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

  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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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景言看著她，語氣有些擔憂的說：「姐姐，你跟剛才的那個大叔怎麼樣了，他沒難為你吧？」

  大叔？

  葉枝繁莫名覺得有些好笑，陳漾有那麼老么？他只是長期風吹日曬，皮膚稍微黑一點而已。

  她默了幾秒，安慰道：「沒什麼事，他不會為難我的。」

  葉枝繁這說的倒是實話，除了剛才那個吻是被陳漾強迫的，陳漾還真沒難為過她。

  想起那個吻，葉枝繁就心裡憋氣。不過她生氣的點不是因為陳漾親了她，而是陳漾的動作太粗魯了，她被憋的喘不過來氣，根本沒嘗到滋味。

  如果陳漾好好跟她說，她想她大概率也是會同意的。

  她越想越氣惱，都懷陳漾那個混不吝的，毀了這麼一幢本該是浪漫的事。

  神思飄散中，她聽見宋景言問她：「姐姐，你跟那大叔是什麼關係呀？」

  什麼關係？這個問題她還真沒好好想過。

  她思考了幾秒，說：「普通朋友關係。」

  「普通朋友？」宋景言似乎不大相信，他說：「我看他挺關心你的。」

  關心嗎？她倒不覺得，她只覺得陳漾脾氣古怪，莫名其妙。

  葉枝繁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她擡眼朝宋景言看去：「景言，今天的事你別放在心上，陳漾那人就那牛脾氣，你也看到了，他對我也這樣。」

  她走近，揉了下宋景言的頭頂，語氣柔和：「他不是故意針對你的。」

  宋景言乖乖的點頭：「我知道的，姐姐。」他又說：「因為我的原因，給你添麻煩了。」

  好乖啊!

  葉枝繁驀的覺得宋景言像一隻金毛，溫柔，乖順，懂事。反之，陳漾像一隻哈士奇，討厭，拆家，情緒不穩定，狂吠不止。

  這對比，天差地別。

  她止不住的對宋景言又多生出了幾分保護欲。

  「景言，等會你跟著我就行，不用理他。」

  宋景言一怔，隨後，笑的很溫和：「沒事的姐姐，你不要因為我跟那人爭吵，他罵我兩句也沒什麼的，我是男人，姐姐是女生才更需要被保護。」

  啊！啊！啊！

  葉枝繁心裡忍不住發出土撥鼠尖叫，這弟弟也太會哄，太他媽懂事了吧。

  「好，等會我倆都別搭理他。」葉枝繁說。

  宋景言沖她靦腆的笑笑，沒接話。

  -

  葉枝繁扶著宋景言走出診所的大門時，陳漾正背抵在牆面上抽菸。

  見他倆出來，陳漾將抽到一半的煙，扔在地上，用腳踩滅。

  他走上前，扶住宋景言的胳膊，眼睛卻看向另一側的葉枝繁：「我來吧，你先上車。」

  葉枝繁不搭理他，看也不看他一眼，依舊扶著宋景言往前走，朝著車那頭去，陳漾看著她的背影，猛的掐了掐太陽穴，無聲的笑了下。

  他心裡想著，這倔脾氣，等會該怎麼哄呢？

  一時半會，他也思考不出來個頭緒，索性也擡腳跟了上去。

  上了車，葉枝繁跟他慪著氣，也隨著宋景言去了後排坐，陳漾閉了閉眼睛，嗓音很沉：「葉枝繁，坐回來。」

  「不…想。」葉枝繁仰著下巴，丟了他個白眼：「我還要照顧景言『弟弟』。」

  『弟弟』這兩個字，葉枝繁咬的很重，她像是故意要去刺激陳漾，但『刺激』的目的，她自己也不太清楚。

  陳漾哼笑一聲：「葉枝繁，你想清楚了？」

  葉枝繁依舊仰著下巴，高傲的像只黑天鵝。

  「你想好是你自己過來？」陳漾語氣帶著點威脅：「還是我『請』你過來。」

  葉枝繁懶得理他，她不信陳漾還能作出什麼妖她語氣冷澈道：「說了不去，就、不、去。」

  「3，2……」陳漾手單手扶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隨意的搭在椅背上，只是他的拳頭捏的很緊，他側著身子扭頭看她。

  葉枝繁雙手環抱，依舊高傲，不為所動。

  「1。」

  「葉枝繁，你自找的，別說我沒給過你機會。」

  接著，陳漾打開駕駛位的門，長腿跨了下去，他疾步繞到右後側的車門，打開，傾身，單手托住葉枝繁的tun/部，把她抗在了肩上，簡直一氣呵成。

  葉枝繁頓時雙腳離地，天旋地轉，因為陳漾的動作太過迅速，太過突然，她腦子裡發懵，直到陳漾將她放在了副駕駛位上，幫她寄好了安全帶，她思想才恢復本來該有的狀態。

  她反應過來，怒罵一句：「陳漾，你是不是有病？」

  陳漾笑了兩聲，沒理她，踩著油門，發動了車子。

  葉枝繁怒不可遏：「陳漾，你給我停車，我要下去。」

  陳漾注視著前方，表情淡然：「停不了，你直接跳下去吧。」

  「……」

  葉枝繁：「你為什麼非得要我坐前面？」

  」這是我的車，安排你坐哪，你就坐哪。」陳漾的回答，理所當然。

  「……」

  葉枝繁的怒氣狂飆到了頭頂：「我他媽不想坐副駕駛，也不想跟你並排坐著。」

  陳漾表情依舊平淡：「那就去後備箱呆著。」

  「……」

  葉枝繁突然有一種對著聾啞人彈琴的無力感，陳漾的淡定的表情，猶如一兜涼水給她從頭澆到了腳，身體裡的那點火焰沒有助燃劑，根本燃不起來。

  陳漾側過頭，淡淡的看她一眼：「要不要我現在停車，送你去後備箱？」

  「……」

  葉枝繁使勁的瞪了他一眼，沒了下文，說也說不過，打也打不贏，真他媽憋屈。

  葉枝繁猛然想起車上還有那麼一個人，他扭過頭看了一眼後排的宋景言，他正安安靜靜的坐在那，一雙清澈的眼睛懵懂的看向她，乖順的像一隻小狗。

  她還沒能說些什麼，便聽見陳漾說：「這小子比你懂事多了，至少人家知道消停的呆著，不惹我生氣。」

  「……」

  葉枝繁白了他一眼：「你脾氣這麼凶，人家敢說話嗎？」

  陳漾話鋒打了個轉，他說：「我這不叫凶，頂多叫嚴厲，你這是運氣好沒碰上過凶的，等你哪天碰上了，你就會覺得……其實我還挺包容的。」

  「呵。」葉枝繁從鼻孔里溢出一聲不服。

  「葉枝繁，你別不服氣。」陳漾說：「我不跟你計較是因為……」

  陳漾剩下的話還沒能說出口，被宋景言一串劇烈的咳嗽打斷，葉枝繁忙扭回頭去，問：「景言，怎麼了，是不是嗆到了。」

  說著，她從椅背的側袋裡抽出一瓶水遞給宋景言：「喝點水潤潤。」

  宋景言接過水喝了幾口，緩了一會才說：「謝謝姐姐。」

  陳漾語氣冷淡：「她有名字，叫葉枝繁，別他媽到處亂認姐姐，把人都叫老了好幾歲。」

  「……」

  葉枝繁：「陳漾，你說話別這麼難聽，是我讓景言叫我姐姐的，又不是人家自己願意叫的。」

  「哦。」陳漾語調上揚，他餘光瞥她一眼：「你就這麼想要個弟弟？」

  「弟弟怎麼了？」葉枝繁說：「弟弟長的帥，又懂事，又年輕，身材也板正……反正哪哪都好。」

  「呵，你擱這裡發表獲獎感言呢？」陳漾冷言冷語。

  葉枝繁懟了他幾句，心裡也鬆快了不少，便不在理他，扭頭看去了另一側的窗外。

  黑夜茫茫，什麼也看不清，借著月光偶爾可以看見路兩旁的空地上，隨著風搖擺的梭梭樹。

  窗外的風，似乎還挺大的，預兆著新疆已經快要入冬了。

  -

  到了家，陳漾送了宋景言回了房間，又幫他簡單整理，清洗了一下。

  陳漾雖然嘴皮子硬的很，但心腸還是軟乎的，葉枝繁是這樣想的。

  她想著如果陳漾能再改改他那懟天懟地的性格，就更完美了。

  她提著藥箱，在客廳的沙發上坐著等陳漾，過了會，陳漾從宋景言的房間出來，關好門，淡淡的看了沙發上的她一眼，沒說話，擡腳欲走。

  「陳漾，過來。」

  陳漾扭頭疑惑看她一眼，表情不是很情願，步子卻很誠實的朝她邁了過來。

  「幹嗎？」陳漾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的問她。

  她指了指一旁的沙發：「坐下。」

  「有事就說。」他語氣不好，但也配合的坐了下來，還真是個彆扭的男人。

  葉枝繁站了起來，打開桌面上的醫藥箱，她看著他的發頂說：「我幫你換個藥。」

  陳漾表情淡淡「哦」了聲，抿了抿唇。

  葉枝繁弓著身子往前，拆開陳漾臉上正方形的紗布，由於兩人的距離過近，陳漾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側臉上。

  她有些不自在，上藥的手也有點晃，心裡突然生出一股子煩躁，她站直身子，衝著陳漾喊道：「陳漾，你能不能先別呼吸呀。」

  「……」

  陳漾無語：「我不呼吸，是要把自己憋死嗎？」

  葉枝繁個攪不清的：「你呼出的氣都噴到我臉上了，影響到我了。」

  「……」

  「影響到你什麼了？」陳漾莫名的看著她。過了半分鐘，陳漾笑的一臉玩味的看著她：「葉枝繁，你是不是心跳挺快的。」

  「啊？」葉枝繁不知道陳漾怎麼突然就轉了話題：「心跳……跟這有什麼……」

  話還沒說完，她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她急忙否認道：「沒……一點也不快……」

  陳漾絲毫不信，拉住她的手腕，輕輕一帶，她便坐在了陳漾的腿上，她的心臟瘋狂跳動，掙扎著要起來，陳漾不讓，死死的掐住她的腰，他的笑聲有點沉，說：「那……讓我聽聽。」