」張老頭指著牆邊剛打成捆的柴禾,「這麼一捆,我給三文錢。」
在汴京城,這樣一捆柴要五文錢,可是汴京消費高,而且路途遙遠。
哪有村里來得省事。打下山送過去就行。
張滿貴朝張老頭道,「那我讓他們去打!你什麼時候要?」
「天越來越冷,當然是儘早。別耽誤我們家的事兒。」張老頭語氣平平淡淡。
張滿貴點頭,示意大文氏把幾個孫子都叫出來。
打柴禾是很簡單的活計,小孩四五歲就能幹。也不必爬上樹,直接在地上撿就行。
張滿貴又讓大文氏和李氏去二房幫忙清洗甜菜。
這活看似簡單,但是有一點難。一是水從水井打水。二是要把甜菜清洗乾淨,還要切成塊。這麼大的量絕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完成。
所以張老頭這邊的打算是,「干一天休一天。」
休息的這天,張婆子帶著兩個兒媳婦在家熬甜菜。
許氏和陸氏也知道熬甜菜的法子。沒辦法!要讓她們幫忙,不可能不告訴她們。
家裡一口鍋不夠,張婆子就打算去鎮上再打一口鍋。
張老頭覺得她忘性大,「鐵匠不是死了嗎?」
「應該來了新鐵匠吧?要不然大家去哪買鐵器?」張婆子覺得鎮上肯定又有鐵匠過來。
張老頭覺得也有道理。他打算明天去趟鐵匠鋪子。
白讓知道這事,當即就拿了一張畫紙,讓他幫忙買一件東西。
張老頭接過來,看了好幾眼,看不出來是什麼東西,「做什麼的?」
「阿瑤讓我做水車。這個是軸承,沒有它水車就沒法帶動。它很關鍵。」白讓實話實說。
得知是阿瑤要的,張老頭就不再問了,「行。我明天去鐵匠鋪,順道問問能不能做。」
第二天,他到了鎮上,發現張婆子說得對,鎮上又開了一家鐵匠鋪。
他當即定了兩口大鐵鍋,又把畫紙拿給鐵匠看,「你能不能做?」
鐵匠點頭,「可以。這個跟平板車有點像。」
張老頭鬆了口氣,問他,「多少錢?」
「按照這個尺寸得十貫錢。」
張老頭倒抽一口涼氣,啥東西啊,居然這麼貴,「搶錢啊?!」
「這個要一百多斤,而且全是好鐵。我要是用次等的鐵,容易斷裂。」鐵匠再三保證自己沒有坑錢。
張老頭最終還是付了定金,就回了家。
剛回到家就發現自家門口吵吵得厲害。
他扒拉開人群,擠進去一瞧,原來是大房的人在爭吵。張婆子被迫出來詢問情況。
「怎麼回事?」張老頭冷著臉上前。
張婆子告訴他,「杏花家也想賣柴禾,我就作主收了。大房有些不樂意,說你讓他們打柴禾的。」
張老頭看向幾個侄子,「我們家大量缺柴禾,你有吵架的功夫,還不如多打些。眼瞅著天就要下雪了。到時候打柴禾可不好打。快去吧。」
幾個侄子聽到這話,麻溜跑走了。
村里看熱鬧的人就問張老頭,「我們打的柴禾,你家要不要?」
「要!多大量都要。」張老頭提醒他們,「不過不要把樹給砍斷。要不然容易滑坡。」
「曉得了。我們只砍樹枝就行。」村裡的壯勞力聽到這話,立刻回家拿砍刀,要去山上打柴禾。
村裡的情況,張希瑤一無所知。
她到了汴京後,家裡人為擺攤做準備,她則去外城看鋪面。
一連好幾天都是如此,最終挑到一家合適的。
雖說是外城,但是價格一點t都不便宜。
前面的鋪面差不多有100平,再帶一個院子,總共要800貫,再加上稅,差不多九百貫。
她讓牙紀讓房主,兩人討價還價,最終780貫成交。
買好鋪面,張希瑤就開始裝修鋪面。
她打算做雜貨鋪子,在此之前,她需要將鋪子重新裝修,布局要簡單,但是裝修要奢華。
她找了木匠專門負責這件事,並且提出自己的設想。
原本她想做成現代的超市,但是考慮到古代沒有監控,東西很容易被偷,所以她沿用古代的雜貨鋪形式。只是把屋內的格局變一變。
跟木匠說定之後,就開始找泥瓦匠負責把牆面重新用泥漿抹一遍,再用白紙糊牆。這樣能顯得牆面亮堂一些。
這個白紙的顏色並不是純白,而是像珍珠一樣的白。顯得不那麼陰森可怖。
交待完,付了定金,張希瑤就回了住處。
她剛坐下,還沒有歇息,來了兩個人。一個年長些,一個年紀輕些。
張二伯前去接待,原來這兩人一個是夏家的管家,一個是小廝。
這次過來是送帖子,想請張二伯明天到雅客居喝茶。
張二伯接了帖子,對方就告辭記開了。
張希瑤看了一眼夏花,見她沒有什麼反應。估計這孩子還沒反應過來,這事是衝著她來的。
張二伯嘆了口氣,也沒有告訴夏花,只跟張希瑤商量,「你說該怎麼辦?」
張希瑤還真沒辦法,「你先去會一會。如果是拒絕,沒必要請你喝茶。可能夏家有一定顧慮。」
張二伯仔細一琢磨,也有道理。
第二天,他就特地換了身體面的衣服,按照約定時間去赴約。
張希瑤則在家等著,只是有些躊躇。
反倒是一無所知的夏花寬慰她,「夏家跟我們無緣無仇,人家請二伯,估計也是想感謝他照顧夏少爺。阿瑤,你別上火。」
張希瑤覺得無知有時候真的很幸福,因為人家一點也操心。
她點點頭,問他們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差不多了。」夏花讓她清點一下東西。
張希瑤開始照著單子挨個清點。為了怕麻煩,所以她把每天要準備的東西全部列下來,然後對照單子一個個地數。能省不少事兒。
秋花有點唉聲嘆氣,「少了大郎哥幫忙,只靠我們幾個,忙得團團轉。」
秋花揉了揉胳膊,「我胳膊太酸了。」
本來進城是好事,可是天天這麼累,她這小身板真吃不消。
「不用擔心,等我的鋪子開起來,就讓大伯娘和二伯娘一起進城。你們就有伴了。」張希瑤數完後,笑著安慰秋花。
秋花抽了抽嘴角,她娘進城真的好嗎?她覺得她娘會跟爹吵架。那她就睡不安穩了。
「阿瑤,我娘和二嬸來了,我們怎麼住啊?」夏花撓撓腦袋。
「沒事。再租兩個房間唄。」張希瑤擺擺手,沒當一回事。
就在這時,張二伯回來了,他看了一眼夏花,神色頗有幾分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